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再怎麼自我安慰也沒用！

為什麼這種人會出自於他的領地啊！

無論這件事裡，洛瑞是不是無辜，別人提起這件事，都只會拿著格扎爾男爵領來來回回的說。幸好，他從來沒考慮過對這些必然要離開的人做什麼挽留，這家夥頂多算是曾經定居在他這裡，但因為不被他重視所以投入了其他陣營……如果洛瑞像其他領主那樣對所有法系職業者都異常重視，不但允許他們在自己的城堡居住，還隨時會接見他們的話，那他的臉才是真的丟大了。

但也肯定還會被拿在別人嘴巴上嚼幾年，直到下一個以初級職業者的身份和神明為敵的勇士出現。

真……T……

洛瑞又摸了下自己的油畫，才將自己內心的那點兒憤怒徹底壓製了下去。

他其實，有那麼一點兒感覺。

選擇讓他成為蒙特斯城堡的一員，神器殘靈也是經過仔細計算的。

他這個身份，再加上這個一旦兩國之間起衝突就處於明面上的暫時安全與暗地裡的無盡糾紛的長條兒領地，絕對可以在即將到來的亂世裡佔據一席之地。

如果他心裡有鬼，那迎接現在這場還沒停歇的暴風雪的，估計就是洛瑞了。

但洛瑞不但沒有如神器計算的那樣捲入諸神的明爭暗鬥，反而直接拉來了足夠支撐場子的白龍，然後直接從這場大亂裡退出來了。

雖然肯定還是會被影響到，可至少只會在風暴外圍。

雖然低氣壓高氣壓怎麼也都會帶來一些風雨，但再大也不過掉兩扇窗戶，折幾棵獨樹。

至於財富教會那邊，在雛龍出現之後，他們就不會再冒這個風險了。

畢竟，龍蛋最有價值的時候，就是龍蛋裡的小龍成型之前。

那時候的小龍，已經對自己的父母親人有了足夠的認知，並且很可能都已經開啟了傳承記憶，帶走也沒用了。

雖然的確可以用暴力壓製，但，真的不值得。

畢竟露絲卡妮亞和博拉尼奧斯明顯對自己的孩子很關注……而已經定了型的雛龍，父母是能感知到他們在哪裡的。

不能殺，也不能關的小龍，除了需要做某些事情的時候拿他們吸引一下注意力，其實已經沒什麼人會找它們麻煩了。

這也是露絲卡妮亞放心的將孩子交給洛瑞和博拉尼奧斯照顧的原因。

洛瑞，本來覺得最近的日子很不錯，他只要注意外界的訊息別讓誰把他拖下水就好，沒想到還得到了這麼一個驚喜。

唉……算了，人在天上飄，總得挨一刀。

過去了就好。

——

洛瑞雖然還是不得不丟了點臉，但至少只要充耳不聞，生活就還是過得去。

白龍國王可就不行了。

他站在阿爾薩蘭面前，一字一句地問：“你說，多少錢？”

“我都說了幾次了，你是耳朵聾了，還是和露絲卡妮亞交換了？

5金一個，我給你報的，可都是最低價，沒有大量優惠這個說法，聽懂了嗎？”阿爾薩蘭一點兒都不客氣地說，“你不會打算讓我用成本價給你吧？不算製作首飾的法力消耗，工作成本？

你當我傻嗎？

還有，我是絕不可能為了幫你這個有錢人，打破法師之間的默契的！

我的國王陛下，你是不是忘了，你所有的私人寶庫都是我幫著搞定的！”

白龍國王眨了眨眼：“可，這是王室消耗，花多了，也影響你的年金啊！”

阿爾薩蘭愣了一下，才一臉認真的問：“國王陛下，你臉呢？丟哪兒了？

你這是拿王室的錢找自己的臉？”

特拉維斯冷漠的笑了一聲：“我肯定不會將自己的寶藏全都留給下任國王，你真覺得以後的那些，能負擔起這種消耗嗎？”

阿爾薩蘭愣了一下，猛地認真了起來：“你覺得，這玩意兒以後也需要？”

“即使我手段再毒辣，也不可能將那些人一網打盡的。”特拉維斯平靜的回答，“洛瑞和我提起的時候，多少暗示了一點兒東西。

那就不是凡人能徹底搞定的玩意兒，所以，最好別想著一了百了。

那這種防備，就必須一直堅持下去。

王室成員雖然不在乎這些東西的保護力，但……除非你們能做到不用僕人沒有下屬沒有護衛……”

“我知道了。”阿爾薩蘭一臉無奈的打斷他，“那的確不適合用你的私庫。”

雖然北地王國的國庫資源儲量肯定比王室庫大，但阿爾薩蘭是絕對不會往那邊考慮的。

再瘋再傻的王室成員，都不會讓國庫掌控自己身邊人的錢。

那是找死。

他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搖搖頭：“不行，5金是底線。

我不能打破法師之間的這種默契，會出大事兒的。”特拉維斯歎了口氣，垂頭喪氣地搖搖手：“那就只能這樣兒了？”

“不是……”阿爾薩蘭一臉迷惑的看著他，“你就不會自己提供材料？這些東西，王室庫應該有儲存吧？”

特拉維斯愣了一下：“那你一開始怎麼不說？”

“因為很麻煩。”阿爾薩蘭坦誠地說，“你得先用成本價把材料賣給我，然後我再做好了賣給你。”

特拉維斯怎麼都想不明白：“你就不能給我個製作費？”

“你不懂，我也不能明說。”阿爾薩蘭笑了起來，“這也是法師的默契，不過，我覺得以後你還是能想明白的。”

特拉維斯按了下額頭：“算了，和你們這些愛繞彎子的家夥說話就是累。

還是洛瑞好，圈子永遠都是大圓圈，一點兒彎兒都沒有。”

“真是的……你在我面前這麼說，是希望我以老師的身份教訓一下洛瑞的不會說話嗎？”阿爾薩蘭不滿地說，“能以剛成年的身份，和你這樣周旋，洛瑞已經很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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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沒說他不好。”特拉維斯呆滯地問，“你發什麼瘋？”

“已經不止一個人來問我，為什麼我的學生那麼心慈手軟。”阿爾薩蘭表情不善得說，“怎麼能讓那種人帶著那麼珍貴的東西被驅逐出去呢？”

“那兩個人，是露絲卡妮亞搜的身啊！”特拉維斯瞠目結舌的說，“沒找到必然是因為有別的原因。

應該一直就沒藏在洛瑞的領地裡，他們翻過大雪山的時候才被誰送過去給他們的。

他們又不傻，哪可能一個人長時間攜帶，那不早就被發現了？

就是沒想到，知識之神加上大地神力的壓製，還是被風暴之主發現了蹤跡。”

“對了，國王陛下……您覺得，這次大地教會那邊是，徹底卷進去了，還是……”阿爾薩蘭突然放低了聲音。

“暗地裡不知道，明面上就是收錢辦事。”特拉維斯看了一眼只在有所求的時候對他尊敬一點兒的阿爾薩蘭，“這和我們沒關系，只要出聲譴責這兩方的無恥就好。

好歹我們算風暴陣營的國家。”

阿爾薩蘭的眼睛瘋狂眨了半天，才猶猶豫豫地問：“你，好像，剛和，嗯，聯手，乾掉了風暴教會的一位主祭，現在說這話，合適嗎？”

“嗯？他又沒死！”特拉維斯詫異的看向他，“只是需要老實幾十年而已，難道還是我的錯嗎？

真不想下臺，就別讓我抓到把柄啊！”

“洛瑞不和你多繞圈子還是對的。”阿爾薩蘭突然斬釘截鐵的說，“反正沒用，還不如省點兒口水。”

“知識之神，為什麼會那麼做？”趁著特拉維斯還沒有反擊，阿爾薩蘭迅速問出了另一個問題。

特拉維斯冷哼了一聲，但也沒再繼續做沒必要的糾纏，而是回答了他的問題：“你應該問，為什麼卷軸山會那麼做。

知識之神可不是風暴之主，他沒那個實力干涉現在的大地。

只是作為還有信仰，並且也基本符合這個世界法則要求的神明，為了表現自己的存在感，他還在給信徒提供相應的神力賜福。”

特拉維斯搖搖頭：“他還不如學財富之主，隻給勝利者賜福呢！

結果，好的不一定有，壞事兒一大堆。

養出了一群野心家。”

阿爾薩蘭忍不住轉頭看了一眼某位主祭家的方向。

“和風暴之主的手下可不一樣。”特拉維斯明白阿爾薩蘭在想什麼，“那群人雖然作惡多端，但，可沒想過自己能成神，更不可能想著成為下一個風暴之主。”

“啊？”阿爾薩蘭大聲地喊了出來，“你說啥？”

“呵~知識之神的封神路，可是卷軸山那些人每天都要吟唱的史詩。”特拉維斯冷笑了一聲，“不管知識之神本身是不是有別的身份，是不是有什麼隱藏的秘密，在信徒眼裡口中，他就是靠著人類的信仰封神的。

他能做到的，自然別人也能做到。

至少，有人覺得自己能做到。”

阿爾薩蘭愣愣地說：“封神第一步，是要感知到神性。”

“是啊……所以，卷軸山的手下，才會冒著得罪風暴之主的風險，乾這麼瘋狂的事情。”特拉維斯搖了搖頭，“幸好洛瑞及早把自己撇清了，事兒也不是在他領地暴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