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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塔,果然沒老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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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我不會再看。”特拉維斯嘆了口氣,“以前,一直都是我站在最前面來著。”

“沒事兒,你以後有的罪好受呢!”露絲卡妮亞煩躁的噴他,“可憐我,明明夫妻恩愛,兒女雙全,還得陪你風裡雨裡自己找打去。”

特拉維斯輕輕地笑了一聲:“所以,我最愛露絲卡妮亞了啊!

那露絲卡妮亞,當然也要最愛我。”

“洛瑞說的沒錯,你特拉維斯最強的一招就是厚臉皮。”露絲卡妮亞嘆了口氣,“他醒來以後,說不定會不遠萬里的追殺你。”

“不至於,那太麻煩了。”特拉維斯平靜的回答,“除非我再幹點兒啥惹怒他的事情,否則洛瑞只會把那些東西藏好,永遠不會拿出來給人看。

直到,北地王國真的要滅亡。

噥~露絲卡妮亞,那時候,我們大概,也不會在了吧?”

“你想的太多了。”露絲卡妮亞溫柔的回答,“不過,真要有那麼一天,也不失為一個好結局。

你也,不用那麼步步為難,處處算計。”

“噢噢噢噢!”萊昂附和著音樂喊出了一串兒有節奏的男中音。

次元裂縫裡不停衝出的空間刃讓他有些煩躁。

剛剛他回頭看了一眼,尤里的提示很明顯:他必須打破這個裂縫,走到風宮門口,才能把王宮法陣留下的這個空當徹底關閉。

雖然萊昂一開始就有所預料,但真的不得不面對這個結果,他還是有點兒不爽。

關鍵是,憑什麼那群傢伙可以躲在縫隙裡一直丟丟丟,他卻只能跟個蹦猴兒一樣到處跳來跳去。

剛剛還很喜歡的腳下長蛇他都有些厭倦了。

至於身邊的六臂怪物,已經無法給他製造任何危機,已經熟悉了他們戰鬥方法的尤里早就指揮兩側的近衛隊把他們薅到地上圍毆了。

在紅毯之上的能量還沒用光之前,近衛隊就是無敵的。

而王宮紅毯法陣的能量,可是足足積攢了幾萬年。

直到今天才用了一部分。

怪不得特拉維斯會選擇增加虛空長蛇這種能耗極大但卻能讓他們不會被限制在紅毯範圍內的法術。

這的確保證了萊昂不會在狹小的區域擎等著捱揍。

為了保證國王陛下的安全,這法陣可是能輻射到天幕的!

左一跳,右一衝,腦袋都快要放棄繼續思考,只靠本能閃來閃去,逐漸麻木的萊昂,突然感覺到了一陣可怕的熾熱氣息從縫隙之中直衝而出。

他心念一動,一直只在三四米高飛行的長蛇勐地升到了二十米高,落到了那道縫隙上空。

那是一道深金色的光柱,直接撞在了紅毯之上。

尤里似乎跟著那道撞擊晃了幾下。

那些困住圍觀者的光幕,在那一瞬間暗了幾秒。

“刺啷!錚!”

“可惡……”已經將長袍甩在地上,一身黑色勁裝的老法師瞠目結舌:“你!你怎麼知道我……”

“法師可不會像你那樣說話呢!”米利安笑眯眯的手持長劍站在他的對面,“下次記得,不是裝刻薄就是法師的模樣。”

法師們要是真的想諷刺人,說話才不會這麼直接的刻薄呢!

他當年和洛瑞接觸的時候,不知道多少次都是回家之後輾轉反側了好幾夜才琢磨明白那位大法師到底罵了他點兒啥。

這傢伙完全是在以混在宮廷裡的法師的口吻說話……可宮廷法師,哪怕是已經退出去的,他米利安也都認識。

這一個月,知道他是怎麼過得嗎?

明明應該由賽文處理的法系職業者,他竟然也得全都記住臉!

早知道,當初他就不那麼勇於承擔,非得接受守護王宮的重任了。

但,這要是一個學者出身的類法師,就完全沒問題了。

只有他們,才會因為終於學會了正常施法,而把自己當成了全世界的祖宗。

對誰說話都得從挖苦開始……像阿爾薩蘭會說的語氣,但絕不是他能說出來的話。

正經宮廷大法師,其實反而不會拿腔作調。

他們只會用最不屑地語氣直接給一個‘滾’字。

但這些卷軸法師,根本不會在到處都是法師的王宮裡有這樣的表現……即使他們已經忘記了來時路,但他們絕對不傻。

所以,米利安在這傢伙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就注意到了他,並且同時給了尤里暗示。

果然,就是個偽裝的刺客……或者說,玩刺殺的劍客。

出手無回,一劍封喉。

說得倒是很好聽,但實質上就是一群被洗腦的瘋子。

雖然的確很強,但攻擊模式卻很單一。

米利安完全不需要想太多就能全都擋下來。

即使,刺客劍士號稱是劍士的終點,米利安也從來沒想過要走這條路。

如果只能用自己的命去做最後一搏,用以命抵命的方式威脅別人,那,劍士還有什麼希望可言呢?

一旦世界重啟,成為騎士的門檻再次降低,那……劍士這個職業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米利安,和那些被迫堅守劍士職業的人不一樣。

在成長的路上,有無數次機會可以走上另一條更容易的路。

瓦蕾拉的自然法師,他其實也不是沒有機會。

萊昂,會把他手裡最好的資源送給米利安。

在知道米利安也能感知到魔法植物思緒波動的時候,萊昂就打算帶著他去森林深處挖掘一些比較強悍的魔法植物萌芽了!

只是,米利安乾脆地選擇了拒絕。

他很喜歡劍士這個把他從絕望之中拯救出來的職業,也願意看到那些曾經一樣不知前路為何的孩子在他的幫助下尋找到生命裡的那束光……沒有經歷過絕望的孩子,成不了劍士。

米利安知道劍士的侷限性。

沒有騎士那血脈之力的幫助,沒有法師那對法則的調動,即使再強也只能撥動身邊一米內的法則能量的劍士,等級越高越難熬。

可那又怎麼樣呢?

至少他有能量,可以使用各種奇物和卷軸。

米利安不覺得刺客劍士就是劍士職業最後的路。

如果,每天一千次的揮劍不夠,那他就揮五千次。

如果,他的知識儲備不足以讓他構造出劍士的未來,那他就去一本本的閱讀。

他這麼年輕,也被萊昂塞了無數好東西,至少還能活個兩三百歲,幹嘛不去努力呢?

他又不需要擔心什麼家族傳承。

所有在乎的人,估計都比他命長。

在經歷過羅莎琳德那次的事件之後,徹底靜下心來的米利安,再也沒有分過神。

所以,這一次,即使眼前的刺客劍士在一秒鐘內足足揮出了三十劍,米利安也徹徹底底的攔了下來。

哪怕,對方是個經驗豐富的16級劍士。

而他,卻剛剛才15級。

但米利安,其實在20年前,就已經能進階所謂的滿級劍士了。

他只是選擇了將根基打造的更加堅實。

即使長時間看不到進步的可能,但只要他不是揮動長劍就有種氣血翻湧馬上要進階的感覺,那他就會一直努力的修煉下去。

米利安確信,自己走在一條正確的路上。

只是這條路,可能以後沒人會跟上來……但至少,他可以告訴世人,劍士並不是只有同歸於盡一個選擇。

只要他的長劍快到可以撕裂空間,那他就能站在強者之巔。

“萊昂!”尤里的驚唿聲打破了焦灼的氣氛。

米利安渾身一僵。

但刺客劍士的再次出擊還是被他飛快地擋了下來。

“我會,看著你的。”米利安語氣平靜的說。

“你都不擔心,天空中的萊昂王子,遇到了什麼麻煩嗎?”老劍士左右動了動,發現自己沒法突破眼前的年輕劍士,忍不住發出了惱羞成怒的問候,“那不是你的主子嗎?給人家做狗,還不趕緊去舔腚溝!”

“我本來以為你來自卷軸山。”米利安若有所思的說,“但現在看來,應該是在卷軸山隱藏的高塔信徒。

唔……高塔之主,不是挺有修養的嗎?

怎麼養出來的信徒,還沒有冰狗王的手下懂禮貌。”

“呵~自以為是。”刺客劍士只是冷笑著嘲諷,看起來完全沒當回事兒。

“果然是高塔的人。”米利安自顧自的點點頭,“洛瑞說過,只有高塔信徒,才不覺得被用冰狗來做比較會是一種羞辱。

因為你們根本不明白,冰狗才是冰狗王真正的信徒。”

那些圍繞著冰狗的寒冰信徒,其實是伺候狗主子的勞工。

只是寒冰教會有一種另類的平等,所以大部分人才看不出來。

但正經教會出身的人,其實都知道這點。

只有高塔教會的人,全是些半吊子,該他們知道的,高塔之主根本不會說。

只是聰明的高塔信徒,會在類似的比喻面前也露出一副怒氣衝衝的模樣……這時候,只要追著說幾句冰狗侍從,看他們怎麼接就能確定出來了。

以前這些大家都默契地藏在心裡,根本不會說出來,以避免被高塔信徒知道內幕。

但現在用不著了。

冰狗王都沒了,那些冰狗自然就失去了特殊的地位,變得和其他人類信徒沒有什麼區別……也就是,無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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