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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式設計師嗤笑一聲:“我被人刁難的時候,也沒見他們挺身而出。運氣好就活,運氣不好就死!”

在這樣的醃臢地中浸淫了太久,他的心已經變得冷漠極了。

“對了,之前有個女的想跑,我就負責在後臺關門,幫助他們抓人。我要是有良心,也乾不了這行。”

程式設計師不是傻子,他知道縱火是大罪,更何況還出現了這麼大的傷亡。就算他積極舉報其他人立功,也難逃一死。

於是,他選擇了拖所有人一起下地獄!

“我7年前就進入茶館,比那個死經理更早。我有一個u盤,就藏在……”

他按照時間線,一個接一個地爆料……

有了程式設計師這個重要人物作為突破口,哪怕現場被燒掉了好幾個房間,以茶館為據點的組織賣/淫案,調查推進非常順利。

所有的審訊室都在運轉,警察們在努力給一堆人做筆錄。

醫院護士曹康美一看到警察,眼睛都亮了起來。

“警官,你們總算來了。做完筆錄,我就要回家吃飯了。等了這麼久,我都有些餓了……”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隔壁起火的時候是大半夜,我正睡著,什麼都沒看到,實在沒有辦法給你們提供線索了。”

蘇知笙看到她一身輕松的模樣,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不,我們要問的不是縱火案的事情。”

曹康美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我、我……我們確實給隔壁的妓女治病了。但茶館勢力大,我害怕他們搞人身報復,才不敢報警揭發,不是有意包庇!”

曹康美焦急地為自己辯解著,渴望找到一個順利逃脫法律製裁的藉口。

蘇知笙氣定神閑,緩緩拉開椅子坐下。

“我們要問的,是拐賣案。”

曹康美如遭雷擊!

因為多年前的拐賣案,她才會無法再去正常醫院入職,只能硬扛包庇罪去給名為茶館的夜總會當醫護。

這麼多年過去了,她以為不會再查到自己身上了。

“胡秀春已經招供,她當年就是在你這裡購買了一個男嬰。說名字你可能不認識,她因為流產不久就買了嬰兒,絕對無法將這個孩子偽裝成她給富豪生的娃。”

“當然,你可以不認。魯海盛就在隔壁受審,你可以死扛,等待他檢舉你立功。”

聽到這話,曹康美差點跳起來了。

“他才是主謀,我就是個打雜的!”

陷入囚徒困境的曹康美,只能把知道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她生怕自己嘴慢了,讓醫生把功勞給搶了去。

事實上,她的判斷也很準確……

兩個人直接狗咬狗,努力隱瞞自己乾過的壞事,但對方乾的壞事卻是一件都不落地說了出來。

原來,當年崇山省和G省都出現了大量的人口拐賣案件。一個是外出打工的大省,一個是人口流入的大省,都是人販子愛下手的地方。

兩地警方聯合執法,抓捕了主犯和大部分涉案人員,追回了部分被拐兒童。但根據主犯交代,同鄉中有一個人也負責兒童銷贓。

對方只要現拐的小嬰兒,稍微大點都不要,非常奇怪。但因為給的錢多,主犯自然願意專門為他定製拐賣。

只是因為對方偶爾才下一單,雙方合作的次數少,並沒有留下太多線索。當年的魯海盛用假身份逃過一劫,差點就能一直逍遙法外。

但在蘇知笙這名受害者出現後,警察一點點倒查,就把他給翻了出來!

當時的魯海盛在G省私立醫院的產科上班,可以接觸到大量有錢人。他發現有錢人的正妻和小三都在努力拚兒子穩固地位,於是向她們推銷現成的男嬰。

只要瞞得過花天酒地的男人,沒懷孕也能生出大胖兒子。要是生下女兒,他也給作假,弄成龍鳳胎。

這樁生意沒做多久,兩地警方的打拐行動就來了。

魯海盛怕自己被查出來,帶著自己的手下逃走。他在私立醫院的時候,透過某個小三,結識了茶館的老闆。

兩個見不得光的家夥一拍即合,魯海盛直接用拿來的錢蓋了一間小醫院,專門給大佬旗下的女人們服務。

一開始,茶館只是培養情婦。類似名媛培訓班,老師領進門,修行看個人。雖然不光彩,但不容易被定罪。

後來,茶館老闆的膽子越來越大,直接搞起了組織賣/淫。魯海盛也跟隨著對方的業務,一條路走到黑……

提起當年的往事,兩人都不免情緒失控。

護士曹康美交代完後,直接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當年他說跟著乾幾票,就能當上萬元戶。我一時鬼迷心竅就答應了,把錢用罐子裝著埋起來,想著以後用來養老。”

“誰知道讓我躲了二十多年的那兩萬塊錢,現在是個阿貓阿狗都賺到……這筆錢,還不如人家月薪三千的一年工資多……”

魯海盛也是悔不當初,只是根本沒有回頭路可走。他的頭髮早已斑白,神色灰敗,彷彿一夜之間染了重病。

“因為當年的拐賣案,我隱姓埋名,躲到了現在。就算是父母生病,我也不敢回家見他們一面。每年的清明節,我都不能去他們的墳前祭拜……”

“都怪我當年太貪了!我能進入高階私立醫院工作,光靠技術就能過得很好。要不是被快錢迷了眼,我本可以擁有……”

其實,他們在給茶館的工作人員看病後,也賺了不少錢。但單憑技術,他們都是醫護中的佼佼者,不走歪道也有好日子過。

眼見當年的同事徒子徒孫遍地,滿世界地參加各種醫療峰會,受到萬人敬仰……

而自己卻要被剝奪自由,失去手機,在監獄裡踩一輩子的縫紉機!

說不後悔又怎麼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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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局外,夜色深沉。

24小時前,他們包圍了茶館和醫院的所有出口。而現在,他們還沒有休息。

蘇知笙作為警局顧問,本可以不參與審訊。

但他是當年案件的受害者,故意進入審訊室旁聽。

看到曹康美和魯海盛痛哭流涕,他的心情自然好了起來。

這不是工作,而是享受。

如今筆錄即將結束,極少數被確認不知情、沒參與乾壞事的員工,終於可以離開了。

蘇知笙抱起布偶貓,將它交還給主人。

“它當時滿身灰的跑出來,讓我們及時發現了火災。這是一隻立下大功的小貓咪,至少這一次,你就別追究它的逃家行為了。”

小姐姐瞪大了眼睛:“咪咪,原來你不是被舍友順手抱出去的。你這隻愛越獄的壞貓!”

“喵喵喵~”小布偶貓叫得甜蜜而諂媚。主人根本就捨不得揍它,只能氣呼呼地把它的長毛弄亂。

蘇知笙輕笑,將袋子遞過去:“這是警察局給小喵咪的獎勵。”

“謝謝。”小姐姐開心地帶著獎勵,跟小貓咪一起回家了。

蘇知笙目送他們離開,轉身倒了一杯熱水,端過去給辦公室裡的刑隊。

刑隊還在整理案件資料。

畢竟不管是賣/淫案還是拐賣案,時間跨度都很大,牽扯到了許多人員。哪怕他們抓完人,做好筆錄,接下來還有一大堆的工作要乾。

比如……今天沒來茶館的嫖客,要一一通知,讓他們來警察局報到。

魯海盛團隊當年賣掉的孩子,警察們也需要根據口供去尋找買家,尋找親生父母……這些孩子的血緣有問題,還需要通知豪門親屬。

另外,除了這兩樁大案,警察局也還有其他案件和事務等待處理。

一樁樁,一件件,全部都需要安排人手去完成。

現在做完筆錄,很多警察都下班回去休息。而刑天維還在規劃任務順序,並將任務分配給具體的人員。

做好規劃後,手底下的警察們才知道未來幾天,他們應該去做什麼事情。

蘇知笙推門走進辦公室,看到的就是刑隊埋頭辦公的模樣。

因為熬夜,對方的眼皮底下出現了一片青黑之色。

這會兒的刑隊眉頭緊鎖,看起來更具威嚴,讓人不敢靠近。

如果是剛剛入職警隊那一會兒,蘇知笙估計自己是不敢主動靠近,只能把熱水塞給張正陽代辦。

但現在,蘇知笙主動端著熱水靠近。

“現在快到11月了,晚上涼。刑隊你辛苦那麼久,喝杯熱水暖暖身體。”

蘇知笙神色糾結,但猶豫片刻,還是說出了口。

“其實,明天值班的同事,能乾活的時間是有限的。刑隊你安排完一天的任務,就快回去休息吧,不用一下子把所有的事務都安排了。”

畢竟警力有限,幾天后再做任務真用不著這麼快發下來。

刑天維抬眸:“我心裡有數。”

“倒是你,還是個大學生,就是長身體的時候。但你從昨天熬夜到現在,已經超過24小時了,快回去休息。”

蘇知笙站著不動:“刑隊,這個點不好打車。以前,都是你送我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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