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3頁
他的目光幽遠而堅定,帶著想要穿過時光河流破解真相的決心。
汽車在別墅大門前停下,身著黑色警服的刑天維下了車。
他身材高大,劍眉下是一雙漆黑的眸子,壓迫感極強。
守門的壯漢保安光是看到這陣仗,嚇得腿肚子打顫。
他舉起電話:“少爺在家,我現在就讓他過來迎接。”
而蘇知笙這個報案人也快步跑過去,掏出關鍵線索松果手鍊。
蘇知笙看著眼前英俊高大的警官,心跳因為自己身懷秘密而失速。
但他的面上依舊是冷靜的微笑,伸出的手絲毫沒有顫抖:“警官,就是這個。”
“辛苦了。”刑天維神色一暗。
雖覺察到一絲不對,但也沒有多言,而是將手鍊交給隨行的檢測人員。
檢驗人員回到車上,取出魯米諾試劑做檢測,遺憾的是沒能發現任何血跡。他透過耳機,將結果告知其他同事。守門保安聽不到,更無法向別墅主人通風報信。
這時,嗨了一夜才回家的張偉龍,終於打著哈欠走了出來。
小警察正色道:“我們在您的院子裡發現了周家樂的手鍊,想進行一番仔細搜查,還需要您配合做一次筆錄。”
聽完事情原委後,他的眼神陡然清醒!
“周家樂之前當過我的男伴,他的東西落在我家很正常。我也不知道他去哪裡了,希望警官你能快點找到他,我會配合做筆錄。”
“至於調查別墅……”
張偉龍語調陡然一變:“警官,你有搜查令嗎?我們豪門有許多機密資料,請原諒我不能答應這麼過分的請求。”
剛入行的小警察,頓時氣得臉都紅了。
這個傢伙根本不可能知道松果手鍊上有沒有血跡,只是咬定了對他更有利的方向,故意試探警察。畢竟,他們警方在沒有搜查令的情況下,除了群眾自己同意,否則根本不能強制搜查對方的住所。
氣焰這麼囂張,準備這麼充分,張偉龍顯然心裡有鬼!
但周家樂現在只是失蹤,僅憑一條沒有任何血跡的手鍊,他們根本無法申請搜查令。
眼見警方一時沉默,張偉龍知道自己賭對了,不免飄了起來。
他看向蘇知笙,神色裡滿是不屑。
“蘇知笙,你找警方上聯姻物件的家門,這像話嗎?”張偉龍打量著眼前的美人,終究還是熄滅了換聯姻物件的心。
只是,他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懷好意:“算了,你畢竟是個養子,沒有長時間經過豪門薰陶,跟真正的富家子弟還是差遠了。等結婚後,我再慢慢教你。”
蘇知笙畢竟從小在底層摸爬滾打,比他還混不吝,張嘴就是:“好嘞,老攻。我現在就開始學習,先從熟悉我們家開始。”
說罷,他一腳踏入院牆,跟兔子一般,往庭院花叢的方向竄了過去。
哪怕是張偉龍這個紈絝,也被突如其來的他一句“老攻”震在了原地。一時之間,竟然忘了阻止,反應過來才拔腿去追。
“你給我回來,警察,你們不管嗎?”
刑天維依舊高冷,只是唇角壓著一絲清淺的笑意。
“小王,這檔家務事,你去調解。”
“好嘞。”
此時,蘇知笙已經來到了花圃前,停下腳步。
“保安!”張偉龍邊跑邊喊,想要阻止蘇知笙挖掘花圃。
守門保安正好在回答警方的問話,聽到老闆召喚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他才剛上崗,不想失業。但……上一個保安真的是回老家了嗎?還是說,已經回“老家”了。
所有人,都以為蘇知笙打算化身挖掘機了。
誰曾想,蘇知笙那雙乾淨白皙的手壓根沒有觸碰土地,而是捧住了自己的雙頰。
“啊,有血,救命啊!”
張偉龍比他更想喊救命。
他望著這片紅豔豔的花海,額頭冷汗直冒!
花草或者泥巴沾血而已,他現場吃掉就死無對證了。
可是血跡在哪裡,到底在哪裡?
該死,屍體明明埋在隔壁的白色百合底下了,為什麼旁邊的紅色百合花圃裡會有血?是他們搬運屍體的時候,血液滴落下來了嗎?
“不是,你才在這裡站了一分鐘,怎麼可能發現什麼血跡?你這是造謠,是汙衊!”
蘇知笙微笑。
他當然沒這麼離譜的眼力勁,他只是用核桃賄賂小松鼠,讓可愛的毛茸茸幫忙嗅出哪裡有散發著被害人氣息的血跡。
那朵花離花圃邊緣比較近,知道確切的區域後,找起來就快了。
刑天維領著警員們,走了過來。
“我們會調查清楚,還你清白。”
冰冷的聲音,讓張偉龍的心都涼了半截。好在蘇知笙應該只是說謊……
下一秒,蘇知笙就採下一朵紅色百合花,遞了過去。
小警察看了一眼:“雖然只有指頭大小,但這個絕對是血跡!”
蘇知笙微笑,壞心地衝張偉龍歪了歪腦袋:“老攻,這一定是園丁受傷留下的吧?真可憐,給人家發點撫卹金嘛,就從我以後的零花錢里扣就好了。”
“誰還要娶你們這個把老攻送進大牢的喪門星!”張偉龍氣得渾身顫抖!
下一秒,他就跟洩了氣的氣球一般,癱軟在地。
“我、我不是故意殺他的,是他命不好,我就隨手一砸……”
這變臉的速度,快得驚人。
眼見難逃罪責,立馬自首爭取寬大處理,顯然張偉龍在案發後就已經諮詢律師,做好了準備。
刑天維安排人手挖掘張偉龍自認的埋屍花圃,自己則走到了蘇知笙的跟前。
他眼神幽深,措辭溫和得體,卻發出了不容拒絕的“邀請”。
“辛苦了。但你是報案人,還需要麻煩你去警局做一番筆錄。”
第3章 筆錄+繼母遭殃
蘇知笙知道,自己已經引起了刑天維的懷疑。
“我現在就有空做筆錄。”
刑天維微微頷首,示意蘇知笙跟上。
身後的花圃裡,警員們正在挖掘。鮮花草木枝葉混合著泥土的大自然氣息,在屍體重見天日的時候,彷彿都消失了。
一股惡臭,隨之襲來。
“嘔……”蘇知笙忍不住乾嘔。他難受地捂住嘴,腳步都快了幾分。
他就讀於獸醫專業,上過動物解剖課程;他在寵物醫院實習的時候,也沒少看到各種情況糟糕的流浪貓狗。
但屬於同類屍體的惡臭,對他一個還沒有畢業的大學生來說,還是有些超前了。
刑天維在警車前停下,取出一瓶全新的礦泉水和一盒帶香氣的紙巾,遞了過去。
蘇知笙一怔:“謝謝。”
他將紙巾拆開捂住鼻子,快速上了警車。
清新的薄荷香氣還帶著提神醒腦的功效,讓蘇知笙發脹的腦袋終於有幾分清醒。
這輛警車很快坐滿了人,開始發動,朝警局開去。
闖入車中的風,捲走了那些可怕的氣味。車上的警察和普通人,神色終於緩和了些許。
蘇知笙悄悄用眼角的餘光,打量著身側的警官。對方正在回復手機,估計是在檢視案情相關的東西。
他的神色還是那般高冷,讓人覺得很難親近。
沒想到,人還怪體貼的。明明有點懷疑他,卻還是對他那般照顧。
蘇知笙這般想著,默默移開了目光,思考著怎麼把自己編的話語弄得更加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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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局的筆錄房間中,刑天維清冷的聲音響起:“坐。”
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帶著一點回響,重重地擊在蘇知笙的心頭。
明明是做好人好事的報案人,蘇知笙這會兒卻有點兒心虛。
他跟這樁殺人案沒關係,但當著警察叔叔的面扯謊,確實有點考驗他的心理承受能力。
“我知道張偉龍曾經帶著周嘉樂出席宴會,就懷疑是不是他幹了什麼壞事。”蘇知笙自嘲一笑,“畢竟我繼母對我心懷惡意,怎麼可能給我介紹真正靠譜的聯姻物件呢?”
旁邊的小警察聞言,不免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雖然刑天維還是那般面無表情的模樣,但蘇知笙感覺對方身上傳來的壓迫感似乎也沒有那麼強了。
“我路過別墅圍欄的時候,看到松鼠和二哈吵架,就忍不住停下來,用核桃去逗弄鬆鼠。沒想到,小松鼠收了我的禮物後,就回樹洞裡叼送了一條手鍊,送給我當謝禮。”
刑天維挑眉:“你隨身帶著核桃?”
“對,我從小就喜歡動物,會隨身帶各種動物的小零食。”這句話並不是謊言,蘇知笙的心情都放鬆了一些。
刑天維繼續詢問:“花圃裡有那麼多紅色的百合花,你是怎麼發現其中一朵的花瓣上有一點點血跡?”
“我看到小松鼠跑到百合花叢裡玩耍,就想拍個照片留念。結果我把鏡頭放大後,就發現了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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