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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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知笙揹著單肩包走出宿舍,準備回家。
明天就是週末,他想回家跟家人一起過。
“誒,刑隊,你怎麼在這裡?是出什麼問題了嗎?”
蘇知笙翻開手機,想要看看自己是不是因為忙於學習,錯過了太重要資訊。
最近天氣漸冷,不少G省人民都穿上了毛衣,蘇知笙自然也不例外。
這件黃色毛衣,是蘇知笙養母在醫院打發時間的時候織的。
當時蘇迎梅知道自己手術成功率很高,但也難免害怕會就此與家人天人永隔。這件毛衣她織得極為用心,針腳細密,加上是真羊毛線,成衣質感一點都不比成衣店差。
嫩黃色的毛衣,普通人穿非常顯黑。但蘇知笙穿上身,反而襯得他的皮膚白得反光。
男士毛衣大多是規律的菱形圖案,可以襯托得男人更加沉穩可靠。而這件毛衣卻繡著散落的星星的圖案,更加凸顯出蘇知笙身上的那股學生氣。
元氣滿滿,卻又似乎有一種不諳世事的味道。
蘇知笙笑起來的時候,更是清俊可人。
這種毫無攻擊性的美,讓人不免心生覬覦!
就連過路行人都忍不住停下腳步,刑天維也不免恍惚了一瞬。
“其實沒什麼事。我正好在附近工作,想著你應該會趁週末回家,就過來捎你一程。”
刑天維微微勾唇:“沒想到,我就準備聯絡你,你就直接出現了。”
蘇知笙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之前工作到太晚,你順便把我送回去也就算了。現在沒事你也送,像是真成我專職司機了。”
“上車嗎?”刑天維拿著車鑰匙,率先走在前頭。
“當然!”蘇知笙趕緊跟上。
他熟練地開啟後座門,翻出自己的專屬小毯子,直接往後座一趟。
“刑隊,犯人抓到了嗎?”
“剛剛抓到,同事們正在將他押送回來的路上。”臨近年底,刑天維事務繁忙,只是安排了下屬過去執行抓捕任務。
“等審訊主犯的時候,我再通知你過來。”
最後的審訊中,蘇知笙來不來對案件的影響都不大。
但蘇知笙是醫院敲詐勒索案的受害者之一,刑天維知道他會想來的。
“好,我確實想去看看。”
蘇知笙開啟手機,刷了刷:“刑隊,待會兒我要在家附近拿個快遞……”
城中村的道路狹窄,不太方便開車。刑天維把車子停在附近的停車場,陪著蘇知笙拿了一堆快遞,然後親自送他回家。
蘇知笙倒也沒有拒絕,只當是普通朋友幫忙拎包。
畢竟他幫養母買了太多毛線,真的拿不過來了!
等到刑天維離開,養母蘇迎梅不禁感慨。
“你今天肯定又去警局忙碌了吧?你這上司對你可真好,擔心你這個學生的安危,每次都送你回來。明明今天也不是很晚,他也照送不誤。”
蘇知笙:“……”
他不想說謊,於是心虛地閉上了嘴巴,移開了視線。
天知道,他今天根本就沒有去警局!
養母還在絮絮叨叨:“我原本還擔心你在警局那種嚴肅的場合工作,會很難適應。看到連你上司都這麼照顧你,我就放心了。”
“不過……”養母拆開一包黑色的毛線,“刑隊那麼照顧你,我們也該感謝一下,我給他織件毛衣好了。剛才他就站在你身後那麼近的地方,我估摸出尺寸了……”
蘇知笙大驚:“不,不用了!”
“我會感謝他的,你就別這麼辛苦了。我受了他的恩惠,應該我來還。要是讓您代勞,顯得我多不真誠。”
而且,刑隊當時靠得很近嗎?
應該吧,城中村小破出租屋的樓梯,就是那麼狹窄。
等他攢一筆錢,買個新房子,跟養母一起搬走就好了。
就是如何感謝刑隊這件事,他還沒有想好。
織毛衣是不可能的,要是給他一個毛線球的話……他不像小貓咪那樣,把毛線團弄得亂糟糟就算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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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審訊室中,蘇知笙坐在一側旁聽。
眼前的王發超已經被剃了頭,也洗過澡,看起來爽利多了。
不像他之前躲在森林裡那樣,渾身髒兮兮的,散發著異味,就差發爛發臭了!
“我不該逃的,真是白被蚊子咬了這麼久……”
王發超重回文明社會,才對自己潛逃進大山的“天才”想法感到萬般懊悔。
他倒也不是沒想過逃往國外,但國外治安更差。很多在國內迫於法律管制沒有報復他的受害者,在發現他出國後會採取什麼手段,那可就不好說了。
“你最該後悔的不是逃跑,而是犯罪!”張正陽嚴厲地斥責道。
王發超聽到這話,沉默了許久。
“唉……都是一時貪心惹的禍!”
當年,王發超還是一個剛進醫院的新人。
檢驗科的科長給他們培訓的時候,說起了一個正能量的案例。他們檢驗科的一名員工發現富豪孩子的血型跟父母不一樣,立馬告知了富豪,成功獲得2萬塊錢的獎金。
“當時,我就很饞,希望自己也能遇到一個機會。但血型問題往往在嬰兒時期就暴露了,小三又大多不來我們這裡的婦產科……”
沒有機會,那就創造機會!
王發超就將目光落在了長相跟父母不太相似的孩子身上,當時蘇明傑骨折住院,直接進入了他的視線。
富豪都會定期體檢,當時蘇經業的樣本正好送到了王發超的手上,他就偷偷給蘇經業跟蘇明傑驗了一下DNA。
“他們兩個人果然不是親生父子!”
“當時的我非常興奮,覺得獎金終於輪到我來領了。但我又想了想,我根本沒有辦法解釋我為什麼會偷偷檢測別人的DNA……”
王發超不想失業,更不想浪費自己親手找到的野種證據。
但是,蘇明傑是原配的小兒子。那女人早就去世了,現在是繼室當家,怎麼可能給他封口費?
沒有辦法,王發超只能將勒索物件放在蘇明傑這個初中生身上。
他列印了一封勒索紙條,交給同夥林護士。
林護士也是第一次犯案,心裡非常忐忑。
當時蘇明傑的保姆因為監護失利,直接被解僱了。新保姆跟蘇明傑還沒有建立起信任,蘇明傑並不要她陪伴,讓她在VIP病房附贈的傭人裡待著,等候差遣。
真正守在病床前照顧的,其實醫院配備的三名輪流值班護士。畢竟她們的護理經驗豐富,在照顧病人上更加專業。
林護士是一時起了貪念才上了賊船,並沒有直接將紙條當面遞給病人的勇氣。於是,她將紙條偷偷放在蘇明傑枕邊。
反正她每次去拿藥的時候,都會離開病房一小段時間,她有狡辯的空間。
誰知道,彭國棟為了向蘇家獻殷勤,比以往更加頻繁的過來檢視病人的情況。
他發現了林護士的所作所為,卻並沒有揭發,而是成為了團伙。
提起這事,王發超一臉菜色。
“因為被勒索物件是個孩子,取大量現金太惹眼了。而且,小孩子的財物大多是限量款的名牌,一旦流出市場就太惹眼了。所以,我當時只要了10萬塊錢的黃金首飾。””
“本來兩個人分,我就能只拿7萬了。半途又多了一個人分錢,當時想想都晦氣!”
蘇知笙冷笑:“沒事,現在輪到分罪名了。你是主犯,問題最大,判刑最多!”
他素來知道怎麼扎別人的心!
果然,王發超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瞬間蔫嗒了下去。
“我當時是第一次幹壞事,忘了寫付款時間。我準備了第二封勒索信,正準備送過去呢,一查垃圾桶就發現貨物已經到了!”
“蘇明傑不愧是有錢人家的小少爺,他人還在病床上躺著呢,動動嘴皮子就有親信把東西準備好,送到垃圾桶裡。”
王發超流露出了嫉妒的神色。
“我當年取包裹的時候,為了確認包裹裡是封口費還是其他人扔的垃圾,專門開啟檢查了一下。”
雖然後門樹林平時很少人會去,沒什麼垃圾,但也並非機率為零。
“袋子裡面裝的全部都是黃金首飾,只是剛好被一隻烏鴉撞見,直接給我搶一條手鍊。那隻可惡的烏鴉,搶東西也就算了,還狠狠地啄了我一口!”
張正陽表情微妙。
“你的同事一開始還誇你是個好人,因為你在8年前看到有烏鴉幼崽掉在馬路邊上,就小心地把它送回樹林裡。沒想到,你卻被烏鴉家長當成壞人給啄了。”
王發超露出了心虛的表情:“我都流血了,必須回醫院清創。但面對同事的關心,我又不能說實話……”
這一波,是惡霸烏鴉跟勒索壞人的巔峰對決!
“反正這次事件之後,我們幾個人就結盟了。由於有些病人並不在骨科,我專門引進了一名服務檢查部門的同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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