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衝進喧囂空隧
“痛苦女士的刀鋒?”阿爾墨斯立刻反應了過來,“雖然看起來沒什麼影響,但實質上,割裂空間這種神術,還是……”“本來就是壞的東西,怎麼可能不受影響?能保持到這樣,都要誇讚一聲太陽神和風暴之主做到了極致。”卡塔琳娜笑了一聲:“反正天空是一體的,只是我們這邊,肯定會先裂開。
不過這對我們來說還挺好的,要不然還得往地下鑽。
洛瑞也覺得這樣不太適合,你說,是吧?”
阿爾墨斯看似尷尬的笑了笑:“的確。”
萬一哈迪斯醒得快,那他們說不定就自動送上門了。
在處理珀爾的這件事上,他一直表現得不怎麼好,猶猶豫豫,左右為難。
如果不是媽媽的反應太過激烈,阿爾墨斯是真的沒想過帶著珀爾一起去冒這個險。
他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
能給珀爾一個曼珠沙華里的神位,已經算得上是阿爾墨斯最善良的決定。
畢竟,他從一開始,看待珀爾的時候,就不是只看到她。
但他的媽媽卻明顯不願意接受這個結果。
那阿爾墨斯就會稍微多考慮一下。
當然,要是珀爾自己只想要安穩的未來,不願意去冒險,那阿爾墨斯也不會多管……哪怕是再弱小的神明,那也是神啊!
他並不覺得自己對珀爾有什麼虧欠。
但珀爾,明明那麼多年來一直都把自己活得像個標準的貴族小姐,但卻在關鍵的時候,點燃了秉性裡那點兒強韌,真的選擇了和他們一起走上這段危險之旅。
如果是以前的她,絕對會選擇雖然不是最好,但卻足夠安全穩定的路。
所以,他一開始的設計,就暴露了那麼一點點兒問題……比如,他從沒想過需要避開地底深處的冥界區域。
甚至連卡塔琳娜都看出來了。
他忍不住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也怪不得珀爾不再和他親近,只想從媽媽那裡汲取力量。
沒辦法,現在就是最尷尬的階段。
但這其實也沒什麼,等到真的點燃神火之後,珀爾會明白自己到底是怎麼回事兒的。
她只是對某一段記憶特別執著的珀耳塞福涅罷了。
可以暫時放飛自我,但最後,總歸還是珀耳塞福涅自己。
“啊……”一直站在以斯拉身後的波文發出了驚唿。
白雲之上,天空猶如一面藍色與橙色的漸變透明鏡子。
看起來很完美。
但精神力夠強的話,就能看到那隱隱約約的裂紋。
“裂開了……”珀爾看著天空,一臉的驚訝。
已經,恢復到這個地步了嗎?
那他們的決定的確很及時,哈迪斯應該已經醒了而且開始找人,否則珀耳塞福涅的神力不會回來的這麼快。
阿爾墨斯看了她一眼,才高聲說道:“爸爸媽媽~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去吧!
可能隨時會開啟空間跳躍,很容易摔倒。”
都是訓練有素的戰士,都沒用他說第二遍。
天鵝船上的低背沙發座椅雖然小了一點兒,但卻挺舒適,而且都有自己的防護罩。
前後分成了三排,每排兩張。中間的扶手可以開啟變成一個小桌子,也能旋轉著壓下去將兩個椅子連成一個。
除了阿爾墨斯自己坐在最前方以外,以斯拉和波文也默契地坐到了最後方。
將中間留給了女士。
當然,這主要是為了珀爾。
雖然珀爾可能會因為覺醒了珀耳塞福涅的力量變強了一些,但她的戰鬥意識肯定還不行。
他們歸位的還算及時,天鵝船的速度明顯越來越快了。
“唔~運氣不錯,有片兒大的~我衝啦!”卡塔琳娜突然興奮了起來,勐地來了個大加速。
一枚青銅色的鑰匙在她額前亮起。
阿爾墨斯等人眼前一黑,天鵝船被一個封閉的青色風球包裹了起來。
——
阿爾墨斯睜開眼睛,小聲地問:“爸爸媽媽,珀爾還好嗎?波文叔叔怎麼樣了?”
“我沒事。”波文語氣簡單地說,“你爸爸有點兒暈。
估計伯爵夫人也差不多。”
“我,我有點兒頭疼。”珀爾的聲音也隨之響起,“但,好像不是因為空間跳躍。”
“不要多想。”阿爾墨斯迅速安撫她,“你用了精神力,肯定會引起一些動盪,閉目養神就好,但,別睡,知道嗎?”
“嗯。”珀爾輕輕地回應。
“誒?”卡塔琳娜的聲音再次響起,“喧囂空隧這麼美的嗎?”
天鵝船外的風球散開了。
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個巨大的球形石窟。
石窟的牆壁上,無數道河流蜿蜒而行,從一個洞穴流至另一個洞穴。
但也有一些河流,流向了半空中的隧道中。曲曲折折,方向詭異。
他們的頭頂與腳下,都是縱橫交錯的空中長河。
讓人不可思議的是,石窟裡明明颳著可怕的風暴,但卻沒有任何河流被影響。
“這裡是,喧囂空隧的第一層,礫石巨窟。”阿爾墨斯淡淡地說,“這裡的規則,是定向重力……重力是面向離任何生物最近的側壁,沒有正常的地面。”
“什麼,意思?”終於恢復過來的以斯拉艱難地問,“說人話好嗎?兒子。”
“你走到哪個牆壁旁邊,哪裡就是地面。”阿爾墨斯抿了抿嘴,最後給了一個極其簡單的答案,“但偶爾會碰到一些完全沒有重力……嗯,就是某些縫隙,你靠過去就會直接把你吹走,吹到不知道什麼地方去。
所以,爸爸,不要太好奇。”
“那我們怎麼辦?”以斯拉緩緩地問。
“卡塔琳娜,風景欣賞好了嗎?”阿爾墨斯笑著問那隻仰頭看天空的巨狼。
“唔……真有意思。”卡塔琳娜回應道,“回去以後,我要問問洛瑞能不能在我們狼山也搞一個這樣的洞窟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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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休息好了?可以繼續跳躍了嗎?”
“好了。”伯爵夫人乾脆的回答,“只是有些噁心,但休息幾分鐘就好。”
“那下一站,悲嘆空隧~”這一回,卡塔琳娜頭上出現的,是一枚藍色的鑰匙。
風球再次開啟,然而,天鵝船卻突然迅速地旋轉了起來。
“抓穩了!”卡塔琳娜高喊道,“那邊是癲狂之屋!裡面住著一群瘋子,竟然想要偷襲我!
可惡~要不是帶著人……”
天鵝船滾動了幾圈就停了下來。
雖然嘴上喊得很兇,但卡塔琳娜跳躍離開的速度卻真的很快。
風球這一次並沒有消散,而是在前方凝固出了一片透明的風壁。
卡塔琳娜在外面小聲地嘀咕:“悲嘆空隧,就是一個全是風的大煙囪,太吵了。
那邊是咆哮峭壁,你們要看看嘛?
反正我要看。”
阿爾墨斯眨了眨眼。
心裡面浮現出了一絲明悟:咆哮峭壁最出名的,是刻寫著失落的魔法字元並組成奇怪的聖詩、儀禮,以及由公式或數字組成的字串的無數洞穴。
但他不相信,卡塔琳娜會對這種東西感興趣。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身邊的船壁。
活羽這種魔法生物,很喜歡吞噬羽毛護符。
一片最普通的羽毛護符,就能讓一隻初生活羽連升幾級。
夸爾護符這種羽毛護符裡的頂尖兒好貨,就更不用說了。
雖然,正常人不會用高階奇物當成活羽的食物,但洛瑞,卻真的不一定。
而活羽,可以變成任何一個他曾經吞噬過的羽毛護符。
卡塔琳娜剛剛的表現,也的確太有文化了點兒。
他一開始沒想到,只是因為,不覺得,對方可以跨位面控制那些鳥兒眼睛。
但現在看起來,洛瑞已經把自己的活羽,養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也是,他甚至能給活羽喂龍身上的羽毛呢!
而巨龍,本來就能在任何地方生活……只要他們願意。
他轉頭看了看波文:“波文叔叔,雖然那些符文很有意義,但我希望你不要太過認真的感悟。
拓寫也要在自己的精神力承受範圍內,最少留給自己五分之一。”
波文愣了一下:“我可以?”
他在聽到卡塔琳娜的話時的確蠢蠢欲動,學者的血液瞬間沸騰。
但波文不想因為自己的愛好影響全域性。
他不知道阿爾墨斯有什麼能力,也不知道珀爾會恢復到什麼程度。
一直沉默不語的跟到現在,只是為了在以斯拉遇到危險的時候,至少不會連個能治療的人都沒有。
他這次,把自己所有的卷軸都帶上了,包括空白的。
“嗯,可以。”阿爾墨斯看了看波爾有些擔憂的臉,微微一笑,“即使珀爾沒覺醒到可以治療的地步,我的千絲蛛網藤也能幫忙快速恢復體力與精神力。
持續性恢復還比你的卷軸法術強一些呢!
波文叔叔,你可以多選擇一些防護以及瞬間恢復型治療法術。
要不要我幫你看看峭壁上哪裡有適合你抄寫的治療聖文?”
波文點點頭:“那最好。我就不客氣了。”
“這,都是為了我。”阿爾墨斯笑得眼睛彎彎,“是我應該感謝你才對,波文叔叔。”
“不用說這個。”波文沉穩的回答,“我和以斯拉,從來都是一體的。”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