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失聯的杜克少將

4,687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小心!”

  布萊克察覺不對勁,他本能想要轉身開槍,但為時已晚。

  “噗噗噗噗!”

  四聲幾乎連成一聲的輕微槍響。

  聲音經過SOCOM消音器處理,在狹窄空間裡像快速拍手。

  德裡克最先倒下。

  子彈從側面擊中頸動脈,防彈衣護頸沒能完全擋住。

  他瞪大眼睛,雙手徒勞捂住噴血傷口,倒地發出沉悶撞擊。

  奎恩第二個中彈。

  他試圖轉身還擊,但子彈精準擊中頭盔與防彈衣縫隙——鎖骨上方,脊椎側面。

  他像斷了線的木偶癱軟下去。

  “敵襲!”

  維克多怒吼,調轉機槍槍口。

  但襲擊者早有準備。

  從門口陰影投出的兩枚閃光彈同時爆炸,緊接著震耳欲聾巨響。

  不是普通震撼彈,是震撼彈加爆震彈組合。

  布萊克感到世界瞬間變成刺眼的白和撕裂耳膜的轟鳴。

  平衡感完全喪失,他踉蹌撞在牆上,夜視儀因過載黑屏。

  模糊視野中,他看到維克多試圖開火,但機槍剛噴出火舌就被精準點射擊中雙手。

  維克多慘叫著松開機槍,緊接著頭部連中兩槍,腦袋像爛西瓜一樣炸開。

  整個過程不超過四秒。

  四秒。

  當布萊克視力開始恢復時,他看到房間裡多了四個人。

  全都穿著Multicam作戰服,臉上塗偽裝油彩,武器是改裝HK416,加裝消音器和PEQ-15鐳射指示器。

  為首者亞洲面孔,眼神冷靜得像冰。

  宋和平!

  “放下武器,布萊克。”

  宋和平說,槍口穩穩對準他的頭。

  “遊戲結束了。”

  布萊克手指還扣在扳機上。

  距離三米,中間隔著倒下的隊友。

  他有機會開槍,但宋和平身後的三人槍口分別鎖定他的頭、胸、腹。

  約瑟夫沖過去,將已經暈乎乎的麥蘇爾手中的保險裝置摁住。

  在剛才混亂中,他被直接震暈,居然沒有啟動。

  很快,他被拖了出來,扔在宋和平面前。

  “你們……”

  麥蘇爾在地上坐了好一會兒才恢復過來。

  看著新出現的武裝分子,聲音顫抖得更厲害。

  “你們又是誰?”

  宋和平沒有回頭,眼睛仍盯著布萊克:“來救你的人。或者說,來和你做交易的人。”

  “交易?”

  “你手裡的證據,換你的命。”

  宋和平終於側頭看了麥蘇爾一眼。

  “我知道哈拉布鎮發生了什麼,知道‘播種者’計劃用了什麼。把證據給我,我給你新身份、新生活,然後安排你離開這裡。”

  麥蘇爾眼神在布萊克和宋和平之間瘋狂遊移。

  他臉色發白。

  “我怎麼……怎麼相信你?”

  “你不蠢。”宋和平淡淡道:“你只需要知道,CIA派來的這支小隊——”

  他用槍口指了指布萊克。

  “是要殺你滅口。而我現在可以一槍打死你,拿走揹包,但我沒有。這就是我的誠意。”

  他重新看向布萊克:“給你三秒鍾。放下槍,或者死。”

  布萊克大腦瘋狂運轉。

  隊友全滅,自己被四支槍指著。

  更重要的是,他認出了宋和平。

  音樂家防務。

  那個曾經在KB分子頭目名單上懸賞排名第三的男人。

  “你就是宋和平。”他說:“我輸得不冤。”

  “榮幸。”宋和平面無表情:“三秒。”

  “等等!”

  布萊克緩緩放低槍口,但沒有完全放下。

  “我們可以談談。我的上級也可以出價,只要談談。八位數。放我走,我可以——”

  “兩秒。”

  布萊克咬緊牙關。

  他知道宋和平不會接受任何條件。

  這種人只相信自己的槍和隊友。

  就在宋和平即將數到“一”的瞬間,布萊克做出了最後賭博。

  他猛地撲向約瑟夫,不是攻擊,而是試圖搶奪起爆器。

  但宋和平比他更快。

  在布萊克撲出的同一毫秒,宋和平也動了。

  嗤嗤——

  一個短點射。

  “啊——”

  布萊克摔倒在地。

  整個過程快到其他人幾乎還沒反應過來,已經結束了。

  布萊克試圖翻滾起身,但冰冷的槍口已抵住後腦。

  “現在。”宋和平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你還有什麼遺言?”

  布萊克趴在地上,臉頰貼冰冷水泥地。

  他聞到血腥味、火藥味,還有自己汗水的酸味。

  “告訴我。”他嘶聲問:“你們怎麼知道我們會來?怎麼知道行動時間?”

  宋和平說:“你沒必要知道。”

  布萊克愣住了。

  他知道反抗沒有意義,於是舉起了雙手。

  “我輸了。”

  認栽。

  也是男人的勇氣。

  約瑟夫彎下腰,用紮帶反綁布萊克雙手,動作熟練迅速。

  “帶他去臨時營地。”宋和平對隊員說:“其他人清理現場。”

  兩名隊員上前架起布萊克。

  他右腿貫穿傷,每走一步都劇痛。

  被拖出房間前,他最後看了一眼室內:德裡克和奎恩躺在血泊中,眼睛還睜著;麥蘇爾癱坐在櫃子旁,被另一名隊員檢查身體;宋和平正蹲在地上,開啟帆布揹包。

  揹包裡有幾個加密硬碟、一卷微縮膠片、一疊發黃照片,還有一個用蠟封的小玻璃瓶,裡面裝著暗紅色土壤樣本。

  哈拉布鎮的土壤。

  那個被“播種者”計劃選為試驗場,用生化武器屠殺,再嫁禍給西利亞哈菲茲政權的小鎮。

  “你們……”他被拖過走廊時,嘶聲對宋和平喊:“你們拿到證據後想做什麼?公開?勒索?你們搞錯物件了!你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對手是誰!”

  宋和平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白宮?還是總統,又或者是你們整個美國?”

  說到這,他笑了。

  “早就交過手了,不怎麼樣。”

  布萊克還想說什麼,但一塊黑布蒙上了他的眼睛。

  他感到自己被抬起來,塞進車裡,引擎啟動。

    車輛顛簸駛離油田。

  整個任務,從開始到結束,都在別人的劇本裡。

  而他,只是一個即將被翻過的角色。

  同一時間,控制樓裝置間。

  麥蘇爾顫抖著讓醫療兵檢查身體。

  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宋和平。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他終於問出口。

  宋和平小心地將硬碟和膠片裝進防震箱:“我只是個僱傭兵頭子。”

  “你剛才說,你知道哈拉布鎮的事……”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更多。”宋和平合上箱子:“我知道‘播種者’計劃,知道你們在西利亞前後的幾次行動,還知道負責給你們轉運物資的是一個叫‘阿爾法物流’的空殼公司。”

  麥蘇爾臉色變得慘白:“怎麼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的,我們老家有句老話,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宋和平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他:“合作,或者死。選一個。”

  麥蘇爾看著宋和平,足足好幾秒。

  “合作。”

  最後,他低下了頭。

  宋和平點頭,對隊員做了個手勢。

  兩人架起麥蘇爾,快速離開房間。

  走廊裡,爆炸的痕跡清晰可見。

  牆壁上嵌著彈片,空氣中彌漫硝煙和血腥的混合氣味。

  宋和平走在最後,經過布萊克小隊成員的屍體時,他短暫停了一下。

  維克多還活著,但重傷昏迷。

  德裡克和奎恩已經沒了呼吸。

  宋和平歎了口氣,抽出手槍朝維克多的腦袋開了一槍。

  呯——

  維克多不再動彈。

  對於他這種秘密部門的行動人員來說,重傷被俘還不如死了算了。

  死,是一種解脫。

  小隊快速穿過控制樓,從後門離開。

  外面,油田的安保守衛已被爆炸和交火嚇跑,整個區域死一般寂靜。

  三輛偽裝過的豐田陸地巡洋艦等在預定點。

  宋和平將麥蘇爾塞進中間那輛後座,自己坐在旁邊。

  “開車。”

  引擎低吼,車輛駛入黑暗。

  宋和平透過後窗,看著逐漸遠去的油田輪廓。火光還在燃燒,將夜空染成詭異橙紅色。

  “我們……我們去哪裡?”麥蘇爾小聲問。

  “安全點。”宋和平說:“然後,看情況。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做。”

  “什麼情況?”

  宋和平沒有回答。

  他拿出衛星電話,撥打了杜克的號碼。

  然而,直至斷線,還是沒人接聽。

  宋和平皺起了眉頭,又重播一次。

  還是沒人接聽。

  “不對勁……”

  他有了不好的預感。

  淩晨0點47分,伊敘邊境,安全點。

  這是沙漠深處一處天然洞穴,入口隱蔽,內部空間足以容納三輛車和十餘人。

  營地內只有應急燈提供的微弱照明,空氣中彌漫著灰塵和機油的味道。

  宋和平靠在一輛車的引擎蓋上,檢查著從麥蘇爾揹包裡取出的物品。

  約瑟夫走過來,遞給他一杯速溶咖啡。

  “傷亡情況?”宋和平問,沒有抬頭。

  “輕傷兩人,皮外傷,已經處理。彈藥消耗約40%。”

  宋和平點頭,目光落在那瓶土壤樣本上:“這玩意裡頭含有VX神經毒劑的降解産物。”

  約瑟夫說:“是要交給杜克嗎?”

  “杜克聯系不上了。”

  宋和平喝了一口咖啡,苦澀的味道在嘴裡蔓延。

  他轉頭看向洞穴深處,麥蘇爾坐在角落裡,裹著毯子,手裡緊緊抓著一杯熱茶。

  布萊克被綁在對面,頭套已經被取下,眼睛死死盯著麥蘇爾。

  “他開口了嗎?”宋和平問:“我要他的錄音。”

  “布萊克?沒有。標準的硬漢,隻說了名字,其他一個字沒吐。”

  “沒有百分百的硬漢。”

  宋和平走到布萊克面前,蹲下身。

  “想明白了嗎?”他問。

  布萊克抬起頭,眼睛在昏暗光線下射出狼一樣光:“明白什麼?明白你惹上了不該招惹的人?”

  宋和平說:“明白你的小隊成員死得毫無價值。明白你為之賣命的人,此時也許根本不在乎你們的生死,你看,你們中斷聯系那麼久了,你猜他們在幹什麼?也許他們在想,你們死了更好。”

  他指指對面的麥蘇爾。

  “跟他當年一樣,不是嗎?”

  布萊克咬緊牙關,脖子上青筋暴起。

  “我知道你們是‘見證者’部門的人,但我想要你親口承認,是誰給你們下達命令,下達的是什麼命令。”宋和平說。

  布萊克沉默了很久,然後突然笑了,笑聲在洞穴裡回蕩,帶著一種瘋狂的味道。

  “你以為你贏了嗎?”他盯著宋和平:“你以為拿到那些證據就能扳倒那些人?你知道‘播種者’計劃牽扯到多少人嗎?參議院軍事委員會主席,國防部副部長,至少三家軍工巨頭的董事會成員,還有——”

  他停下來,深吸一口氣。

  “還有克林頓家族和驢黨,對嗎?”

  宋和平的表情沒有變化,但布萊克的臉明顯僵了一下。

  看布萊克還是很硬氣,宋和平繼續道:“你一直在提醒我現在是什麼處境,但我也必須提醒你,你是什麼處境。記住,像你們這種人是見不得光的,我很瞭解你們,一旦任務失敗,你們就是棄子,是那些大人物眼中的負資産,你和麥蘇爾一樣,估計也會被列為追殺目標。”

  布萊克依舊沒吭聲,但表情明顯起了變化。

  宋和平趁熱打鐵道:“你聽說過我對嗎?”

  布萊克點點頭,算是承認。

  “那麼你一定看過我的背景調查。”宋和平說。

  布萊克再次點頭。

  宋和平道:“那麼,我給你一個機會,一個活下去的機會。如果你跟我合作,給我想要的東西,那麼我可以保證你能活下去,我可以庇護你,甚至你可以到我公司裡工作。”

  布萊克先是一驚,繼而又堆起了嘲諷的笑:“你?就憑你一個PMC公司,庇護我?宋,你這個人狂到沒邊了!”

  宋和平說:“你猜我最高峰時期被幾個情報機構懸賞?”

  布萊克微微一怔,沒說話。

  宋和平又道:“記住,你現在已經沒有回頭路了,你只能賭我贏,因為我贏了,你才能活,即便我現在把你放走,你信不信當你打了緊急求助號碼,來人接你的時候,迎面而來的不是伸出的手,而是飛來的子彈?”

  布萊克渾身一震。

  他意識到面前的東方人沒說謊。

  一點都沒。

  事實似乎真的如此。

  他全說中了。

  但是……

  對組織的天然恐懼讓他欲言又止。

  “好好想想,你暫時有點時間可以為自己考慮一下,接下來估計事情很多,我可沒時間照顧你,也許……”

  宋和平笑了。

  “我真的會放你走。”

   求月票!求月票!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