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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有一方是背景實力這麼雄厚的老外,但是他們在這種事上肯定還是要公平處理。

何況這孩子明顯還是華國的血脈更具上風啊。

溫斯頓聞言,覺得有些難以理解。

雖然他早就做了心理準備,但沒想到,他們都習慣先入為主,不把孩子的任何自我,任何想法當成一回事。

就算是爭奪孩子的撫養權,都不想問孩子本人的意見。

當這件事的重心落到大人身上時,他們就會面面俱到,聽每個人的想法,盡量公平公正。

但是很少有人會願意俯身,聆聽一個孩子的想法和願望。

為什麼他們將孩子的主權看得那麼渺小?

溫斯頓不能改變誰的想法,只能歎口氣,繼續和協警解釋:

“我才是孩子的親生父親,而孩子的親生母親也早在一年前,於國外去世了。當時出了些意外,我並沒有得到孩子的訊息,大使館就把孩子送回華國了。”

“現在領養他的父母,實質的關系是孩子的姨父姨母。”

聽到這裡,旁邊的女人也終於有了反應:

“好啊,你這家夥,就是那個騙我妹妹跑到國外的詐騙犯!”

“她明明那麼聽話的一個人,在家裡總是幫弟弟,又幫我,一直任勞任怨照顧我們一家人,我說怎麼突然就離家出走了,還跑到國外去!”

“原來就是你騙她!你把她騙到國外,是把她的器官都拿去賣了吧?!還讓她給你生個孩子,讓我們辛苦養了那麼久,你一分錢不出就想把孩子帶走了?”

溫斯頓聽著她各種鄙夷的,帶著怨毒想法的抱怨和記恨。

她說那些話,會讓人真的誤以為烏菟的母親是個水性楊花的,不守婦道的女人。放棄一大家子跑到國外,還落得個淒慘下場。

溫斯頓被罵都覺得無所謂。

但是他不想讓孩子聽見他的媽媽被這些人惡意揣測,抹黑。

溫斯頓捂住孩子的耳朵,讓他聽不見這些帶著惡意的字眼。

這些話,說到底,也不過是女人在算計她那個死去的妹妹,還有這個孩子。

她的心裡只有一把算盤,計算著她的親人有多少的剩餘價值可以被榨乾。

或者說,女人就是在挑明瞭說,她想要得到補償,才肯放手。

面對她的親人,她率先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妹妹、侄兒,論斤兩議價。

她才是那個可怕的屠夫,真正的惡魔。

這不僅是個愚蠢的女人。

還是個會吸食家人血液和生命的吸血鬼。

可怕而不自知,還打著“為了你好”的名義,讓人無法辯駁。

溫斯頓很生氣,但是他在得到小家夥之前,他不會猶豫,也不會在這種事上糾纏。

他打算開出女人無法拒絕的條件。

“你想要什麼補償?華國中心城市的房產,還是現金補償?人民幣?美金?”

溫斯頓說的這一句話,差點讓女人按捺不住臉上的表情。

她和她男人對視了一眼:

她就說這個老外是個有錢人,冤大頭,可以可勁宰!

女人本來就是想要個一二十萬,能夠給他孩子以後當老婆本,彩禮錢。

但是她現在聽到溫斯頓的口氣,覺得要個百八十萬不成問題!

他們家也要變成有錢人了!直接實現階級跨越!

想象著那些美好的未來,女人忍不住咧開嘴角,但是她的眼睛卻立刻擠出眼淚,做出悲痛欲絕的表情:

“我的妹妹喲……我可憐的妹妹,可憐的侄兒……!”

“要不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侄兒帶大,你們根本看不到他!早死在外面沒命了!哪裡還能等到什麼老總來認親!”

“我難受啊!我心裡過意過不去!!!”

女人的哭嚎幾乎要把整棟樓都叫醒。

原本還在門口偷偷摸摸看熱鬧的鄰居們,此時忍不住都湊到門邊,十幾個人把烏菟家門口堵個水洩不通,就是為了看熱鬧。

他們不管真相,隻管有趣,像是挑剔的馬戲團客人,帶著興致,冷漠又譏笑著目睹這一場猴戲。

溫斯頓把孩子護得更緊了,幾乎將孩子完完全全擋在自己身後,擋住了所有不懷好意的目光。

溫斯頓可不會是能被這麼拙劣的手段架住的人。

他不說話,冷冷地看著女人哭天搶地。

直到五分鍾後,溫斯頓的律師、助理帶著一眾訓練有素的保鏢,把看熱鬧的人全部遣散,來到溫斯頓身邊,將他們保護住。

女人哪見過這種架勢,嚇得當即抹掉眼淚,生怕有人打她。

溫斯頓沒說一句話,他的律師也沒理表演拙劣的女人,而是朝著協警點點頭:

“請帶我們去警署,這裡根本不是談正事的地方。”

一到警察局,女人就不敢再撒潑,看起來倒是一副明事理的樣子。

而律師則是將烏菟的母親怎麼出的事,小家夥怎麼被送回國,他真正的父親是誰,這些來龍去脈的證據都亮了出來。

其實根據事實,溫斯頓能帶走烏菟的機率很大。

但是前提是他們需要經過很長一段時間的訴訟,這一家人肯定不好糊弄。

所以為了盡早把小家夥帶走,溫斯頓簽下了那份調解書,現場打了一百萬給這家人,讓他們簽下斷絕關系書,把烏菟從戶口上移除。

小家夥看著“媽媽”辦好手續後,一絲一毫的不捨都沒有,沒有分半點目光給他,忙著和丈夫一起,小心翼翼,來來回回數著存摺上的好多個零。

第40章 不要心碎

媽媽……

小家夥沒出口的話,最終都被他們的喜悅淹沒了。

原來在“媽媽”那裡,他是比不過任何東西的。

不管是弟弟,還是……金錢。

他被家人毫不猶豫地拋棄了。

但是溫斯頓此刻卻出現在他身後,按住他的肩膀,接住了他:

“寶貝,我們走,別看了。”

小家夥移不開視線,溫斯頓就一把將烏菟抱起來,託在臂彎裡。

小家夥從記事起從來沒有被大人這樣寵溺地抱過。

這都是弟弟才能有的待遇。

沒想到他渴求了好久的東西,就這樣被溫斯頓輕易地給了小家夥。

溫斯頓和他平視,目光溫柔地注視著他 ,然後輕柔地吻了吻小家夥的額頭:

“爸爸在這。寶貝,爸爸愛你。”

但是比起之前那個兩歲的甜心寶貝,現在僅僅大了一年的烏菟,已經不敢直接伸手摟住溫斯頓的脖子撒嬌了。

明明他隻比之前的小家夥大了一歲。

眼裡卻充滿了害怕和驚惶。

哪怕面對的是愛意,小家夥也怕裡面藏著什麼不懷好意的意圖。

小小的他絞著手指,面對溫斯頓的熱情,根本不知該作何反應。

不知道是該逃避,保護自己,還是該回應。

從來沒有得到過愛的小家夥,連怎麼被愛都不知道了。

而且他遇到的又是溫斯頓,這個語言直白的外國人,一個偏愛孩子的父親。

溫斯頓面對比以前更加幼小的孩子,還會露出加倍寵溺的,讓別人都肉麻的愛意。

小家夥說是手足無措,其實更像是被溫斯頓的直球嚇到了。

他愣愣地看著溫斯頓,逃避不了,接受不了,只能瞪著一雙含著霧氣的大眼睛呆呆望著他。

溫斯頓看小家夥沒有像之前一樣乖乖貼上來,還以為他是被那家人嚇到了,就揉了揉他的腦袋,把小家夥抱上了車。

一路上小家夥都保持著乖巧的坐姿,沒有亂動,也不敢說話,他不敢靠近溫斯頓,卻又偷偷關注著溫斯頓的一舉一動。

當溫斯頓察覺到小家夥的目光時,小家夥就會立刻轉移視線。

像是一隻以為自己沒有被發現的,笨拙吸引家長注意力的小奶貓。

但是當溫斯頓想要靠近他的時候,小家夥又渾身僵硬起來,緊緊揪著手指的動作表現出了他的不安。

溫斯頓猶豫了一下,終於察覺了不對。

小家夥這個樣子,和他第一次在醫院見到十二歲的烏菟時,基本上一模一樣。

可是那是十二歲的烏菟。

現在的他,還是一個三歲的小孩啊……

僅僅過去一年,失去母親的痛苦,被家人打壓欺凌,就把一個小孩變成了這個樣子。

卑微,小心翼翼,不敢接受任何人的愛和好意。

溫斯頓察覺到小家夥的不自在之後,也不敢再輕易靠近他。

他怕過多的愛,會讓小家夥更加回避他。

溫斯頓假裝按了按眉心,然後閉上眼睛假寐。

他想給小家夥一點自己的空間。

小家夥看見溫斯頓好像睡著了,也隻敢偷偷轉過腦袋看他一眼,然後立刻回頭。

不過當小家夥看見溫斯頓攤開的手心裡,那一點被煙蒂燙出來的疤痕時,小家夥的動作便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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