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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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查這才鬆了口氣。
他不知道溫斯頓要多久才能醒來。
但是他只能期盼著溫斯頓可以快一點恢復意識。
畢竟離冬奧會開幕的時間,越來越近了。
理查為了烏菟,也為了自己曾經傷害過烏菟的行為贖罪,仔細照顧著溫斯頓。
直到幾天后的夜晚,溫斯頓終於睜開了眼睛。
可當他聽到動靜,轉頭看向理查的時候,眼底是全然陌生的眼神。
“你是誰?為什麼會在我的房間?”
理檢視了溫斯頓一眼,露出了一點崩潰的情緒:
“不是吧……”
“你醒醒啊!溫斯頓!艾登!!你要是把這些忘記了,小家夥該怎麼辦!”
溫斯頓卻一下子推開理查的手,動作熟練,行雲流水,看上去肢體上都還記得之前學過的格鬥技能。
溫斯頓推開激動的理查,揉著自己的額角,表情有些陰鷙地看向理查:
“你叫我什麼?溫斯頓?難道現在的我,成為家主了?”
理檢視著面前這一幕,愣了一下:“你按照你的認知來算,你現在是多少歲?”
溫斯頓皺起眉頭:“我記得我十八歲。”
理查也明白了什麼,溫斯頓不是完全失憶,可能是醫生在手術中壓迫到了腦內的那片記憶區,讓溫斯頓暫時喪失了一段記憶。
理查將鏡子拿給溫斯頓,溫斯頓看著面前氣質成熟,眉眼內斂,冰藍眼眸深邃的男人,就知道自己現在的實際年齡絕不是那麼年輕。
再加上溫斯頓只是失憶了,又不是傻了,他很快就推斷出現在的情況:
他成為了家主,被人刺殺進了醫院?現在的他恢復了,但是卻喪失了一段記憶。
那面前的人又是誰?看起來和他有幾分相似,而且以他的習性,他絕不會把不熟悉的人留到現在,留在他如此虛弱的時候。
所以在幾秒內,溫斯頓判斷道:“你是我的孩子?試管誕生的?”
理查也不意外溫斯頓能推斷出這些事。
他點點頭,稍微鬆了口氣。
還好溫斯頓看起來是沒什麼大問題,腦子還能轉,也能認人……
只是一想到小家夥那邊,理查就心酸又無奈:等小家夥到時見到這個樣子的溫斯頓,不知道他會不會又掉眼淚。
就在此時,被留在醫院,隨時準備著給溫斯頓輸血的男孩,站在病房門口,語氣平淡的問:
“哦?他醒了?”
溫斯頓看著面前的小孩,語氣又往下降了一格:“他也是我的孩子?”
男孩嘖了一聲,比溫斯頓還嫌棄:“我和你沒關系,別沾親帶故的。”
“既然溫斯頓沒事,那我就走了。”
男孩轉身就走,溫斯頓也不生氣。
他知道他們家就是這個氛圍。所以就算在面對理查這個新鮮出爐的好大兒的時候,艾登·溫斯頓的語氣也十分平靜:
“現在是什麼局勢?我手裡持有那些股份,有多少公司?那些長老願意我接手嗎?赫蓮娜和艾倫呢?死了嗎?”
理查咳嗽了一聲,他看著面前這個明顯比成熟版溫斯頓更加鋒利,像把沉默的出鞘利劍的溫斯頓,慢慢說:
“嗯……照現在來說,你的產業都不在你手裡了。”
“你出事之前就留下了遺囑,將你所有的心血和財產,都送給了一個人。”
溫斯頓聞言,簡直不敢相信。
他無法理解十幾年後的自己。
第215章 不要做讓你後悔的事
艾登心想,難不成他變成了什麼被情情愛愛絆住手腳的人了?
艾登·溫斯頓想了各種狀況百出的情況,也想象不到自己心甘情願把一切拱手讓人的樣子。
最後他只能問理查:
“這份協議,真的是我本人簽下的?”
理查連忙拿出溫斯頓之前簽署的檔案,裡面是他親筆寫的內容,也是他自己的簽名,甚至還有他的私人印章。
這可是溫斯頓啊。
他怎麼可能不會烏菟考慮到這些?
為了杜絕那些人質疑烏菟偽造檔案,他連這麼細致的細節,都想好了。
當然,這些白紙黑字,現在就成為了艾登無法否認的事實。
於是理查第一次看見了溫斯頓那副懷疑人生的表情。
理查立刻背過身去,將這輩子最悲傷的事情都想了個遍,才控制住自己不要笑出聲。
這可是溫斯頓!
能讓溫斯頓露出這副表情的,果然也只能是烏菟了。
理查甚至特別想將溫斯頓的表情發到他們的家族群裡,當然,他更期待艾登嘴硬之後被小家夥打臉的樣子。
人在做壞事的時候就是不嫌累。
所以理查並沒有仔細解釋烏菟和他的關系,理查當然有這個自信,就以溫斯頓這樣愛子如命的性格,到時候一定會被小家夥狠狠拿捏的。
艾登還執著的問:“那個人在哪兒?那人是個女人嗎?”
理查告訴他:“到時候他會來見你的,你不需要這麼警惕,也不用擔憂。因為他是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人,絕對。”
“溫斯頓,你應該珍惜他。”
溫斯頓露出了意外的眼神,可是理查卻不會給他再多的資訊。
因為理查一本正經的回答:
“抱歉,我們現在的家主是他,我們所有人當然都會為他效力,未經家主的允許,我們不能透露給你更多的資訊。”
艾登更不理解了,這些人會這麼忠心嗎?
難道在他印象裡的溫斯頓家族,過了短短十幾年,就改朝換代了?不可能吧:
“你們這麼忠心?你作為我的孩子,居然不想去把家主的位置奪回手裡?”
理查道:“我願意守護他,我們都願意,我曾發過誓,再也不會傷害他。”
“所以艾登,我們也警告你,不要做任何讓他傷心的事,說任何讓他傷心的話。”
年輕的溫斯頓冷笑一聲:“如果我這麼做了,你們會為了他來找我出氣?就像溺愛幼兒的家長那樣?”
不得不說,年輕的艾登也更加張狂一些,銳利一些,連言語上都帶著更多傲慢。
他身上有著和理查他們一樣的,獨屬於青年人的衝動。
但是理查卻搖搖頭:
“不。如果你做了那樣的事,到時候最後悔的,一定是你自己。”
“艾登,你愛護著他,你也是這個世界上,最愛他的存在。”
理查說完,才揣著檔案離開。
但是艾登卻覺得這一切都和天方夜譚沒什麼兩樣。
他怎麼可能會愛人?
他能擁有這種感情嗎?
像他這樣的怪物,像溫斯頓這種家族,能得到什麼人類的情感嗎……
憑什麼那個看上去也尚且年輕的溫斯頓成員,還是傳承了他的基因,流著他的血的子嗣,會這麼坦然地說出“愛”這個單詞?
難道這一代溫斯頓家族的成員,全都變成了怪胎?
艾登太疑惑了。
他覺得這些人都瘋了,才會嘴裡都掛著“愛”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
艾登對這裡的一切都保持著警惕。
他以為盡管自己現在還沒有完全恢復,但是應該也被視作麻煩,肯定會被現任的溫斯頓家主軟禁和監視。
這些人一定會將他視為敵人,也絕不會有誰真心擔心他的傷勢。
畢竟在他的記憶裡,自己前一夜,還在和艾倫奪權的過程中。
那時艾倫想要將他從輪船上推下去,卻被他一腳踹下了海。
艾登想到這裡,覺得還是要盡快掌握現在的情況,所以他拿過床頭櫃上的手機試探地想要了解外面的局勢和知識。
可是他剛按亮螢幕,屏保上顯示的居然是一個黑發黑眼的小孩的照片。
照片裡的小孩看起來也就十來歲,很瘦弱,穿著乾淨的襯衫,坐在一片花圃前,抱著大捧的花笑得燦爛。
他的臉上和身上露出的部位都纏著繃帶,臉色看上去也不太好,可是在照片裡,那張笑臉看上去那麼有活力。像是在對著鏡頭背後的人大聲歡笑。
艾登的心口湧出了一陣悲傷又憐愛的情緒。
可是艾登明明不認識這個小孩。
這,難道是這具身體的反應?
艾登看著那個小孩,不知道在想什麼。
就在他走神的時候,他的病房就被人敲響了。
艾登還以為是護士來給他換藥,但是他也沒有完全放下警惕。
他用醫生給他輸水的吊針當成了武器,握在手裡藏著,然後才若無其事地說:
“進來吧。”
令艾登意外的是,進來的居然是老了很多的莫林和管家。
莫林在艾登的十八歲的時候,就已經追隨在他身後,而管家,更是在艾登小時候,唯一關心過他的成長的人。
但是艾登同樣也瞭解他們,瞭解面前的這兩人。
雖然莫林和管家都是他可以信任的人,但是他們除了為他提供一點支援,也絕不會像現在這樣,提著大包小包,還有水果,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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