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緩過神的卡塔琳娜忍不住發問。“我不知道你曾經聽到的故事裡，和赫爾墨斯有關的是什麼東西。”阿爾墨斯轉頭看向她，“但他，一開始只是一個嬰兒。

最早的神器，是在他得到了宙斯的認可，名字進入奧林匹亞山之後，直接出現在他手裡的。

如果他只是打算離開奧林匹亞山，那自然可以帶著走。

人，不能太貪婪。”

卡塔琳娜沒什麼反應，伯爵夫人卻忍不住又嘆了口氣。

阿爾墨斯失笑：“媽媽~我這麼聰明能幹，總能再給自己創造出只屬於阿爾墨斯的神器。”

“我知道，我也相信。”伯爵夫人幽幽的說，“但可惜，還是要可惜的。”

阿爾墨斯無奈的搖搖頭：“那，媽媽~為了我們的未來，現在開始努力尋找迷宮裡藏在犄角旮旯裡，只有指甲大的虛空水晶吧！”

“長什麼樣兒啊？”以斯拉躍躍欲試的問。

“無法形容，什麼樣兒都有可能。”阿爾墨斯笑眯眯地說，“這種水晶，本身是無形無質的，但卻會偽裝成多元宇宙所有金屬和寶石材料的模樣。

你只有摸到它的時候，才能確定就是它。”

波文茫然的看著他們所在的這片看似漫無邊際的虛空：“所有的，都有可能？”

就在他們所在的飛船右前方，就有一堆不知道是什麼金屬組成的星塵團。

比他們坐著的天鵝船還要大。

光把那玩意兒摸一遍，估計就得一天時間過去了。

波文還記得，虛空水晶只是他們的支線任務，他們最重要的，其實是去密封空隧找東西。

等等……

“阿爾墨斯少爺，我記得，我們來找的，不是幽暗水晶嗎？”波文愕然的問。

“哦~那其實是一種東西。”阿爾墨斯眯著眼睛笑了起來，“虛空水晶是幽暗水晶的變種。

是幽暗水晶不知道怎麼汲取了空間神性異化所成。”

波文已經不想追問這個‘不知怎麼’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怪不得阿爾墨斯和卡瑞克思說話雲裡霧裡的。

他忍不住嘆了口氣。

然後波文就勐地反應過來，對著關切的看著他的以斯拉搖了搖頭：“我沒事兒，就是發現，自己回去以後，需要……認真地去汲取更多的知識。

否則的話，我必然要跟不上未來的變革。”

他看著以斯拉不以為然的表情，小聲地念叨了一句：“我知道，你是覺得，阿爾墨斯少爺什麼都知道，所以，我到時候問他就好。

但，怎麼可以呢？

我是負責輔助你的幕僚啊！

變幻莫測的未來，需要準備的太多了。

阿爾墨斯少爺也有自己的路要走，不能太拖累他啊！”

以斯拉鬧心的抓了抓頭：“行吧~只要你不讓我跟著你一起看就行。

波文，這可得事先說好。

你不能拿到資料之後再用我這個主君得多瞭解一些情況免得被手下欺騙的理由讓我全看一遍。

我雖然不是很聽得懂，但聽得出這些事情關係到的知識多到可怕。

隔壁那位大法師都有些事情摸不清楚呢！

你一定得給我一個承諾，否則我絕不讓阿爾墨斯給你資料。”

波文猶豫了一下，又看了一眼阿爾墨斯，突然揚聲問道：“阿爾墨斯少爺，我兒子……在國都幹嘛呢？

沒事兒的話，就把他帶回來吧？”

阿爾墨斯當然聽到了他們的對話，並且立刻想明白了波文的意圖：“波文叔叔，卡洛在抄寫王宮書籍。

國王陛下丟給我那麼多事情，不可能不給我相應的好處。

內書庫不但對我開放，而且允許我抄寫副本放回城堡。

卡洛，已經很忙了……別再給他安排那麼繁重的工作。”

“可他既然要跟著你，那些知識早晚得知道。”波文嚴肅的回答。

“嗯……也許，級別再長點兒再說？”阿爾墨斯小心謹慎的組織了語言，“卡洛還沒16級呢！”

他並不是為了自己的小夥伴說好話，但學者想要進階，可不像法師那麼容易。

要是卡洛的進階速度能追上他，不，哪怕是同年的法師，那才是……奇怪呢！

畢竟，卡洛也沒遺傳到什麼過目不忘，一目十行，或者腦子過一遍，就能把所有資料都理清楚的本事，對吧？

但這種話，阿爾墨斯也不可能拿來懟波文，只能儘量，用隱晦的語言希望波文自己想明白。

波文當然明白。

他也不是不愛自己的兒子。

尤其是老妻去世之後，他對卡洛就更多了一層關愛。

波文只是有點兒著急了。他一直希望，卡洛能像自己追隨以斯拉一樣，永遠追隨在阿爾墨斯身後。

可現在，那已經不是看著背影勐追就能追上的了啊！

人類，還是天賦普通的人類，怎麼追隨神明的步伐？

完全沒想過那些人類信徒，神官祭司是怎麼追隨神明的波文，被困在了自己的思維定式裡。

阿爾墨斯也是一時間沒想到竟然會有人希望自己的兒子能以人類之身跟上神明的節奏，才會突然的不知所措。

倒是珀爾勐然反應了過來：“波文叔叔，以我對哥哥的瞭解，他之所以留著卡洛在國都抄寫書籍，幫他打理人際關係，是為了讓卡洛走未來的教宗之路。

包括他的騎士追隨者，肯定也都會留在所謂的主神殿。

你不需要急著逼卡洛修行到半神的地步，那有點兒，太喪心病狂了。”

“啊？啊！”波文瞠目結舌。

阿爾墨斯一臉迷茫的看了看波文，又看了看珀爾，也忍不住“啊？”了一聲。

“咱們趕緊去翻水晶吧！”以斯拉確定自己的夥伴臉上流露出的表情是尷尬與不知所措之後，立刻開口轉移了話題，“不是還得去第四層？

抓緊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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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阿爾墨斯漫不經心的回答，眼睛還忍不住瞟了波文兩眼……現在他可以確定，波文叔叔獲得的神器碎片不但小，還沒啥太大用處。

就是有一點兒資訊，有一點兒輔助能力，但都不怎麼完全的那種玩意兒。

估計是在戰場上的收穫。

他其實聽過自己父親以斯拉吹牛，說他們是怎麼在一場以少對多的戰役之中絲滑的逃離敵方的視線，並且偷襲成功的。

波文就是在其中起了最大作用的人，用一場迷霧掩蓋了他們的蹤跡。

雖然他爸爸極力掩飾，但以阿爾墨斯的情商，自然能聽得出，以斯拉他們，絕對是陷入了差一點兒就全軍覆沒的困境。

波文，可能也是因為迫不得已才使用了被神殿嚴令禁止的外來神器碎片。

否則的話，有些事情是說不明白的。

比如，要是一開始波文就能釋放那種可以遮蓋整個戰場的迷霧，他們怎麼可能會逼到極限？

但阿爾墨斯的認知畢竟有些……不接地氣。

哪怕他學習了很久怎麼當個普通人。

但有些小事情，他是聽不出來的。

他還是從隔壁的洛瑞那裡，明白了一個普通人走到的強者，對各種事情的觀察角度有什麼不同。

洛瑞做到的很多事情，其實阿爾墨斯都能做到。

但他就是看不到。

幸好他是出生在王室家族裡，否則的話……就算是個大貴族家庭，阿爾墨斯的性格做派，應該也格格不入。

雖然他一直覺得珀爾因為靈魂損失傻了點兒，但某種層面上來說，他的妹妹，反而才真能看到普通人的世界。

——

“誒？這是嗎？”卡塔琳娜的聲音打斷了阿爾墨斯的思緒。

他抬頭一看，巨大的疾風狼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撲進了那個星辰團。

此刻，正高舉爪尖的看著他。

“啊？嗯？”阿爾墨斯磕巴了兩聲才說，“是的話，你應該能感覺到的啊？”

“對啊！我感覺到了，所以才問你！”卡塔琳娜理直氣壯地說著不知所謂的話。

阿爾墨斯深深地吸了口氣，有點兒懷疑人生的看了一眼爪尖上那似有似無，散發著奇異光芒的晶石：“沒錯，這就是。”

然後他忍不住補充了一句：“你沒看虛空水晶都不高興了嘛！”

人家都告訴你它是啥了啊！

雖然虛空水晶不是什麼智慧生物，但作為靈魂系寶石衍生出來的材料，它還是很有靈性的。

阿爾墨斯估計這塊被找到的虛空水晶已經要罵娘了。

“那，不是挺好找的嗎？”卡塔琳娜有點兒發懵，“我爪子在這團團裡攪了幾下就找到了！

哪像你說的那麼難啊！”

天鵝船上的其他人都忍不住看向了表情不怎麼好看的阿爾墨斯。

阿爾墨斯深深吸了口氣，腦子裡突然浮現出洛瑞那張看似無辜的漂亮小臉，還有那句看似無意識的話‘卡塔琳娜別的本事沒有，就是運氣不錯，所以我相信她肯定能完好無缺的回來’。

這就是洛瑞嘴上不錯的運氣啊？

這叫不錯？

他要是有這個運氣，何苦……

阿爾墨斯迅速搖搖頭，晃掉自己腦袋裡進的水。

他們這些希臘出身的神明，能不厄運纏身，處處受挫，都是多元宇宙網開一面了。

想太多隻會讓自己更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