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格扎爾伯爵自己願意，本來就對那個家族垂涎三尺的施羅德主祭肯定也不會拒絕。不過，他心裡面也不是不知道，那個格扎爾伯爵有點兒問題這件事。

他們想要的只是風暴靈胎……那玩意兒只是看起來是個胎兒，實際上卻都是法力結合物。

誕生的源頭雖然很邪惡，但實質上，他們吃的並不是真的人。

格扎爾血脈，非常特殊，尤其是他們家族的女孩子。

真的是非常好的風系器皿。

可以將一個人的‘風系種子’利用她們的某些器官轉化為和這個人的屬性一樣的風系本源。

雖然需要一些特殊的藥劑和製作方法……但也只有她們能做到這點。

年紀幼小的女孩子雖然足夠純淨，但她們的器官不夠成熟。

可年紀大了身體成熟的，卻又吸收了太多的無用能量，把她們本身這種特性徹底磨滅了。

那當然就只能抓幼女回來讓她們在最純粹的風系環境裡養到可以用。

可惜，這種好日子，徹底結束了。

到了高塔之主手裡的格扎爾，沒有了疾風狼的血脈影響，就算再生兒育女，也不可能生下那麼純淨的風系血脈了。

施羅德主祭有點兒懷疑高塔之主對那些格扎爾那麼友善，就是想試試看，和高塔需要的元素能量結合在一起的她們，是不是能生下他需要的女孩兒。

呵~到時候，下場也不見得比落在他們手裡的時候強！

施羅德主祭只需要忍過這幾年，等著高塔之主那邊爆出同樣的事件就可以……格扎爾的血脈天生桀驁不馴，怎麼坑他們的，就會怎麼坑高塔。

除非高塔之主不用這個方法。

可……邪惡的高塔之主，絕不可能，真的不用。

他只會做得更過分。

施羅德不敢吃人，可不代表高塔之主不敢。

他，只需要等待就好。

格扎爾家族的事情，和塞貝菲亞打過交道的青楓領男爵不可能不明白。

到時候，婭格里斯和她心愛的兒子，自然就會有更重要的敵人要收拾。

而他們施羅德家族，很可能就會被當個P放了。

當然，他，還有那個主導了這一切的施羅德公爵，得付出足夠的代價。

但至少，拖得久了，說不定就有機會保住命。

施羅德主祭輕飄飄的看了一眼沃森男爵，還有那張卷軸……前提是，別再耍什麼小聰明。

看著一臉無動於衷的施羅德主祭，沃森男爵難免有點兒急躁。

他就不明白了，都已經是別人刀下的狗了，還裝什麼鎮靜！

他就不信，施羅德主祭真的願意把自己的生命寄託在一個虛無縹緲的機會上！

沃森男爵重重的嘆了口氣：“算了，我也只是個，拿錢辦事的中間人。

這東西不管你收不收，他都只有這一個作用。

就留在這裡吧！

我能進來，可是用了極為珍稀的神明祝福卷軸，再沒有這個機會了。

時間差不多了……那麼，再見，施羅德主祭。”

話音未落，沃森男爵就消失在了原地。

施羅德主祭勐地站了起來，衝到了對面的座椅上，拿著自己的權杖用力揮了幾圈。

只是一秒鐘的時間，他那看起來細細的胳膊，卻能將那根長長的金屬權杖在兩米高度上下轉了六圈。

如果沃森男爵只是隱去了身形，人還在原地，幾乎不可能在這根足有兩米高的權杖範圍內毫髮無損。

“真，走了？”施羅德主祭將權杖拄在地上，轉頭又看了看那張卷軸，“知識之主的法術卷軸？

誰信？”

沃森男爵這種急功近利偏偏還沒啥膽量的傢伙，根本不可能在風暴之主和知識之主之間選擇知識之主。

暗夜女神倒是有點兒可能。

畢竟天天把什麼價值不價值的掛在嘴邊的人，反而最容易被那群暗月蠱惑……財富之主反而不可能。

畢竟那傢伙並不接受憑空而來的不義之財。

即使是拿到了藏寶圖，那也得有尋找挖掘的過程，才能算是一筆合乎規則的財富。

財富之主的高階信徒，基本上全是擅長經營的商人和礦產主。

即使他們靠的是剝奪別人的利益來獲取豐厚的利潤，那也是一種經營的手段。

好與壞，成與敗，都是經營的過程與結果。

當然，如果因為太過壓榨手下人而玩脫了，那也不過就是一場失敗的經營……財富之主不會因為你的第一次失敗而不再看你，但，如果三次皆輸，那就肯定不可能再有機會。不過，按照目前的財富教會的情況，三次連輸的人，也不可能需要什麼機會了。

所以，財富之主的信徒，只能連著失敗兩次。

但暗夜教會不在乎這些。

黑暗，本來就是一切陰暗的保護者。

只要沒有苦主，那就是理所應當的財富。

至於這個苦主是怎麼沒的，完全不需要探討。

月光會清洗掉一切邪惡。

抱持著這種宗旨的暗夜女神，施羅德主祭怎麼可能會覺得她是真的善良？

他真心認為，七位神明裡，最有可能滑落為邪惡的，就是暗夜。

雖然他自己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施羅德主祭很清楚，能讓他瀟灑地活到現在的原因，是風暴之主的堅持與底線太過鮮明。

要是在暗夜，他早就被那群瘋子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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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謀與計策，是在‘和和氣氣’的環境裡才能生存下來的東西。

暗夜那種一旦動手就屍骨無存的地方，哪有什麼陰謀詭計施展的空間？

別看她們之間好像總是在互相算計，但實質上，只要能站在那座暗夜主神殿裡的，最根本的立場必然是一致的……不符合底層規則的人，早就沒命了。

只是，在暗夜教會，這些殘酷的局面只存在於高層，最底層的普通訊徒，倒是活得挺幸福。

施羅德主祭冷冰冰的看了一眼那張卷軸，直接轉身離開了。

——

“唿……”一陣小旋風出現在了洛瑞的桌邊，發出了恍若嘆氣的聲音。

“又怎麼了？”洛瑞抓了一下耳邊垂下來的一撮頭髮，心不在焉地問。

“施羅德，為什麼總是聰明中帶著一大堆的愚蠢呢？”風暴之主真的想不明白。

“你看了什麼看出這種結論？”洛瑞放下手裡的符文筆，好奇的看向風暴之主。

“施羅德，今天被找上了……”風暴之主緩緩地把前因後果講了一遍。

“沃森男爵？”洛瑞有點想不通，“他在邊境軍裡不是做的挺好？幹嘛這麼想不開。”

“你要把因果反過來想。”風暴之主提醒道，“他是先想不開，才有現在這個好結果。”

洛瑞恍然的點點頭：“北境果然沒啥事能瞞過你。”

“這邊樂子很多。”風暴之主坦誠的回答，“冰原和北地，邊境線兩邊的人換著犯傻。”

然後他突然想起了什麼，馬上補充了一句：“蒙特斯家族那邊，我是真的沒注意。

他們家族存在很久了，一直沒出過什麼樂子。

你父親還是北地國王的親信……突然搞成這樣，吃驚的不僅是我一個神。

連寒冰之主都很驚訝，冰狗王竟然真的能在蒙特斯城堡那種正經大貴族家裡誕生出來一次。”

雖然有他信徒的參與，但只要他們用的是世俗的手段，風暴之主就不會注意。

包括高塔和寒冰的那些小動作，都因為，太過平凡與世俗被他忽略過去了。

洛瑞忍不住搖了搖頭：“別提了。”

冰狗王的神力等級都因為他鑽了北地王國的大貴族的空子而漲了不少……邪神會因為他的邪惡事蹟被人傳播開而得到‘負面信仰’。

雖然這些信仰會讓他們越來越混亂與邪惡，但對冰狗王這種東西來說，其實也不算什麼影響。

一條本來就愛到處亂咬的狗，更瘋一點兒又能怎麼樣呢？

只要寒冰之主還能控制他，那他就是一條好狗。

雖然風暴之主早就確定過，洛瑞並沒有因為父族那些事情記恨他，但他還是因為洛瑞的態度安下了心。

他真的挺喜歡青楓領那兩根風柱山。

雖然他其實不用徵求洛瑞的同意也能掛在上面，可，洛瑞這個小瘋孩子，是真的能公開宣告‘待在我領地裡的風暴之主是我不歡迎的存在，只是趕不走’這種話的。

他又不能因為這種事情去責怪一條未成年幼龍，只能自己丟臉。

至於洛瑞的母族……其實他們都明白，格扎爾家族的慘劇，的確有施羅德他們的因素，但根本的原因，還是那位，很可能被控制了的格扎爾。

風暴之主有點兒遺憾的看向遠方的施羅德主祭：看起來清醒，其實早就完蛋了。

真以為，這世界上有什麼風系靈胎？

即使施羅德自己沒有吞過那東西，可，和那群人經常接觸，甚至一起進行神性祭祀的他，怎麼可能完全不受影響？

格扎爾家族的血，要是真的那麼容易被利用，還能輪到他嘛！

風暴之主嘆息著搖了搖頭：愛耍小聰明的人，為什麼總會一茬一茬的出呢？

“他，懷疑暗夜女神？”洛瑞終於總結歸納出了一個結論，“這麼，蠢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