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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小桃驚訝地發現蘇明傑的計劃還是實施了,立馬就猜到是園丁張量柱買的芒果,斥責他沒有阻止少爺傷害自己。

張量柱則覺得伍小桃不聽少爺的命令,芒果該買,只是要記得提醒少爺只使用小劑量芒果汁。

兩人因此發生爭吵,還是蘇明傑出言勸阻,才將風波平息。

至少,蘇明傑當初來警局做筆錄的時候,絲毫沒有想起兩人的這次爭吵。當時的他確實認為伍小桃除了蘇知笙以外,並沒有跟任何人結怨。

8月下旬,伍小桃的家人以治病為由,又要走了一筆錢。

經濟緊張的伍小桃,便將主意打到了張量柱的身上。

“你也不想少爺的家人和未婚夫知道,那顆要命的芒果,是你買的吧?”

“好好的明傑少爺,都被你帶壞了!光是把你趕出蘇家,也難消他們心頭之恨!”

伍小桃對園丁是有怨懟的,畢竟大方的老闆難得,而蘇明傑卻差點因為園丁死了。

“我要的也不多,你以後每個月發薪水,給我打八千塊就行。有時候少爺高興了,每個月賞你的就不止這個數,你不會連這點錢都不願意出吧?”

伍小桃知道園丁的收入水平,自認為定了一個不會把人逼到狗急跳牆的水平,就會平安無事。

當初蘇知笙沒有害過她,她能為了賞金,主動為蘇明傑衝鋒陷陣。

如今張量柱沒有害過她,就算是同事,她也能為了錢動手。

人的底線,都是一步步降低的……

張正陽皺起了眉頭,審視地看向園丁。

“就算不計算打賞金額,作為蘇明傑的親信,這八千塊也只是你每月收入的一半。你沒有房貸車貸,應該不至於被逼上絕路。”

張量柱物慾並不重,除了買蘇明傑的周邊就沒有多少其他消費。所以警局同事調查流水的時候,才會發現他在近期有多筆大額消費記錄。

這傢伙的錢,之前是都攢著沒怎麼花。

伍小桃的威脅,確實不至於讓對方鋌而走險。

“呵。伍小桃的父母一開始只在她的發薪日要錢,現在每個月都能額外多打一次電話。她擺脫不了父母,對我獅子大開口是早晚的事。”

“我必須在第一次交付八千塊錢之前,也就是9月份前殺掉她。不然,等我跟她之間有了大額資金往來之後再動手,我就一定會成為重點嫌疑人!”

於是,張量柱就以明傑少爺想在某山教訓蘇知笙一頓,讓他們過去踩點制訂計劃的理由,騙伍小桃過去。

因此,伍小桃還專門想辦法兜圈子,避開監控,隱匿了自己的行蹤。因為她擔心到時候蘇知笙報警,會發現她這個仇家曾在附近出沒。

當年投資人開荒種果樹的時候請過臨時工,張量柱就是那個時候在山上工作過,知道那裡有一處小木屋。他一磚頭把人打死後,就將屍體搬運到不遠處的小屋中進行處理。

“殺人容易拋屍難,我本想讓魚吃肉會讓屍體爛得快一點。但又怕雲天市裡的釣魚佬、野泳的傢伙發現人骨,就只能把屍體裝袋,扔進河裡。”

半個月時間過去,第一案發現場早就被雨水和草木覆蓋。但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河底的死者和那個小屋依舊留下了許多蛛絲馬跡,讓張量柱這個兇手繩之以法!

張量柱回想起一切,只覺得唏噓。

“一場同事,我本不想殺掉她。但她今天能為了錢威脅我,早晚也能為了錢威脅少爺,我也只能……”

“任何情況下,殺人都是不對的!她敲詐勒索,你可以報警。”張正陽冷哼一聲,“哦,我忘了,你參與了誣陷蘇知笙的行動。一提到小桃的勒索理由,可就把你幹的破事給捅出來了!”

案件調查已經基本明晰,接下來警方只需要讓張量柱指認第一案發現場,完成一些收尾工作就行了。

這樁籠罩在雲天市人民頭頂上的河中碎屍案,也終於要落下帷幕了。

碎屍案非常聳人聽聞,讓雲天市的吃瓜群眾都陷入了百般驚恐之中。但這樁案件背後的兇手是因為私人矛盾起殺心,對大眾並無惡意。

學校的老師、學生,以及惶恐不安的雲天市人民在收到訊息後,至少可以鬆一口氣。

刑天維拿出手機:“你現在就開始撰寫案件公告,趁著中秋節前發出,讓人民群眾安心過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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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假期前一天,不少人已經踏入了歸途。

這一次的中秋節跟國慶節離得非常近,國家直接將它們並在一起,給人民放一個長假。

對於打算在中秋節後調查保姆換子案的蘇知笙來說,這無疑是一個好訊息。

中秋假期的前一天的中午,蘇知笙趁著下午沒課,趕緊去醫院接養母。

兩人先坐高鐵來到養母老家縣城的高鐵站,然後再轉麵包車。

蘇知笙包了一輛車,自己坐在副駕駛上。整個後座讓養母獨佔,這樣她就可以躺下來休息,更好地熬過這漫漫回鄉路。

山路十八彎,外地司機都不好找鄉下的路,車上的司機就是養母隔壁村千洞村的大叔。

養母所在的村子是小村莊之一,基礎建築少得可憐。每逢固定節日,他們這些小村的居民都會前往千洞村,採買物資。

雖然是隔壁村,但大叔一眼就認出了蘇知笙。

沒辦法,小村莊帥哥美女少,參觀蘇知笙正是附近村民趕集的一大樂趣。

“以往你們都是跟其他人一起拼車回家的,這是直接包車。聽說知笙你開始實習了,難怪有錢幫襯你養母。”

“你真是個孝順又出息的好孩子,要是我家孩子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大叔管偉民感慨著,心情非常複雜。

養母笑笑:“能撿到知笙這麼好的孩子,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你的兒女也不差,都在公司裡幫你打理生意。”

管偉民卻是搖頭嘆息。

“打理什麼鬼生意?他們分明是忙著在公司裡頭爭權奪利,哪有半點孝心?不像小松……”

管偉民一提到死去的大兒子,頓時岔開了話題。

“對了,村裡最近都在流傳著豪門保姆換子案的八卦。線索的總懸賞金額已經達到了13萬,村裡不少人都挖空了腦袋想線索,不知道誰能拔得頭籌。”

“你在外面可能還不知道這個懸賞,要是你想到什麼線索,我就先送你去警局,爭取第一時間把錢給領了。”

養母神色一僵。

村裡的人都不知道蘇知笙,其實就是那個被調換的豪門真少爺。畢竟警方把訊息捂得嚴嚴實實,村裡人只以為保姆是把真少爺賣掉賺錢了。

畢竟警察當初走訪的時候,除了詢問保姆的失蹤線索,還會詢問這一帶的拐賣資訊。

大家自然懷疑保姆跟拐賣人口的罪犯有關,說不定保姆是因為分贓不均被同夥殺掉,不知道埋哪裡去了。

也正因如此,保姆的孃家和夫家都受到了村裡人的敵視,過得頗為艱難。

畢竟在混亂那些年,村裡被拐賣的孩子、外出打工後杳無音信的婦女和青壯……都是村民們心中永遠的痛!

雖說當年的拐賣案有不少壞人被抓了,但仍有漏網之魚。警方將卷宗一直妥善保管著,只等著什麼時候有線索再繼續追查下去,勢要查個水落石出。

此刻,養母透過車子的後視鏡,檢視蘇知笙的神色。

見這孩子沒有太傷心,養母的心才稍微放鬆下來。

“我平時就在G省打工,就是豪門蘇家所在的G省,自然也沒少吃他家的八卦。但凡有線索,我把錢一領就能提車回來,用不著打車了。”

“這倒是。那個保姆失蹤的時候,最後一個目擊者就是我們村的人,你們村雖是她老家,但撐死只能看到她離村,哪能知道她去哪裡了。”

司機一邊開著車,一邊繼續嘮嗑。

畢竟他早發財了,開順風車載同鄉主要就是為了聊天。

“說起來,那個豪門真少爺和她親媽也是倒黴。”

“那婆娘在蘇家幹好幾年了,之前還帶過蘇家大少爺。她幹活的那些年,沒少領著主人家給的零食、玩具回家給孩子。誰能想到,她竟然幹得出偷換人家孩子這種破事!”

“小時候,村裡的孩子誰不羨慕她家的娃娃,幾乎家家戶戶都被饞糖果的孩子鬧騰過。也就知笙從小懂事,不吵著要這些……”

蘇知笙陷入了沉默。

在上小學前,他和養母一直在村裡生活。畢竟城市工作雖多,卻不能讓養母邊工作邊帶娃。等到他上小學,養母才放心帶他一起出門討生活。

而保姆在遺棄他之後沒幾天,就離奇失蹤了。

童年的他雖然沒有見識過保姆兒子幸福生活,但光是從村裡大孩子嘴裡聽來的各個花樣的糖果,十個手指頭都數不完的玩具布偶……

他羨慕過的。

他只是不敢說,怕養母為難。

那時候,他就想著快點長大,掙錢幫養母分擔經濟壓力,也掙錢給自己買零食買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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