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實質上，珀爾和珀耳塞福涅輪番上陣才勉強把這頭疾風狼答對好。

卡塔琳娜不愧是在龍群裡成長起來的疾風狼，行為模式都很有五色龍的風範。

關鍵她還有狼的狡詐和陰險，以及足夠的小心翼翼。

每次都突然襲擊都很精彩。

阿爾墨斯好幾次都差點兒想要去幫珀爾一把，幸好最後還是忍住了。

畢竟，珀爾現在得到的優厚待遇完全是源自於珀耳塞福涅的好心。

但如果她自己沒法在冥界入口站住腳，珀耳塞福涅也不可能放著自己的事情不管去幫她。

哪怕，漢密爾頓家族的那些亡靈都心甘情願的舍棄死神之城悠然快樂又熱鬧的日子去那片荒蕪的平原幫她，主要事物也還是得由珀爾自己完成。

可能是因為一直把珀爾當成失去記憶的弱化版珀耳塞福涅，阿爾墨斯心中，珀爾的印記其實很淺。

畢竟，他所有對妹妹的好本來就是因為那是珀耳塞福涅。

希臘出身的神明，除了雙胞胎以外，沒誰會看重啥手足親情。

哪怕是同父同母。

關系稍微好一點兒的，都是親媽責任心和母愛比較強。

在希臘，母親，才是家庭的中心，決定了家庭是凝聚還是四分五裂。

阿爾墨斯和珀耳塞福涅為了珀爾所做的這一切，一大半的原因都是因為伯爵夫人。

如果用盡手段，珀爾還是沒有足夠的成長，那，最後也只能被放棄了。

一個只能在主體身邊生活，連最簡單的駐守工作都無法成的面相，必然不能長時間出現，

早晚會被珀耳塞福涅自然的收回去。

神明有的是時間等待。

伯爵夫人，總會有分不清楚珀爾和珀耳塞福涅扮演的珀爾那天。

不過，珀爾，似乎成長了很多。

阿爾墨斯讓珀爾和卡塔琳娜統計資源，並不只是為了那些數字的正確與否。

而是，鍛煉珀爾處理事情的能力。

卡塔琳娜，做事不擇手段，臉皮又極厚，爪子上的小動作數不勝數，還有一條很會打配合的大尾巴……一不小心，就會被她坑走一大筆錢。

錢本身並不重要。

阿爾墨斯這種狡猾的人，會和洛瑞討論的有聲有色，你來我往，就是因為他本身也沒把這些倉庫當回事兒。

他可是在星空裡行走了幾十萬年呢！

雖然只能等到以後再開啟，但他的秘密寶庫可足足有三十六座。

哪怕心裡明白應該多要一點兒東西，以前也表現得很好，但在面對洛瑞這種知情者，並且身份相當到存在時，阿爾墨斯下意識的還是想維護一下奧林匹亞的形象。

所以，這幾天的重點在於珀爾的態度和表現。

如果，她嫌和卡塔琳娜這樣討價還價太累太麻煩，轉身去求伯爵夫人幫忙，那就不需要再去看她的表現。

如果她能夠堅持到最後，那也要看她能做到什麼程度。

畢竟，以珀爾的實力，很難看清卡塔琳娜那些小動作。

她必須在記錄自己這邊資源的同時，記住卡塔琳娜之前拿走了多少，

甚至還得記錄堆積如山的寶石堆的三圍……多一塊兒都能一眼就看出來。

這真的很難。

對珀爾的體力耐力意志力都是一場巨大的考驗。

四天時間，漫長到不可思議。

但要是珀爾寧可損耗自己的元氣和精神力，一直靠自己堅持到最後，那也不行。

面相的任務從來都不是乾掉主體都乾不掉的敵人。

該求救的時候必須馬上求救。

珀爾，近乎完美的完成了她的這場考核。

此刻趴在伯爵夫人身上一臉茫然的姑娘……實質上也是真的空白一片。

兩個意識竟然同時選擇了臨陣脫逃，誰也不想繼續乾活兒……現在這個寶庫，可是比較差的那一座。

珀爾，的確就是珀耳塞福涅啊！

阿爾墨斯看著那因為母親關心的問候慢慢亮起來的眼睛，微微笑了一聲。

果然，只有珀爾會出來。

誰讓她更愛這個媽媽呢！

卡塔琳娜突然坐了起來：“下一個寶庫，洛瑞的還是原來的比例嗎？”

“當然。”阿爾墨斯表情莫名的看著她，“星空面具的價值，還沒到洛瑞會把未知的東西也算進來的地步。”

這個倉庫的價值，其實都在寶藏之外。

奇斯塔的面具只能說是意外驚喜。

阿曼納塔那種東西的半神手下，除了金子還能有啥欣賞水平？要是這裡裝的是一倉庫珍稀魔法材料，洛瑞絕不可能退讓的這麼痛快。

當然，卡塔琳娜說他正在痛不欲生阿爾墨斯也能理解。

畢竟是條龍。

雖然法師的天賦給了他絕對的理性，讓他做出了最合適的決定。

可龍的血液卻必然會因為主動放棄的金山而沸騰。

洛瑞，真的是他見過的最有剋制力的龍族。

卡塔琳娜不滿的看了珀爾一眼：“那還要讓你這個麻煩的妹妹和我一起統計嗎？”

“如果珀爾能讓你覺得麻煩，那說明她乾得真不錯。”阿爾墨斯坦誠的回答，“我只會鼓勵她再接再厲。”

“可她反應太慢啦！”卡塔琳娜用前爪蹂躪著身下的白色毛皮，有些煩躁的說，“兩個她還不懂配合，每次交換都要傻一會兒！

太麻煩了……不能一個在外面算，一個在裡面算嗎？”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阿爾墨斯遲疑的問：“卡塔琳娜，你不會以為我不知道她倆迷糊那一會兒是在對照之前的總數吧？”

出來的那個才是最有數的。

前臺的反而被卡塔琳娜的‘飛來飛去’搞得發了暈。

新出來的那個得在第一時間將卡塔琳娜多抽走的那些東西歸攏回原位，否則，過了這一趴，卡塔琳娜絕不會承認之前的問題。

雖然拖時間的一直是她，但卡塔琳娜永遠都能理直氣壯的說出‘我的時間也是時間啊’這種話。

卡塔琳娜懶洋洋的趴了回去：“我只是想看看你的態度是不是很端正。”

什麼鬼話？

阿爾墨斯無奈的搖搖頭，看了一下自己記錄時間的漏鬥：“這個寶庫的停留時間已經快到極限了，卡塔琳娜，可以馬上離開嗎？

我們不能等到最後一秒。”

波文立刻站了起來，開始巡視已經被清理的乾乾淨淨的寶庫，又試著用手去剝牆壁上的金色花紋。

可惜，這金色花紋的確只是意味著這寶庫屬於太陽神的眷屬，並不是外在的鑲嵌。

波文遺憾的松開手：“下一個，也不知道還會不會這麼的金碧輝煌。”

“多半不會。”扶著媽媽和妹妹登上天鵝船的阿爾墨斯慢吞吞的回答，“越強大的存在，越不會把金銀珠寶放在喧囂空隧的寶庫裡。

只有弱小者，才會做這種麻煩事。”

卡塔琳娜收回她的毛皮墊子，左前爪壓著船舷，若無其事的問：“和洛瑞一樣放在半位面裡？”

“洛瑞那個半位面殘片還挺大的啊！”阿爾墨斯感慨了一聲才回答，“差不多吧！

畢竟洛瑞不用擔心有誰會去檢查他的半位面裡有什麼。

也沒誰能逼著他開放自己的半位面。”

卡塔琳娜有些迷茫的歪了歪頭：“莉莉家的老祖宗？”

這還是阿爾墨斯第一次聽到有人把提亞馬特和阿曼納塔視為同類，但仔細想想，好像也，真的差不多。

“那莉莉家的老祖宗還是更強一點兒。”阿爾墨斯也選擇了從心的稱呼方式，“她只在自己族群裡和打得過的強者面前蠻不講理，。

阿曼納塔是對誰都一樣。”

“我懂了。”卡塔琳娜恍然大悟，“雖然都是欺軟怕硬，但那……”

知道就好，不說出口。

如果有一天，提亞馬特知道了自己有個曾孫女花名叫莉莉，那她也能從巨龍相關的歷史裡追溯到今天的對話。

卡塔琳娜那豐富的形容詞還是少用一點兒為好。

疾風狼眨了眨眼睛：“謔～這麼厲害啊！”

她能理解洛瑞讓她出門之後就少對神明直呼其名，但真沒想到，時過境遷了還能從歷史長河裡翻出來。

那位五色龍後，強的有點兒嚇狼。

“都坐好了吧？”卡塔琳娜可不打算為難自己，立刻回到了正經事情上，“卡塔琳娜號天鵝船即將再次啟程！”

“好了。”又檢察了一下波文身上的安全裝置的以斯拉，給了一句回應。

回頭看了一眼，阿爾墨斯堅定的開口：“那就再次拜託了，卡塔琳娜。”

精金鑰匙在半空中大放光芒。

“出……？誒？”卡塔琳娜快樂的嗓音戛然而止。

天鵝船上的人，包括阿爾墨斯在內，都因為突然停下的空間跳躍而肉疼不已。

甚至都忍不住發出了乾嘔聲，根本顧不得發生了什麼事。

“客，客人……”只有卡塔琳娜小心翼翼的開口，“請問，要找誰？

卡塔琳娜號真心誠意的歡迎您！”

“找你……身後的那位法師，你們的世界，是叫自然法師，對吧？”

虛無縹緲的聲音環繞而生，卡塔琳娜緊張的東張西望，可惜，什麼都沒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