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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成為珀耳塞福涅的珀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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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看很優雅,仔細端詳之後,卻總有一種猥瑣感。

伯爵夫人嘴角微微下扯,擰著眉頭仔細觀察過之後,才看到在他身邊飄著的那隻疾風狼。

雖然不知道出自於什麼樣的緣故,這位疾風狼願意送以斯拉飛回城堡,但很明顯,他並沒打算讓以斯拉坐在他身上。

所以,以斯拉看似站在那裡,實質上是沒著沒落的飄著的。

他現在能擺出一副腳踏實地,好像有誰託著他的模樣,全靠後背挺得夠直。

也湊過來看的珀爾毫不顧忌的笑了起來:“阿爾墨斯,爸爸能這麼有派頭,應該多虧了當年你控制不住蛛寶寶吧?”

千絲蛛網藤本來是一種極為兇殘的植物,能和阿爾墨斯結為盟友,一個是運氣……現在這個理由嗎~估計存了點兒疑,另一個就是蛛網藤本身還是幼年期。

因為成長需要大量的能量和肉食,偏偏千絲蛛網藤竟然在一國首都裡生了根發了芽。

還是在王宮的大花園裡。

僅存的那點兒頭腦讓時時刻刻感受龍威的千絲蛛網藤死死地壓製住了自己捕獵的本能,只看偷偷吸收一點兒王宮法陣逸散出來的能量。

活得還不如一根路邊的小草。

所以,在確定有阿爾墨斯這個他極為喜愛的人類之後,他就迅速選擇了主動出擊。

剛剛成年,還沒有的阿爾墨斯沒選擇拒絕,大家其實能理解,畢竟自然法師的確有其優越性,不但會立刻連升幾級,生命力也會跟著暴漲。

哪怕契約的是草本植物呢~基礎壽命也會迅速上升到八百歲。

正常人都不會選擇拒絕。

在他們這個國王陛下可能要鎮壓世界萬萬年,國家必然會安穩很久的北地王國,更不可能有人會拒絕。

但現在,坐在這裡的人,包括他親愛的珀爾,都有點兒想不明白阿爾墨斯當初為什麼會決定接受這個他自己也很意外的方向。

不過也沒人問。

能說的話,阿爾墨斯也沒必要隱瞞。

到了現在這個程度,他還是對此閉口不言,很明顯就是不能說。

不過,當年智力還不太足,因為得到了夥伴的幫助能盡情成長的千絲蛛網藤製造的笑料,他們還是能聊一聊的。

不懂該怎麼交朋友的小家夥,幾乎是用護食的態度在對待阿爾墨斯。

誰都不能繞過他對阿爾墨斯造成一點點傷害。

而作為嚴父的以斯拉,必然會因為阿爾墨斯的突發奇想,沒有好好考慮就敢直接和陌生植物結成盟友這件事教訓自己的傻兒子。

那千絲蛛網藤自然就會和以斯拉發生衝突。

雖然以斯拉並沒打算傷害自己兒子的夥伴,可滿級大騎士的自動防禦也足夠讓蛛網藤的細絲當場四分五裂了……覺得很有意思的以斯拉,就直接給千絲蛛網藤起了個可愛的名字‘蛛寶寶’。

雖然在多年的糾纏之中,千絲蛛網藤已經預設了這個綽號,甚至在珀爾突然提起的時候,也只是在阿爾墨斯的頭髮裡翹起了一根細絲點了點她。

但他和以斯拉之間的冤仇卻徹底結下來了……經常在以斯拉看起來有些鬆懈的時候直接偷襲。

最簡單的方式就是直接用無數細絲把他吊起來。

一開始,以斯拉掙脫的很容易。

可隨著阿爾墨斯的等級越來越高……比自家人類盟友先天高四級的千絲蛛網藤,很快就有了和以斯拉相抗衡的戰鬥力。

只要能量跟得上,魔法植物的成長完全不是需要訓練學習的人類可以媲美的。

本世界還有一位兢兢業業製造各種肥料的大地之主,什麼方向的生長藥劑都很全面。

過了16級才1年的千絲蛛網藤,就再也不是以斯拉可以輕易甩脫的了。

本來就是鬧著玩兒的遊戲,千絲蛛網藤也從來沒有對著以斯拉豎起過身上那無數的吸血小刺,連伯爵夫人都預設了他們的遊戲……以斯拉肯定不能對著蛛寶寶用什麼殺招。

可以斯拉也不願意滿足千絲蛛網藤那點兒惡趣味,所以迅速地學會了怎麼在沒有支點的情況下保持表面的平衡。

哪怕被倒吊起來,他也能迅速轉身直立,擺出一副瀟灑的姿態。

看不到以斯拉在他的控制下驚慌失措,左右為難的千絲蛛網藤,畢竟沒那麼狡猾,很快就放棄了這個遊戲。

他們一家,最近這些年,真的很少看到以斯拉這副居高臨下的睥睨之態了呢!

連心緒煩亂,五味雜陳,只能用灑脫的表象來掩飾自己的珀爾都沒能忍住自己的驚歎:“爸爸,真可愛,是吧?蛛寶寶!”

只是在阿爾墨斯頭上搖擺的細絲猛地炸開了花,明顯對她的話有些,不,十分憤怒。

本來表情有些凝重的阿爾墨斯,挺直的肩膀突然鬆懈了下來:“珀爾……”

但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比起,從一開始就什麼都知道的他,一直快快樂樂活著的珀爾,才是受打擊更大的那個。她甚至無法怨恨任何人。

畢竟一旦蘇醒,珀爾就能知道,她是完全不能脫離珀耳塞福涅而存在的。

像阿爾墨斯這樣的選擇,她根本做不到。

她所有的一切,都是珀耳塞福涅的表象……而不是內在。

沒有骨架的皮,是沒法獨立做人的。

所以,她最後,只能依靠珀耳塞福涅的憐憫,成為這位女神的一個面相。

其實等到時間久了,明白自己和珀耳塞福涅的的確確是一體,但卻是能同時存在的之後,珀爾大概就能慢慢適應神明的世界。

可現在的珀爾,剛剛開始接收珀耳塞福涅的記憶,還沒有辦法把自己完全當成珀耳塞福涅……而且,要是珀爾是從珀耳塞福涅最初的記憶開始慢慢覺醒的話,她會那麼抵抗,也是可以理解的。

宙斯一直很喜歡德墨忒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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宙斯的神後海拉,雖然很厭惡德墨忒爾,但又很清楚,這位農業女神能對她們夫妻倆的統治造成巨大的傷害。

作為姐姐的德墨忒爾,甚至很可能更早的和宙斯有了一定的情誼。

海拉對付宙斯其他的情人可以理直氣壯,但她的那些姐妹,她其實,還是有些弱勢的。

尤其是,這些姐妹的神職都是她們自己天生就具備的,並不是由宙斯以神王的名義授予。

那她這個神後就沒有辦法用她的那套話術羞辱打壓甚至欺凌她們。

雖然答應了與其分享奧林匹亞的神權,但陰險狡詐,擅長反悔的宙斯,怎麼可能真的給海拉一半的權力?

他的確分給了海拉一部分,但都是細細碎碎的權力。

與其說海拉是半個主人,不如說她是個大管家。

那她對上德墨忒爾這種獨立自主,權力歸於自身的主神,真的使不出多少力氣。

德墨忒爾除了那三兄弟以外,根本不需要向別的誰低頭。

但她最倒黴的,就是三兄弟都和她有所瓜葛。

哈迪斯也就算了,那是後來的事情。

德墨忒爾之所以不會離開奧林匹亞山,一直在宙斯的眼皮底下居住,完全是為了迴避另一個色狼:波塞冬。

海拉當然也明白這點。

所以,她雖然不會做得太絕,但也不會輕易放過德墨忒爾。

再加上一臉色眯眯,來了就不乾好事兒的宙斯……年幼的珀耳塞福涅腦海裡所有的印記,對生活的很是幸福快樂的珀爾都是一種可怕的打擊。

如果只有德墨忒爾,珀爾估計還能因為那種無盡的母愛而有所動搖。

可……

阿爾墨斯嘲諷的笑了一聲,誰會在擁有以斯拉這樣的父親之後,願意接受宙斯那樣的家夥才是自己親爹呢?

本來應該瞬間融合在一起的珀爾和珀耳塞福涅,很可能就是因為這個記憶的衝擊性太大,讓珀爾過於抗拒,導致融合在一開始就失敗了。

但珀耳塞福涅也不可能再回去。

珀爾的痛苦掙扎就在所難免。

這就導致了他們媽媽的疑心……如果珀爾就是珀耳塞福涅,為什麼她們表現得像是一個在吞噬另一個?

伯爵夫人幾乎是以面對一場戰爭的姿態在面對自己的兒女,時時刻刻會出招試探。

即使她願意相信自己的孩子沒有問題,但她也做好了有問題的準備……哪怕,拚上她那條命。

即使她很清楚,在神明的手段面前,她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但她寧可飛蛾撲火,也不願意讓自己的兒女在自己眼皮底下被人替代,她還高高興興的給外人當媽。

特拉維斯對這些的不解,都源自於他本身的冷靜,以及對所有這些都早就瞭如指掌,明白阿爾墨斯和珀爾一直都是他們自己。

可再聰明再有能力,伯爵夫人也只是個強大的凡人,她對神明的世界一知半解,所知道的一切都是源自於阿爾墨斯的解說。

難免會,半信半疑。

珀爾那邊的不順利必然會加深她這種疑惑,可她又不願意讓自己的懷疑傷害‘誠實的,可能沒有欺騙她’的阿爾墨斯,所以只能自己在那邊焦慮,努力保持理性的一面面對阿爾墨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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