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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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嘎,這點小事就包在我身上。”
很快,警方就去賓館調查,成功找到了那個帶儲蓄卡的小型針孔攝像頭。
讀取資訊後,當晚庭院發生的一切都播放了出來。
這般鐵證,葛衛東根本無從抵賴!
坐在審訊室內的他,只能老實交代事情的來龍去脈。
“當年在學校,我其實不比彭國棟差。但他運氣好,進入雲天市頂尖的私立醫院工作。而我晚了一步,仁康醫院招滿人了……”
雖然葛衛東同樣進入了報酬不低的私立醫院工作,但薪資待遇、醫院人脈資源等方方面面都差了一大截。
等到他們人到中年,雙方的差距已經非常大了。
“失業後,我求彭國棟幫忙介紹工作,他卻拒絕了我。”葛衛東滿臉氣憤!
“彭國棟已經是主任醫生了,說仁康醫院要求高,他做不了主。但他跟不少富豪談笑風生,也沒幫忙推薦我去當家庭醫生……”
說到這裡,葛衛東的臉色變得扭曲起來。
“就這……還好意思跟我繼續稱兄道弟!”
張正陽的神色驟冷:“所以,你就殺了他!”
“不,那是意外!”葛衛東神色懊惱,“我原本只是想偷點東西……”
葛衛東花錢大手大腳,哪怕擁有一份高薪的醫生工作,多年積蓄也才不到十萬。
張正陽皺起眉頭:“你遠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為什麼要為了錢犯罪?”
“他要是敢報警,我才要考慮後果。問題是……他敢嗎?”葛衛東冷笑。
三個月前,葛衛東因為失業心情鬱悶,大半夜開車過去,想找彭國棟喝酒。
他將車子停在附近停車場,步行前往彭國棟的家。
沒想到,他路過醫院旁邊小樹林的時候,發現彭國棟偷偷地將手伸進林中垃圾桶,取出了一大包東西。
“當時他開啟袋子,看了一眼。那晚月光很亮,哪怕袋子只開了一點小口,也擋不住黃金首飾閃閃發光……”
“呵呵,原來他有見不得人的收入,難怪那麼富!”
當時的葛衛東很害怕,沒敢靠近,生怕會被人滅口。
然而兩個月過去了,他始終找不到高薪的醫生工作,就想起了那晚的黃金……
“時間過去那麼久,他們說不定早就銷贓了,但家裡肯定有值錢的東西。他們店裡有部分黃金來源不明,我到時候留個紙條嚇唬嚇唬,他們肯定不敢報警。”
於是,葛衛東就經常去彭國棟家做客,偷偷踩點。
他完全沒有考慮監控的問題,只要屋主不敢報警,監控就是個屁!
只是,葛衛東沒有想到,彭國棟家的監控忽然被人砸了。彭國棟的妻子回到了老家,彭國棟沒有報警,而是找他發牢騷。
這讓葛衛東非常欣喜,他陪彭國棟去商業城玩。晚上,他還回家帶了飛天茅臺之類的禮品,假裝自己對彭家很友善。
畢竟彭家沒了監控,他成功隱藏身份。按照他的新劇本,他就是跟好朋友宿醉一場,才發現好友家竟然被盜了!
警告紙條是小偷留下的,才不是他這個送禮物的好人。
“彭國棟平時不喝烈酒,但我喜歡喝。但看到好酒,他也會蹭一杯。那天晚上,他忽然勐灌茅臺,導致我準備的啤酒安眠藥都沒用上。”
由於彭國棟的胃部沒有檢測出任何安眠藥或者啤酒成分,反而有大量的茅臺酒,警方並沒有對彭家的啤酒進行調查。
警方發現的疑點是彭國棟明明不怎麼喝烈酒,案發當晚卻喝茅臺喝得爛醉如泥?
當晚,彭國棟借酒消愁,喝上頭說了心裡話。
……他懷疑監控事件是老婆乾的。
如果是有錢人動手,破壞完監控當晚,就應該趁機收拾他了。而不是,這幾天半點動靜都沒有。
肯定是老婆因為他又出軌了,才故意嚇唬他!
這次只是砸監控,下次呢?
他們生活在同一屋簷下,朝夕相處,這要怎麼防?他再怎麼練習拳擊,也有睡著的時候。
彭國棟對妻子忽然冒出來的物理攻擊性,感到非常不安,才選擇了借酒消愁。
聽到這裡,蘇知笙眼神暗了暗。
彭國棟不知道入室砸監控的恐嚇事件,其實是錢莊真進行的同態復仇。
他誤以為是妻子動手,沒有報警,只是買了針孔攝像頭安裝在賓館陽臺,偷拍家裡的動靜。
等有了證據,估計他就會跟妻子攤牌。
而兇手葛衛東,就被迫聽了一耳朵的家庭矛盾。
“我也懶得管他們夫妻間的破事,就陪他喝酒。等到他喝醉倒在草坪上了,我就進屋找值錢的東西……”
很快,葛衛東就在臥室裡,發現了一整個行李箱的現金!
“他忘記鎖臥室門,我的開鎖技能算是白學了。”
然而,當葛衛東推著行李箱離開的時候。
彭國棟迷迷煳煳地睜開了眼睛,回屋上廁所。
“喝成那副鬼樣了,他還要錢不要命,想要攔我。我沒想殺他,只是想把他打暈。然而,他倒下的時候太沉了,我沒拉住……”
彭國棟腦袋受到撞擊,唿吸和心跳也消失了。
葛衛東雖然是個醫生,但也沒有辦法在沒有儀器的情況下,確認對方到底是死了還是休克。
一旦對方死了,那他麻煩可就大了!
“於是,我就把他搬出了庭院,準備把他的死偽裝成意外。”
當然,他沒有忘記把箱子推回原處。
摻了安眠藥的啤酒,他直接放進了彭家冰箱。畢竟這裡面只有安眠藥,沒有麻醉劑,喝完只會犯困,不至於出現直接倒地這種可疑細節。
誰知道,對方竟然還沒有死,在火焰的劇痛下甦醒了過來……
按照葛衛東原本的計劃,他這會兒就應該非常震驚,然後救火。
他最後也執行計劃了,但……悔不當初!
“早知道,我就只帶摻了安眠藥的啤酒過去了。裝什麼好人,偷完直接翻臉得了!”葛衛東後悔不迭。
張正陽勐地一拍桌子:“殺人不對,偷盜也不對,你給我把態度放端正點!”
蘇知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這人沒救了,還是進監獄改造去吧。
縱火案已經調查清楚,而敲詐勒索案的線索也隨之浮現。
雖然有人會在家裡藏大量現金,但……
“我當時在審訊室差點沒繃住,這都不能叫藏了吧?”張正陽也是無語了。
“大大咧咧地把那麼多錢放行李箱裡,行李箱就放在臥室床邊,一伸手就能碰到……真是離大譜!”
蘇知笙摸索著下巴:“我懷疑他們的贓物終於賣完了,而這行李箱中的錢,是彭國棟明天拿去分給其他人的。”
因為馬上要用掉,就沒有必要費心思藏。
很快,刑天維就讓死者妻子過來做筆錄。
她承認黃金店鋪的部分首飾,是老公從外頭拿回來的。
“他只說是有錢客人送了黃金首飾,說是封口費。我害怕打聽清楚,會知道一些關於豪門的要命訊息,也就一直沒有深究……”
蘇知笙心中瞭然。
這些黃金首飾,就是彭國棟敲詐富豪家假孩子得到的。
審訊過後,會議開始。
“死者的手機在大火中燒壞了,但這種敲詐生意全靠機率,他們聯絡彼此的次數應該不高。”
就算手機還在,他們的聯絡多半也是以電話時長的形式存在,並不好找。
“這個敲詐團伙中,一定有一個同夥在醫院的檢驗科工作。我們直接去醫院調查,就以這個部門作為突破口。”
蘇知笙舉起手:“刑隊,我申請跟隨。”
平時,都是其他同事先去調查案件的相關資訊。等到遇到了什麼棘手的問題,他們才會派出蘇知笙做針對性的調查。
但這一次,蘇知笙想跟著去。
“醫院綠化做得很好,動物應該不少。我想過去看看,說不定能夠聽到什麼意料之外的訊息。”
“好。”刑天維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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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家別墅中,蘇經業對著鏡子,慢慢梳理頭髮。
“又多了一根白頭髮,真是老了。”蘇經業忍不住嘆氣。
也就房中無人的時候,他才會流露出這種虛弱的姿態。
工作上,他再也熬不住長夜;生活上,他在情婦面前也力不從心。
之前他打蘇明豪打得那麼狠,何嘗不是在發洩自己的恐懼。
年邁的獅王日漸衰弱,公司裡的人慢慢開始向未來的新王投誠。雖然股份被他死死地握在手中,活著的時候蘇明豪總得好好孝順他,但是……
遇到不孝子,誰能不生氣?
“算了,不想了,人總有一點私心。”
蘇經業解決不了,選擇放過自己。
只要明豪沒有能力造反就行,其他小打小鬧,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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