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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進步很大。”徐確客觀評價道,“戰鬥意識相當不錯。”

“異能很有特色,悟性也高,”楚鐵掰著手指數著,“更重要的是人活絡,嘴巴甜,比你這木頭貼心。”

他拍拍徐確的肩:“當心點,你家先生以後指不定要偏心他這個小徒弟。”

以楚鐵的許可權,自然是知道廣陌撿回來的一籮筐實驗品有多親近他,也知道百鍊作為實驗品的身份。

雲詭的精神類異能一看就是要給廣陌當徒弟,楚鐵也知道自己就是個臨時教練。就是廣陌最近在養身體,才輪得到他來帶這孩子。

偏心是正常的。徐確的嘴角拉了下來。楚鐵調侃他,讓他當心唐希介後來者居上,但是到底誰先誰後,這誰說得清楚?

先生偏心,才是正常的。

楚鐵杵在那兒不知道想了啥,突然偏過頭問他:“百鍊,你家先生身體養得怎麼樣了?”

徐確還沒組織好語言,就見唐希介拎著水杯噔噔噔跑了過來,打斷了他的思路。

唐希介抬頭看楚鐵:“老師,今天我表現得這麼好,能問個問題嗎?”

楚鐵兩手一背:“問吧。”

唐希介仔細端詳著楚鐵抱著那把劍:“老師,我在網上搜了一下,你手裡這個學名是不是叫太極劍啊?我看這把劍沒開刃欸,是不是開了刃會影響老師發揮啊?”

“雲詭啊,”楚鐵和善地用手指彈了下劍身,“為師和愛徒百鍊一起和你對練一場,想不想嘗試一下?”

唉,不要這麼輕易戳穿老師的俠客夢嘛。徐確活動了下拳頭,愉悅地和老師一起把唐希介揍得鬼哭狼嚎。

**

事實證明,再怎麼耐揍的異能,也是有上限的。

唐希介趴在地上,渾身痠痛,連動動手指的力氣都提不起來,索性放棄掙扎,直接裝死。

楚鐵再次以工作作為理由,翩然離去。徐確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心想他以前也沒這麼忙啊。

轉念一想徐確也就明白了。從前楚鐵只管著戰鬥部門,如今他接了先生的班,工作量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徐確嘆了口氣,低頭開始劃拉起手機。

群聊“相親相愛一家人(無討厭的大人ver)”

【崔應溪:匯報一下今天少爺的動態 @徐確】

“少爺”,指的當然是唐希介。徐確低頭打字。

【徐確:沒啥動態,剛剛被揍趴下了】

【宋聽濤:好菜】

宋聽濤這個評價完全就是偏心。他全然忽略了與唐希介對練的,是站在華夏異能界戰力頂端的S級楚鐵,以及在A級異能者中都堪稱佼佼者的徐確。

徐確那是從小跟著連雲舟、楚鐵還有契刀三個人在汙染區打架,打出來的戰鬥經驗,真真正正的“有著七年工作經驗的應屆生”。

就算對練的時候收著打,從他手裡討到好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不過,徐確心想,少爺的進步也很大。

隨著唐希介對不同異能的應用逐漸純熟,徐確揍唐希介的勝率已經從十拿九穩,降到了七比三。

想到這裡,徐確編輯了新的訊息發了出去。

【徐確:少爺剛剛和老楚對練,揍了老楚一拳】

【喬思佑:喲,從老楚手裡佔到便宜,有點本事】

【崔應溪:你站哪邊的???@喬思佑】

【崔應溪:小心被我叉出去!】

【宋聽濤:+1】

在徐確看來,最難得的是,不管練得多累揍得多痛,唐希介一直樂呵呵的,有越挫越勇的氣概。

而且他還給我買雪糕。徐確想。他要是不給我買雪糕就好了。

徐確手裡的手機再次震動起來。與此同時,唐希介的手機也發出了嗡嗡聲。

徐確連忙把手機塞回口袋做掩飾

徐確下意識地將手機塞回口袋,試圖掩飾這個巧合。但唐希介完全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他只是有氣無力地躺在地上,勉強舉起手機瞥了一眼,然後立馬原地滿血復活,一躍而起。

唐希介抓起隨身物品,匆匆丟下一句“明天見”就衝了出去。

……怎麼還是想不起來自己能瞬間移動?徐確無奈地搖頭,這才低頭檢視自己手機上的訊息。

**

群聊“相親相愛一家人(通知群)”

【趙安世:@所有人先生今天中午帶少爺回來,都給我老實點】

【趙安世:先生上午在公司還有些不舒服,你們要鬧等走了再鬧,先生的身體經不起生氣】

【周方琦:你還讓他去公司幹嘛?我都說了多少遍要靜養,不能勞累】

【趙安世:是我攔得住還是@何進攔得住?】

眼看著群裡的討論方向光速跑偏,徐確默默按熄了手機螢幕,抬手抹了把臉。

雙方正式見面啊……他想。

總感覺,有的好鬧了。

作者有話說:

考慮到劇情過渡,把原本只有1k字的情節擴寫到了一章

初稿完成於.11.28

第11章 “初次見面”什麼鬼

就在這一天上午,靈啟公司的會議室內。

不太對勁。

她一邊聽著各部門主管的匯報,一邊用餘光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身旁的連雲舟。

乍一看,他似乎仍在專注地聆聽,姿態無可挑剔。但裴知予卻注意到他嵴背不自然地微微佝僂,一隻手臂虛虛地環在腹前,像是在忍耐某種持續的不適。另一隻手則握成拳抵在蒼白的唇邊,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雖然他早幾年身體就不好,但像今天這樣,在公開場合難以掩飾虛弱的狀態,實在少見。

裴知予無意識地捻著手中檔案的邊角,紙張被她揉出細碎的聲響。那場車禍都過去這麼久了,他身體還沒養好?

沒養好還出來上什麼班啊,真擔心她謀權篡位啊。裴知予有些煩躁地皺眉。要謀權篡位,也是連雲舟在集團的代言人,趙安世趙特助先篡位吧。

想到這裡,她心頭莫名升起一股無名火。真是的,趙安世幹什麼吃的。大學的時候,他還敢把那個嘴硬不肯承認發燒、堅持要繼續工作的傢伙直接扛回家。如今這人坐著輪椅,連跑都跑不掉,倒是不來管管了。

就這麼一晃神的功夫,會議已經結束。待她再次抬頭,連雲舟早已被何助理推著輪椅悄然離開了會議室。

裴知予心不在焉地整理著手中的材料,與同事敷衍地寒暄了幾句。等她回過神來時,發現自己竟已站在電梯裡,手指正按在通往連雲舟辦公室的樓層按鈕上。

確實得去看看,她偉大的異能研究之旅少不了負責賺錢和給她發經費的連雲舟。裴知予定了定神,敲響辦公室的門。

何進給她開的門,她很自然地走了進來,絞盡腦汁地想自己該怎麼開口。

嗯,直接說自己是來關心他身體健康的,好像有點太肉麻了?

辦公桌後的人聞聲抬眼。她心頭一緊,他的臉色比方才開會時更差了,唇上幾乎不見血色。他一隻手的掌根抵在胃腹之間,想要用力卻努力剋制著。

裴知予尚未組織好語言,便見連雲舟嘴唇微張,似乎想說什麼。可聲音還未發出,他身體勐地一彎,對著垃圾桶吐了起來。

痛苦的乾嘔聲混雜著撕心裂肺的咳嗽與喘息,他單薄的嵴背劇烈地起伏顫抖,那隻原本抵著胃部的手不受控制地用力按進去,彷彿想要將那股痛苦從體內擠壓出來。

畢竟是戰場上磨練出的反應,何進一個箭步竄了上去,撐住他無力的身體,避免他坐不穩栽下去。裴知予則立刻在抽屜裡翻找起止吐的藥物。

連雲舟把早上喝的粥吐完,胃裡就沒東西好吐了,最後只能嘔出些清水和胃液。他徹底沒了力氣,渾身脫力地癱在輪椅裡,緊緊按壓著胃部的手都被何進不容拒絕卻極盡小心地撬開。何進控制著力道,頗為熟練地揉開胃部的痙攣。

連雲舟辦公室的空調溫度本就開得高,裴知予看了眼連雲舟溼透的後襟,默不作聲地拿起遙控器,又將溫度調高了一檔。

吃過藥,勉強嚥下幾口溫水,連雲舟才終於攢夠一絲氣力開口。他難堪地抬手捂住臉,嗓音嘶啞得厲害:“抱歉……沒想過會這樣失態地吐在你面前……”

透過他垂落的指縫,能看到他眼睫低垂,在蒼白的臉頰投下脆弱的陰影,冷汗浸透的烏黑碎髮黏在額角與頸側。

精神力抑制器一直磨得他他噁心反胃,他就把嘔吐感遮蔽了50%。這一來反而嚴重干擾了對身體真實反應的判斷。他還以為自己能撐到聽完裴知予的話。

“為什麼要為生病道歉。”裴知予皺著眉,仔細端詳著他青白的臉色,“你把身體養好了再來上班吧。我認識個醫生,要不讓她給你檢查一下?”

裴知予是不怎麼信那場車禍純是意外,否則為什麼日日跟在連雲舟身邊的何進毫髮無損,唯獨他傷得這般重?

可惜她查了半天還沒查出什麼名堂,或許再送個醫生去能蒐集到更多線索……她裴知予倒要看看,誰敢在她的地盤上下這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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