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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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菟立刻如同歡快的鳥,又如同乳燕飛進母燕懷抱,一下子撲進爸爸懷裡,把溫斯頓都撞得往後退了一步。
就在他們父子溫情的時刻,跟在後面的羅斯,默默地帶上了門。
溫斯頓看了羅斯一眼,看樣子很想把這個礙事的傢伙丟出去。
不過外面人多眼雜,很明顯,溫斯頓的想法不現實。
所以他只能無視掉羅斯,將烏菟抱起來,朝著臥室走。
小傢伙難得時隔這麼久再見到爸爸,他們之前從來沒分別這麼久,最多也就幾天。
溫斯頓和烏菟都是耐不住思念的人,很快就會回到家人身邊。
所以現在,小傢伙根本顧不上其他,他的目光就沒有從爸爸身上挪開過。
溫斯頓把他抱到臥室,小傢伙就可以丟掉面子,像黏在爸爸身上的貓,不走了。
溫斯頓也看著他,他掂掂小傢伙,語氣裡有心疼:
“瘦了。”
烏菟不知道為什麼,他光是聽到爸爸說這麼幾個字,就已經忍不住眼淚和難過。
……
羅斯在外面,都能聽到小傢伙在嚎啕大哭。
而溫斯頓看見這樣的烏菟,又怎麼可能想象不到,他的孩子在這段時間吃了什麼苦。
那些人……怎麼敢……
怎麼敢傷害他的孩子……
在那一瞬間,溫斯頓身上的殺意,幾乎和年輕時沒有區別。
不過他的手上卻還是那麼溫柔。
“爸爸……嗚嗚嗚……爸爸………”
小傢伙哭喊著,不知何時,他的情緒洩洪。
再次見到家人,心裡大石落地,在最依賴,最信任的親人面前,小傢伙終於能夠再次發出聲音,生澀地嘶喊著,宣洩著痛苦。
溫斯頓聽到烏菟的再次出聲,他眼裡的心疼更甚。
成長總是如抽筋拔骨般疼痛。
可是烏菟的苦痛,怎麼總是那麼多?
因為他柔軟,敏感,所以就要承受更多的惡意嗎?
溫斯頓也覺得不公平,也不明白。
可是現在,他只能緊緊抱著小傢伙,從頭到腳一遍遍撫摸,心裡想,回家就好。
回家就不用再吃苦了。
溫斯頓聽著小傢伙嗚嗚汪汪的告狀,聽著他說自己被關了好久,有多害怕自己會被頂替,他好久好久沒有見到爸爸,多想多想爸爸……
溫斯頓的心在滴血。
他真想把這個世界的惡魔全都殺光,公理和正義無法制裁的地方,自然有溫斯頓去制裁。
他現在能夠明白,那些孩子受欺負的家長,為什麼會孤注一擲,拼上性命,都要壞人受到懲罰。
因為他只想看見烏菟的笑顏。
烏菟捨不得溫斯頓,溫斯頓又何嘗捨得烏菟。
這一個多月裡,溫斯頓又何嘗不是痛苦又煎熬?
此時小傢伙哭累了,中場休息的時候,他就著爸爸的手喝了口水,然後頂著紅紅的鼻頭問爸爸:
“爸爸,你一眼就看出他是假貨了嗎?”
溫斯頓不假思索道:
“當然。”
因為這是他親手養大的孩子。
是他第一眼相遇,就憑感覺和血緣的唿應,認回家的孩子。
是小時候軟軟一團,像毛絨熱水袋,身上有奶香味和大米味的孩子。
是十二歲時營養不良,全身都是消毒水和血腥味的孩子。
是他溫斯頓用血和肉,一點一點救贖的孩子。
他的骨與血,是溫斯頓給他的。
他們是世界上最親密的人。
他怎麼可能認不出自己的孩子?
溫斯頓的這些話沒有說出口,但是烏菟也明白了溫斯頓的想法。
小傢伙抱著爸爸的手臂,一邊使勁嗅爸爸身上的味道,一邊說:
“可是我也見到他了,他看起來和我沒什麼兩樣,你是靠什麼分辨出來的?”
溫斯頓回答:“感覺。”
這個回答,連烏菟都有些驚訝。
他從來沒在無所不能的爸爸這裡,獲得這種回答。
可是溫斯頓就是靠這個分辨出烏菟的。
“那個假貨確實天衣無縫,如果不是驗血的話,短時間根本分辨不出來。”
“不過我第一眼看見他,就覺得他好像害怕和我對視。”
“這種人,肯定不會是我的孩子。”
溫斯頓慢條斯理地說:
“不過理查他們看沒看出來,我沒管,可能他們晚一點,才發覺出的不對。”
“再加上既然假貨都誰送上門了,我們肯定會利用完畢再丟掉。正巧可以讓他站在明面替你擋刀吞劍,還可以藉此查之前的槍擊案藏起來的主謀,所以才勉強留著他一口氣。”
“不過我不想看見他,所以就找藉口到這邊來了。”
“這段時間,我們也一直暗中派人在找你,要不是管家攔著我,你再不回來,我就要去對假貨刑訊逼供了。”
烏菟聽到這裡,心裡那僅存的一點酸意也都消失了。
雖然溫斯頓沒有說他有多擔心,有多焦慮,可是烏菟就是明白,溫斯頓話裡透露出的那一點慌亂和惶恐。
爸爸一直在擔心他,一直陷在失去孩子行蹤的痛苦裡……
第245章 喻決的辦法
這麼愛他的爸爸,知道小傢伙失蹤,怎麼可能不痛苦?不煎熬?
烏菟忍不住安撫起溫斯頓的不安。
溫斯頓總是恨不得替烏菟承受所有痛苦,這樣的家人,在找不到他之後有多焦急,小傢伙怎麼會想象不出來。
烏菟黏著爸爸好久,後面才終於穩定了一點情緒。
溫斯頓害怕他哭下去對眼睛不好,所以就拿來了冰袋,給他一邊冷敷,一邊又寵著哄著,把烏菟當幼兒哄。
溫斯頓甚至還在家裡給烏菟準備了小蛋糕,他知道小傢伙吃點甜的,吃了就不會那麼難過。
不過哪怕溫斯頓忙著去給他準備冰袋,倒水,拿蛋糕,小傢伙也要毫無意義地跟在溫斯頓身後,拽著溫斯頓的衣角,像是一隻小跟屁蟲。
他害怕自己一轉眼又看不見爸爸了。
溫斯頓當然也無比受用,如果他可以這麼做,那麼他會直接把烏菟揣進口袋,走到哪裡帶到哪裡。
“餓了嗎?爸爸給你做飯。”
溫斯頓很少下廚,不過他也不是不會做飯。
更何況溫斯頓養了烏菟這麼久,自然也學會了一些簡單的華國家常菜的做法。
溫斯頓的拿手菜,永遠是烏菟最喜歡吃的那幾道。
雖然小傢伙沒有機會嚐到媽媽的味道,但是溫斯頓的手藝,也成了小傢伙的記憶。
烏菟扒在爸爸的肩膀上,看著爸爸給他煮麵吃,小傢伙就覺得特別幸福。
而此時,假貨蹲守在烏菟小區門口的咖啡店裡。
烏菟進了小區之後就沒有再出來,而假貨已經在門口的咖啡店坐了一天了。
旁邊的手下催他回去,但是他不放心,一副草木皆兵的樣子。
直到咖啡店快要打烊,他才不得不從店裡離開。
可是他剛出店門,就遇到了吃完晚飯出來遛彎的喻決。
喻決身後還跟著之前和烏菟一起征戰過奧運的小師弟,謝逸。
他們倆老遠看見“烏菟”,就在熱情招手了:
“你什麼時候回的華國?怎麼都不告訴我們??”
喻決和烏菟是什麼交情,他也算是烏菟的半個長輩,當即上前敲了假貨的腦袋幾下:
“你這混小子,這麼久都不給我來個電話,知道你教練我一天多牽掛你嗎?”
假貨被敲了腦袋,下意識的羞惱,但是面對喻決,他又只能擺出溫和的態度:
【我之前有事在忙,沒來得及跟你打電話……】
假貨想找個藉口就熘,因為月給他熟悉的就只有溫斯頓一家,和小傢伙在國外的關係網。
華國這邊的人,他也只是大致瞭解,並不熟悉。
更何況假貨也根本不會花滑,他怕說下去就露餡了。
可是喻決可不是那麼輕易會放他離開的人。
華國人遇到熟人,都相當熱情。
喻決看“烏菟”一副不安的樣子,還以為他心情不好,所以當即就要拉著他一起去吃飯。
假貨推脫不了,被抓著去了路邊的餐館。
他連筷子都使得不利落,吃飯的時候頻頻夾不起菜,所以假貨只能食不知味吃著面前的小菜,給手下使眼色,隨時準備走。
可是喻決說著說著,話就轉到了花滑上面:
“之前的冰演,領導說你們表演裡的華國元素太少了。”
喻決嘆了口氣:“華國元素……我們也多想把華國元素帶向全世界,可是在國外開冰演,可和國內完全不一樣。”
“對了,你之前不是說有一個靈感嗎?關於華國元素的編舞?什麼時候給我看看?”
假貨笑了笑:【我最近不小心崴到腳了,沒辦法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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