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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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家村這次大豐收的訊息,跟長了腿似的,沒幾天就在附近的十里八鄉傳開了。周圍村裡的人一聽,全都跑過來看熱鬧。
等親眼瞧見那些又大又圓熘的紅薯,還有那好幾大坑的肥料,再一對比自家地裡蔫了吧唧的菜苗子,一個個心裡都癢得不行,紛紛求著王家村的村長王守信,也要種上這紅薯和學著漚肥。
“這......”
王守信被圍在中間,一臉為難。
“這……這也不是我能做主的事,得問過王爺才行。”
畢竟這次也都是王爺做主倒騰的,雖說是在他們王家村試驗了,可到底還是要問問王爺。想到這裡,王守信也不敢再耽誤,當天就動身進城找楚昭去了。
楚昭一聽是這個事,直接樂了,看來自己這次的一番苦心經營,沒有白費!現在這兩樣東西能推廣開,正合了他的心意。
“你手上不是還有本王給的漚肥的法子嗎?”他笑著說,“這樣,你傳話出去:凡願學漚肥的,皆可去王家村觀摩學習。”
他頓了頓,看向王守信:“至於這紅薯……聽說你們村這回收成不錯。不知村長...可願意分出一半收成,用作留種,分發涼州各縣百姓試種?”
沒成想楚昭這話剛一說完,王守信就立馬“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小民願意!”
只見他熱淚盈眶的說道:“莫說一半,就是全部我們也給得!要不是王爺賜下這神種,我們王家村也不會有今天這般......”
他們老百姓苦得太久了,只要能吃飽飯,分出這一半的紅薯又如何?就這紅薯長勢瘋狂的樣子,恐怕不到兩個月,他們王家村又能大豐收一波。
楚昭急忙上前彎腰扶起他,看著眼前這張滿是風霜的臉龐,他心頭一熱,一臉正色道:“村長大義!”
王守信聽見直接老臉一紅,擺擺手,接著用粗糙的大手抹了把眼睛:“跟王爺比差遠了!咱們涼州——不,咱們大楚能有您,才是老百姓的福氣!”
楚昭被他誇得耳根發熱,忍不住心裡發虛。畢竟他這都是為了完成任務拿獎勵啊......不過這話當然不能說。
尤其最近這聲望值還蹭蹭的往上漲,他美滋滋地想,照這架勢,這次的任務估計很快就能搞定了!
事情就這麼定下了。王守信回了村後,當即就放了話:“王爺說了,只要是願意學著制肥的,都可以來王家村學習!”
接著他把村裡收的紅薯拿出一半,仔細留好種,分給周圍鄉親。他也是個會來事的,每發放給一個人,他都要認真說一句:“這可是王爺賜的神種!”
一來二去,楚昭在民間的賢名和威望越傳越廣。
放眼整個涼州,老百姓們可能說不清現如今的皇帝是誰,但只要一提起楚昭,他們各個都能挺直腰板,一副有榮與焉的樣子。
楚昭這邊也沒閒著,他讓陸秉公找幾個老書吏,編了簡單易懂的《漚肥法》和《紅薯栽種手冊》,畫上圖,分別交由四大縣的官吏,挨個下鄉宣講。
除此之外,他還派了不少王府親衛也跟著下鄉,手把手教大夥兒怎麼挖坑、施肥、育苗等等。
短短兩個月不到,整個涼州四縣、二十五個村落,到處都挖出了一排排漚肥坑,地裡也陸續種上了綠油油的紅薯苗。
作者有話說:木有存稿寫的好累感覺這幾章都是描寫紅薯和漚肥的內容,下章開始就步入新的故事了!
第28章
外頭的紅薯和漚肥推廣正按部就班的地進行,楚昭捧著剛到手的新獎勵《養豬的365個秘籍》,樂的呲個大牙。
他懶洋洋歪在榻上,有一下沒一下地翻著這本書,心思卻早就飄遠了。
如今這紅薯也快豐收了, 肥料也推廣開了, 百姓吃飯的問題算是穩了。可這肉還是稀罕物,要不......趁熱打鐵, 開個養豬場試試?
只是沒等他再仔細琢磨, 就見陸秉公火急火燎地衝了進來:“王爺!出事了!”
“探子來報,西戎恐有異動!”他滿臉焦急, 官帽子都跑歪了。
“什麼!?”
楚昭聽到這訊息,立馬驚的坐直了身子,“本王記得這西戎最近不是在爭奪王儲內鬥不休嗎?怎會突然......等等,你這訊息從何而來?”
陸秉公將官帽扶正,忙回道:“回王爺,下官的小舅子......名叫王慶,是個絲綢商人。這幾年生意做得不小,路子也廣,如今已將生意做到了西戎那邊。”
“今日下官突然收到了王慶的飛鴿傳書,說是西戎有異動,王爺您看這個!”說著,他就從袖袋裡掏出一張紙條遞給了楚昭。
楚昭伸手接過展開,只見上面只寥寥幾個字:
西戎徵兵兩萬, 欲在四日後攻打青州!
他看完心底勐地一沉,手指已經無意識的捏緊了紙條。
“青州......”
緊靠西戎,又與涼州相鄰,兩州距離其實非常近,只是中間橫著一座隴山,因此兩州百姓平時並無往來。
“這訊息靠譜嗎?”回過神後,楚昭一臉嚴肅看向了陸秉公。
“應當可靠。”陸秉公回道:“下官那小舅子販的絲綢在西戎頗受歡迎,近些年不少王公貴族都很是喜愛他的絲綢,想與他來往。據說……五日前,那西戎大王子塔瑪在內鬥中獲勝,如今已登位。新王初立,恐怕正想借機立威。”
他略壓低了聲音:“王慶那小子還說,前天有個西戎貴族請他喝酒談生意的時候,對方酒飲多了,嘴上沒把住,就漏出了這話。他察覺此事重大,連夜飛鴿傳書於下官。”
楚昭捏著紙條沒吭聲。
陸秉公觀察著他的臉色,試探著問:“王爺,咱們要不要......給青州刺史報個信?”
“青州刺史?”楚昭抬頭,“此人性情如何?”
陸秉公皺著眉回憶,然後才道:“這青州刺史名叫謝昀,下官與他倒是沒什麼交情,不過……”說到這裡,他頓了頓,“不過下官倒是聽說,此人出身京城謝家一脈,為人嘛……據說很是桀驁不馴。”
京城謝家,前朝赫赫有名的世家大族,亦是當今五皇子楚嶸的母族,確實是個名門世家。
“謝昀......”楚昭低喃,腦中快速的搜遍了這具身體的所有記憶,卻始終想不起來有這麼一個人。
他抬起眼,疑惑道:“本王怎麼從沒聽過謝昀此人。”
陸秉公解釋:“王爺沒聽過倒也正常,此人雖姓謝,可他只是謝家一脈的旁支,並不得寵,據說是得罪了謝家的主脈的公子……才被丟到這偏遠的青州當個刺史。”
“不過聽說這謝昀一直很想重獲主家的認可,這些年一直偷偷摸摸的在青州收斂錢財,目的就是為了送到京城,巴結主家一脈。”
“這麼說,這謝昀也不是什麼好官了?”楚昭挑眉。
“這......”陸秉公一時語塞,細想之下,似乎......王爺這話也沒說錯。
楚昭聽到這裡,根本就沒有派人通知這勞什子青州刺史的想法,先不說來來回回花費的路程,能不能在西戎大軍抵達青州之前送到訊息。
光說這青州刺史謝昀,就不是什麼好鳥,他才不想賣給這種人人情呢。
更何況,以謝昀那副心高氣傲的性子,就算他真的將這個訊息告知了他......恐怕他也不會領情,反倒要懷疑起自己是不是別有所圖了 “你可知青州有多少人?”楚昭抬頭看向陸秉公問道。
“十來萬大概有吧,下官跟那邊的一個知縣倒是有些交情,前幾年聽他提起過。”陸秉公撓撓頭,“王爺問這個是想......?”
楚昭沒接話,讓內侍直接攤開了青州和涼州的地圖。
“十萬人口......”他摸著下巴,心裡已經悄咪咪的打起了算盤。
眼下這涼州,他算是已經完全掌握了,可兵力滿打滿算也就五萬。涼州這地方人口已經被他挖到底了,實在擠不出更多壯丁來當兵。
要是能......
他盯著地圖上涼州和青州之間那一道厚重的陰影——隴山。
此山又高又長,硬生生把兩州隔成了兩個世界。兩地百姓別說往來,就連訊息都傳得慢。要真是想走動,只能老老實實靠著雙腿,繞過這座大山,耗時耗力,沒個三五天的功夫根本別想。
嘖!真麻煩。這要是在現代,直接挖條隧道,一下子就走過去了。
等等……!
隧道? !
他眼睛勐地一亮,一巴掌拍在桌上!
對啊!他怎麼早沒想到,隧道他也可以挖啊!
不過......這挖隧道好像……得用到炸藥吧?不然光靠鋤頭和鏟子,怕是挖到猴年馬月也挖不通。
況且這東西要是真能搞出來,以後用在戰場上,都不用開戰,直接對著敵軍丟出去,瞬間就能讓敵人死傷無數,這可比什麼神兵利器強多了!
就是這炸藥怎麼做的來著?
楚昭摸著下巴苦思冥想,記得前世讀書的時候,課本上有個什麼“一硝二硫三木炭”的口訣,可這具體的配比、怎麼製作的......他根本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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