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羅莎琳德公主殿下
洛瑞很清楚,尤里如果真的在卷軸山找上他的時候被動的做了些什麼,哪怕洛瑞對此很不滿,那一般也不會有太大的事情。畢竟真正的犯罪者是卷軸山。
哪怕只是看在萊昂這個同陣營的伯爵的份上,洛瑞也不會對他這個‘無心之人’報復太多。
而且,尤里還能趁這個機會,從卷軸山和洛瑞兩邊同時獲得不小的利益。
但這一切,必然都伴隨著洛瑞和萊昂之間那點兒交情的徹底破裂。
哪怕特拉維斯國王陛下親臨,也不可能要求因為隔壁鄰居利益受損的洛瑞讓步。
但那都是不知道多少年之後的事情了,哪怕有什麼影響,其實對萊昂本人也算不上……除非這傢伙也和某些長生種交換了心頭血。
只能說,這必然會影響到漢密爾頓伯爵領的未來。
畢竟,那是至少四條龍匯聚的青楓領的敵意。
一個壓制不了邊境的邊境領主,還有什麼存在價值?
洛瑞真的沒想到,尤里能為了屬於萊昂的漢密爾頓這麼盡心盡力。
他知道那兩個人的感情好,交情深厚,但……這麼深,就有點兒讓人難以置信了。
要不是萊昂愛好獨立冒險者女性的風流名聲挺出名,尤里也是著名的少婦殺手……因為過去的一些遭遇,這位大學者極度討厭膩膩歪歪的中老年男人,也不喜歡容易衝動的少女……他都要想歪了。
真的,想想看,亞瑟王那忠誠的的圓桌騎士長,時間久了不也覺得,亞瑟王的財富與女人都該屬於他嗎?
洛瑞能理解亞瑟王的故事,但真沒法理解萊昂和尤里的交情。
騎士小說都不敢這麼寫。
那是屬於熱血漫畫的傳說。
大概,他那早就被物慾橫流的世界浸染過的心……算了,他天生就是那種冷漠自私的人,用不著往現實社會上推卸責任。
只是那種社會讓他天生冷淡的性格變成了正常人而已。
他又不是沒見過信仰堅定,熱血熱愛的存在……那是演不出來的,遇到的時候也真的很能感染人。
在尤里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正常的情況下,洛瑞願意相信隔壁住了一個真正的好人……哪怕這個好人只是對於萊昂來說的。
但有這樣的人把持著漢密爾頓伯爵領,至少洛瑞不需要擔心有人犯蠢。
切斯卡突然站起身,打斷了洛瑞的沉思:“男爵,瓦蕾拉的事情,我還是想去問一下婭格里斯夫人。
我們畢竟都是從沒有接觸過那些感情什麼的人,萬一漏掉點兒啥呢?”
洛瑞瞄了她一眼:“想去就去吧!
我媽媽應該也挺願意聽到這些家長裡短的故事。
不過,你要是隻想找個藉口到我媽媽那裡待著,那就去。
別真指望著能從她那裡得到多少正經意見。
帕特阿姨離開北地王國了。”
切斯卡愣了兩秒,才認認真真地說:“您可真是婭格里斯夫人的好兒子啊!”
洛瑞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
——
瓦蕾拉一臉惆悵的看著窗外。
在博拉尼奧斯飛回去釋放自家龍崽兒之後,米利安也乾脆利落的道別了。
他的速度很快,幾個縱落就消失在了青楓谷的前方。
“瓦蕾拉姐姐,你為什麼是這個表情?”查里斯站在她身後一臉好奇,“你對米利安……”
“和米利安有什麼關係?”瓦蕾拉回頭瞪了他一眼,“和你說了多少次了,不要總是偷看我和切斯卡的對話。”
“話就在那裡……不管我看不看,它們都掛在那裡。”查里斯百無聊賴的說,“我又不是瞎子。”
然後他迅速在瓦蕾拉冷酷下來的目光之中轉移了話題:“所以,你為什麼那麼遺憾?”
“切斯卡去婭格里斯夫人那裡了。”瓦蕾拉不置可否地說。
查里斯秒懂。
雖然切斯卡和婭格里斯夫人住的很近,但在沒有合適的理由的情況下,她也不敢輕易打擾那位夫人。
哪怕婭格里斯夫人從不覺得她的拜訪算是一種打擾。
但切斯卡,還有瓦蕾拉,面對那位夫人的時候,總是有一種捉襟見肘的感覺。
切斯卡肯定是用瓦蕾拉作為理由去的,也怪不得他們家向來冷靜的大姐都有點兒煩躁。
“沒關係,下次你也可以用她做藉口。”查里斯漫不經心的安慰道,“現在的事情越來越多了,切斯卡不可能不出錯。”
瓦蕾拉重重的點了點頭。
“那,我們現在幹嘛?”查里斯問道,“需要對隔壁的事情做出什麼反應嗎?”
“當然。”瓦蕾拉迅速將那些多餘的情緒收了起來,“首先,要對漢密爾頓伯爵那邊的人試圖利用我們解決某位小公主帶來的麻煩這件事提出抗議。
其次,宣佈那位尤里大學者以及他的學生們,是不受歡迎的客人。
最後,給那位羅莎琳德公主送封公開信:青楓領不歡迎任何不速之客。
如果她非得要進來,請拿來國王特令。
你看看,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查里斯想了想才說:“如果那位公主到關卡前指名道姓讓你出去見她呢?”
“她是誰?有什麼爵位?以什麼身份要求我出去?”瓦蕾拉發出了一長串的疑問,“別忘了,她可是剛剛搞了事情,讓她的未來冰原王后的身份都畫上了問號。
而按照國與國聯姻的傳統,她北地公主的身份也變成了虛稱,所有和繼承權相關的權利,可都被剝除了。
呵~她現在這場豪賭,要是成功了,自然萬事大吉。
但要是輸了的話,估計除了那些嫁妝,還有一個虛無縹緲的公主頭銜以外,什麼都沒了。
我們那位國王陛下,可從來不是那種寬容慷慨的性格。
絕不可能給她補上失去的那些利益。”
查里斯很快想明白了瓦蕾拉的意思:“失敗了,她沒那個權力要求你這個男爵領重臣,已經獲得爵士頭銜的人去見她。
成功了……她難道能以冰原王后的身份要求北地邊境領地的人對她畢恭畢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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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樣,那事情就好辦了。
查里斯揮揮手:“我去安排一下。”
——
咯。
漂亮的白色女王棋子被移動了一大步,和水晶棋盤發出了輕柔地碰擊聲。
“啊……我輸了呢~”坐在棋盤一邊的漂亮姑娘遺憾的開口。
她穿著淡紫色的長裙,身上的首飾也極為簡單,但手上卻帶了一枚極大的灰色星光藍寶石戒指。
灰色鑽石和灰色藍寶石,都是極為罕見的存在。
價值向來不菲。
“我,也沒贏啊!”坐在她對面,斜倚在長沙發上的,是一位極為精緻的美人兒。
她穿著一件海水藍的絲綢長裙,佩戴著全套珍珠首飾,連裙子腰腹處也用細小的,顏色深淺不一的藍色珍珠繡上了長短不一的流蘇。
珍珠流蘇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抖動著,就像她不穩定的心。
“羅莎琳德公主,您的心亂了。”戴著寶石戒指的姑娘微微一笑,“難不成,您還真的在乎那個米利安了嘛?”
“當然不是。”羅莎琳德拿起身邊的絲綢小扇,點了點水晶棋盤,“雖然我最後獲得了勝利,可,只剩下一位女王,一車一馬……有點兒太慘了。”
“女王還在不就行了嗎?”
“索菲亞·裡德,你知道我在說什麼。”羅莎琳德開啟扇子,在自己的臉前輕輕揮動,凌厲的眼神卻從扇子上方投射了過去,“我以前,一直以為你真的是裡德小姐呢!”
“我是啊!”索菲亞笑了起來,“你看看我的灰色眼睛,就知道了。
裡德家雖然名聲不顯,身份也沒那麼高,但灰色眼睛卻是我們永遠的傳承呢!”
羅莎琳德冷笑了一聲:“我本來以為你是格扎爾來著,結果,竟然是塞貝菲亞嗎?”
“我和洛瑞男爵一樣,有個姓塞貝菲亞的奶奶。”索菲亞面色不變的說,“只是,他有足夠的底氣拒絕甚至反抗塞貝菲亞。
我卻沒有。
裡德家的灰色眼睛……和塞貝菲亞的紫色眼睛,多般配啊!
要不然,也不能以男爵家族的身份,一直和塞貝菲亞伯爵家族聯姻。”
塞貝菲亞安排出來的暗棋嗎?
倒也可以不是不能理解。
羅莎琳德點點頭:“希望,你沒有騙我。”
“我沒必要騙你啊~我的公主殿下。”索菲亞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塞貝菲亞還指望能在冰原王國那邊插一腳呢!
絕不會做讓您為難的事情。”
羅莎琳德放下手中的扇子,還是有點兒想不明白:“你們到底在折騰什麼呢?
北地王國的邊境領主,難道還不如冰原王國的宮廷貴族好嗎?
我父王,可從來不是那種寬容的性子。
發現你們的小動作之後,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
索菲亞搖搖頭:“塞貝菲亞家族,永遠不可能徹底安定下來。
他們追逐的不是權力本身,而是,一些說不出來的,也看不見的東西。
我也不是很懂……如果不是被選為您的宮廷侍從,這些事也輪不到我管。
公主殿下,是您在幾十位候選者中,牽起了我的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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