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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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溫斯頓卻莫名覺得這個人很眼熟。
當小傢伙走進診室,將花束獻給他的時候,溫斯頓終於想起來他是誰了。
剛好那個醫生看見烏菟,也驚喜地叫了出來:
“是你!你恢復健康了?!”
“是的!”烏菟也跟著笑起來。他看向面前這個醫生,像是看到了一開始,那個因為得了絕症而走投無路的自己。
當時就是因為有這個醫生,烏菟才不至於絕望地等死,而是在他的引薦下去了國外。
“謝謝你,沈醫生。如果當時我查出癌症後,不是你一直照顧我,幫助我,還幫我聯絡國外的醫院,送我出國,我今天就不會站在這裡。”
溫斯頓想起來了,這是第一個對烏菟釋放善意,並讓他去國外的醫院試藥的醫生。
因為亞洲人的臉在他們眼中,特點都差不多,溫斯頓也很少會仔細去記一個人的五官特點,除了烏菟,所以剛才溫斯頓一直沒想起來。
如果是這個醫生的話,可以說,沒有他,烏菟和溫斯頓也不會相認。
所以溫斯頓也要好好感謝他。
沈醫生看樣子很忙,應該平時也不怎麼關注新聞和熱搜。
他好像不知道現在的小傢伙變得可厲害了,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因為小傢伙的天賦和名譽而故意奉承。
他只是看著烏菟,像是欣慰地看著一朵枯萎後又重生的花朵:
“太好了,你現在和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現在你應該過得很幸福了吧。”
小傢伙露出笑臉,回應著醫生的話。
他還拉著溫斯頓的手,將自己最喜歡的爸爸拉出來給醫生介紹:
“這是我的爸爸!”
“是我的親生父親哦!我們在聖奧圖文醫院相遇了,爸爸把我帶回家了,現在我也有愛我的家人,我的病也治癒了。”
“我還去滑花滑了,看!我拿了金牌!”
烏菟第一次對著一個許久未見的故人,露出這樣驕傲的小表情,像是小貓回到曾經的小窩裡,跟親人炫耀自己這趟旅途。
他途中經歷了多少困難,打獵了多少食物,成為了多厲害的小貓……小傢伙就這樣揚著腦袋,面露得色的等著誇獎。
在烏菟眼中,只是付出舉手之勞的沈醫生,卻是他人生中遇到的第一筆善意。
光是想一想,烏菟心裡還是會有感激的心情。
沈醫生為他墊付的醫藥費,幫他聯絡的醫院,都成了烏菟未來人生改變的那一筆。
所以小傢伙一直想回來對他說聲謝謝。
他一向是個懂感恩的好寶寶。
沈醫生聽著小傢伙跟興奮的小鳥一樣嘰嘰喳喳個不停,也看旁邊的溫斯頓熟練開啟保溫杯,提醒小傢伙喝水,然後又時不時給他別一下頭髮,幫他拿一下手機……
這樣安靜又可靠地守候著小傢伙的樣子,也讓沈醫生確定,原本那個孤苦伶仃,被病痛折磨的小孩,已經有了愛他的親人。
真是,太好了。
第92章 他的哥哥是偏執狂
烏菟和醫生聊了半個小時,才回到車上,凱蘭不由得抱怨:
“為什麼我覺得寶貝看到我們就沒這麼高興呢?”
烏菟一下子噎住:“……”
“唉,哥哥好傷心……”
烏菟不知人心險惡,只能坐到凱蘭身邊:
“我也喜歡哥哥,凱蘭哥哥什麼都會,最厲害了……”
當小傢伙說出這句話之後,旁邊的哥哥姐姐就開始了幼稚的爭寵行為:
“那我們呢?”
烏菟崩潰,兩碗水可以輕鬆端平,但是水太多了他也端不過來啊!
最後小傢伙只能犧牲了自己的臉蛋,讓哥哥姐姐輪流捏了一圈。
當凱蘭想要在捏第二下的時候,終於被溫斯頓出手制止。
他們就這麼一路熱鬧地回到了首都。
……
烏菟回到國家隊,參加了特訓之後,才踏上了新的比賽道路。
青少年世界錦標賽的總決賽。
經歷了那麼多事,他的心情反而沒有那麼緊張了。
這場比賽,喻訣也跟著來了。這可是含金量非常重的一場比賽,也是花滑界的大賽之一,要是小傢伙在這裡能夠得到獎牌,哪怕是銅牌,都是華國歷史的一步。
他們的總比分榜上,最好的成績就是第五名,這還是無數代花滑健將拼命爭奪來的。
雖然喻訣的壓力很大,但是面對小傢伙,喻訣一句重話都不敢說。
這麼敏感的孩子,喻訣生怕說一點重話就把小傢伙壓垮了。
他還那麼小,還有可以無限期待的未來。
而且還有一件影響烏菟狀態的事,那就是小傢伙和爸爸又鬧了彆扭。
喻訣都不知道溫斯頓是怎麼把小傢伙給惹炸毛的,他也是服氣,明明溫斯頓平時那麼會照顧小傢伙,完全以烏菟為重。
怎麼卻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把小傢伙給惹到了。
但是喻訣也不敢去質問溫斯頓,只能一個勁給小傢伙拉伸熱身。
而今天烏菟穿的表演服,又和之前不一樣了。
花滑的編舞和選曲一般是一個賽季才會換一次,其中的原因之一就是賽前準備和精力有限,還有一個原因則是沒有那麼多經費更換新的表演服。
畢竟一件用料精緻的考斯騰,平均價格就在一到三萬元,甚至有些選手的定製表演服,更是高達幾十萬元。
但是這對於溫斯頓一家來說,能夠用錢搞定的事情,就是小事。
本來以烏菟的性子,他肯定是要一件衣服滑一個賽季的。
但是對於他的哥哥姐姐們來說,烏菟這麼漂亮一張小臉蛋,要是不換著打扮就太可惜了。
於是烏菟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每次比賽都能收到一件全新的定製考斯騰。
而且為了美觀,小傢伙還在莉莉絲的哄騙下打了耳洞。
這就是當時烏菟和溫斯頓鬧彆扭的原因。
那個時候,因為莉莉絲的私心,所以她就帶著小傢伙來到自己的房間,打算用自己的打洞器偷偷給小傢伙打耳洞。
因為莉莉絲本能地覺得溫斯頓會干涉這件事。溫斯頓明明是個極端理智的人,但是每次對上小傢伙的事,就會成為一個控制慾爆棚的封建家長,所以她只能這樣低調行事。
賽勒斯看他們兩人鬼鬼祟祟的,和莉莉絲的心電感應告訴他,莉莉絲一定有了壞主意。
所以他也跟了過來。
賽勒斯一對上莉莉絲的視線,就篤定道:“直覺告訴我,你要闖禍了。”
莉莉絲一把將小傢伙抱進懷裡,像是抱著自己最心儀的玩具娃娃:
“沒有!我只是打扮一下小傢伙而已,你不覺得他缺一個耳釘嗎?我給他定製的那麼美的表演服,要是能配上耳墜,一定更好看。”
賽勒斯嘴上問著:“是嗎?”
但是明顯他其實也認同這句話,因為賽勒斯在行動上,已經彎下腰開始仔細打量小傢伙的耳垂。
“缺一雙藍色的耳釘。”
賽勒斯的眼睛也是藍色的。
但是小傢伙一直注視著爸爸,所以這個時候才看清楚,賽勒斯的藍色要更淺一些,類似於灰和藍的界限。
比起溫斯頓的眼睛,賽勒斯的眼神更加冷。
“要帶上一對,灰藍色的耳釘。”
賽勒斯揉著小傢伙的耳垂,特意強調了灰藍色,明顯是在強調自己的存在。
他和烏菟對視道:“你總是和溫斯頓,還有理查、凱蘭在一起,我們也是你的家人,我們也想成為你重要的存在。”
“我也想要你永遠記住我……”
烏菟聽著賽勒斯平靜的話,但是卻從話裡聽到了偏執的感情……
烏菟這個時候才察覺到,他的這個哥哥好像精神不太正常。
就是因為溫斯頓的壓制,所以大家才在小傢伙面前,都維持著溫和無害的一面。
但實際上,他們又有誰會是善類?
可是小傢伙根本不知道這條溫斯頓家族不成文的規定。
他還在傻乎乎想:
怎麼辦?他的哥哥好像是個偏執病嬌男啊……
但是小傢伙沒想過,是因為他的付出,他的行動,才能夠讓他走進賽勒斯這種邊界感非常清晰的人的心裡。
是因為他想要付出自己的一切去救賽勒斯,賽勒斯才會覺得烏菟與其他人不一樣。
對於賽勒斯兩兄妹來說,烏菟早已成為與他們靈魂相系的一部分,是血緣的另一端。
所以看著小傢伙呆呆望著他,一副軟乎乎的,信任他們的表情,賽勒斯也不想再壓抑自己內心陰暗的一部分。
賽勒斯想要放任自己內心,放任心裡那頭一直叫囂著,想把重要寶物霸佔的野獸的心情。
賽勒斯讓莉莉絲抱著烏菟,伸出手給小傢伙打了耳洞。
不是很疼,像是被針紮了一下,疼痛很快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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