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183頁

3,031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烏菟立刻如同歡快的鳥,又如同乳燕飛進母燕懷抱,一下子撲進爸爸懷裡,把溫斯頓都撞得往後退了一步。

就在他們父子溫情的時刻,跟在後面的羅斯,默默地帶上了門。

溫斯頓看了羅斯一眼,看樣子很想把這個礙事的傢伙丟出去。

不過外面人多眼雜,很明顯,溫斯頓的想法不現實。

所以他只能無視掉羅斯,將烏菟抱起來,朝著臥室走。

小傢伙難得時隔這麼久再見到爸爸,他們之前從來沒分別這麼久,最多也就幾天。

溫斯頓和烏菟都是耐不住思念的人,很快就會回到家人身邊。

所以現在,小傢伙根本顧不上其他,他的目光就沒有從爸爸身上挪開過。

溫斯頓把他抱到臥室,小傢伙就可以丟掉面子,像黏在爸爸身上的貓,不走了。

溫斯頓也看著他,他掂掂小傢伙,語氣裡有心疼:

“瘦了。”

烏菟不知道為什麼,他光是聽到爸爸說這麼幾個字,就已經忍不住眼淚和難過。

……

羅斯在外面,都能聽到小傢伙在嚎啕大哭。

而溫斯頓看見這樣的烏菟,又怎麼可能想象不到,他的孩子在這段時間吃了什麼苦。

那些人……怎麼敢……

怎麼敢傷害他的孩子……

在那一瞬間,溫斯頓身上的殺意,幾乎和年輕時沒有區別。

不過他的手上卻還是那麼溫柔。

“爸爸……嗚嗚嗚……爸爸………”

小傢伙哭喊著,不知何時,他的情緒洩洪。

再次見到家人,心裡大石落地,在最依賴,最信任的親人面前,小傢伙終於能夠再次發出聲音,生澀地嘶喊著,宣洩著痛苦。

溫斯頓聽到烏菟的再次出聲,他眼裡的心疼更甚。

成長總是如抽筋拔骨般疼痛。

可是烏菟的苦痛,怎麼總是那麼多?

因為他柔軟,敏感,所以就要承受更多的惡意嗎?

溫斯頓也覺得不公平,也不明白。

可是現在,他只能緊緊抱著小傢伙,從頭到腳一遍遍撫摸,心裡想,回家就好。

回家就不用再吃苦了。

溫斯頓聽著小傢伙嗚嗚汪汪的告狀,聽著他說自己被關了好久,有多害怕自己會被頂替,他好久好久沒有見到爸爸,多想多想爸爸……

溫斯頓的心在滴血。

他真想把這個世界的惡魔全都殺光,公理和正義無法制裁的地方,自然有溫斯頓去制裁。

他現在能夠明白,那些孩子受欺負的家長,為什麼會孤注一擲,拼上性命,都要壞人受到懲罰。

因為他只想看見烏菟的笑顏。

烏菟捨不得溫斯頓,溫斯頓又何嘗捨得烏菟。

這一個多月裡,溫斯頓又何嘗不是痛苦又煎熬?

此時小傢伙哭累了,中場休息的時候,他就著爸爸的手喝了口水,然後頂著紅紅的鼻頭問爸爸:

“爸爸,你一眼就看出他是假貨了嗎?”

溫斯頓不假思索道:

“當然。”

因為這是他親手養大的孩子。

是他第一眼相遇,就憑感覺和血緣的唿應,認回家的孩子。

是小時候軟軟一團,像毛絨熱水袋,身上有奶香味和大米味的孩子。

是十二歲時營養不良,全身都是消毒水和血腥味的孩子。

是他溫斯頓用血和肉,一點一點救贖的孩子。

他的骨與血,是溫斯頓給他的。

他們是世界上最親密的人。

他怎麼可能認不出自己的孩子?

溫斯頓的這些話沒有說出口,但是烏菟也明白了溫斯頓的想法。

小傢伙抱著爸爸的手臂,一邊使勁嗅爸爸身上的味道,一邊說:

“可是我也見到他了,他看起來和我沒什麼兩樣,你是靠什麼分辨出來的?”

溫斯頓回答:“感覺。”

這個回答,連烏菟都有些驚訝。

他從來沒在無所不能的爸爸這裡,獲得這種回答。

可是溫斯頓就是靠這個分辨出烏菟的。

“那個假貨確實天衣無縫,如果不是驗血的話,短時間根本分辨不出來。”

“不過我第一眼看見他,就覺得他好像害怕和我對視。”

“這種人,肯定不會是我的孩子。”

溫斯頓慢條斯理地說:

“不過理查他們看沒看出來,我沒管,可能他們晚一點,才發覺出的不對。”

“再加上既然假貨都誰送上門了,我們肯定會利用完畢再丟掉。正巧可以讓他站在明面替你擋刀吞劍,還可以藉此查之前的槍擊案藏起來的主謀,所以才勉強留著他一口氣。”

“不過我不想看見他,所以就找藉口到這邊來了。”

“這段時間,我們也一直暗中派人在找你,要不是管家攔著我,你再不回來,我就要去對假貨刑訊逼供了。”

烏菟聽到這裡,心裡那僅存的一點酸意也都消失了。

雖然溫斯頓沒有說他有多擔心,有多焦慮,可是烏菟就是明白,溫斯頓話裡透露出的那一點慌亂和惶恐。

爸爸一直在擔心他,一直陷在失去孩子行蹤的痛苦裡……

第245章 喻決的辦法

這麼愛他的爸爸,知道小傢伙失蹤,怎麼可能不痛苦?不煎熬?

烏菟忍不住安撫起溫斯頓的不安。

溫斯頓總是恨不得替烏菟承受所有痛苦,這樣的家人,在找不到他之後有多焦急,小傢伙怎麼會想象不出來。

烏菟黏著爸爸好久,後面才終於穩定了一點情緒。

溫斯頓害怕他哭下去對眼睛不好,所以就拿來了冰袋,給他一邊冷敷,一邊又寵著哄著,把烏菟當幼兒哄。

溫斯頓甚至還在家裡給烏菟準備了小蛋糕,他知道小傢伙吃點甜的,吃了就不會那麼難過。

不過哪怕溫斯頓忙著去給他準備冰袋,倒水,拿蛋糕,小傢伙也要毫無意義地跟在溫斯頓身後,拽著溫斯頓的衣角,像是一隻小跟屁蟲。

他害怕自己一轉眼又看不見爸爸了。

溫斯頓當然也無比受用,如果他可以這麼做,那麼他會直接把烏菟揣進口袋,走到哪裡帶到哪裡。

“餓了嗎?爸爸給你做飯。”

溫斯頓很少下廚,不過他也不是不會做飯。

更何況溫斯頓養了烏菟這麼久,自然也學會了一些簡單的華國家常菜的做法。

溫斯頓的拿手菜,永遠是烏菟最喜歡吃的那幾道。

雖然小傢伙沒有機會嚐到媽媽的味道,但是溫斯頓的手藝,也成了小傢伙的記憶。

烏菟扒在爸爸的肩膀上,看著爸爸給他煮麵吃,小傢伙就覺得特別幸福。

而此時,假貨蹲守在烏菟小區門口的咖啡店裡。

烏菟進了小區之後就沒有再出來,而假貨已經在門口的咖啡店坐了一天了。

旁邊的手下催他回去,但是他不放心,一副草木皆兵的樣子。

直到咖啡店快要打烊,他才不得不從店裡離開。

可是他剛出店門,就遇到了吃完晚飯出來遛彎的喻決。

喻決身後還跟著之前和烏菟一起征戰過奧運的小師弟,謝逸。

他們倆老遠看見“烏菟”,就在熱情招手了:

“你什麼時候回的華國?怎麼都不告訴我們??”

喻決和烏菟是什麼交情,他也算是烏菟的半個長輩,當即上前敲了假貨的腦袋幾下:

“你這混小子,這麼久都不給我來個電話,知道你教練我一天多牽掛你嗎?”

假貨被敲了腦袋,下意識的羞惱,但是面對喻決,他又只能擺出溫和的態度:

【我之前有事在忙,沒來得及跟你打電話……】

假貨想找個藉口就熘,因為月給他熟悉的就只有溫斯頓一家,和小傢伙在國外的關係網。

華國這邊的人,他也只是大致瞭解,並不熟悉。

更何況假貨也根本不會花滑,他怕說下去就露餡了。

可是喻決可不是那麼輕易會放他離開的人。

華國人遇到熟人,都相當熱情。

喻決看“烏菟”一副不安的樣子,還以為他心情不好,所以當即就要拉著他一起去吃飯。

假貨推脫不了,被抓著去了路邊的餐館。

他連筷子都使得不利落,吃飯的時候頻頻夾不起菜,所以假貨只能食不知味吃著面前的小菜,給手下使眼色,隨時準備走。

可是喻決說著說著,話就轉到了花滑上面:

“之前的冰演,領導說你們表演裡的華國元素太少了。”

喻決嘆了口氣:“華國元素……我們也多想把華國元素帶向全世界,可是在國外開冰演,可和國內完全不一樣。”

“對了,你之前不是說有一個靈感嗎?關於華國元素的編舞?什麼時候給我看看?”

假貨笑了笑:【我最近不小心崴到腳了,沒辦法跳舞……】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