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79章
男人從一旁的鐵質托盤上拿起手術剪刀,伴隨著咔嚓咔嚓的響聲,潮溼的布料被緩緩的剪開,銳利的尖端沒有傷到青年的皮膚分毫,冰冷的金屬沿著皮膚滑動著,激起一陣本能的戰慄。
“在學術界,性倒錯的療法很多,不少都被證明廣泛有效。”
一邊剪著,瑞斯醫生一邊溫柔地介紹著。
“當然,有的直接而簡單,有的需要很長的時間和療程。”
青年白皙的皮膚暴露在刺眼的燈光之下,一層薄而漂亮的肌肉伴隨著不穩的唿吸節奏上下起伏著,緊繃出優美的線條。
鏡片之下,那雙冰冷的綠色眼珠在青年的身上游走,像是某種蛇類。
“想要見效快一點的話,我們可以選擇腦前額葉切除手術,或者睪丸切除術,”
瑞斯醫生抬起眼,和溫簡言的琥珀色眼眸對視,微微一笑:
“放心,我主刀過很多起這樣的手術,不會讓你感到絲毫不適和疼痛的。”
溫簡言:“……”
他咬著牙,露出一個微笑:“請問,不直接的有哪些呢?”
瑞斯醫生抬手摘掉對方身上的破碎布片,戴著橡膠手套的指尖若有若無地觸碰著對方的皮膚:
“當然,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可以採取乙烯雌酚進行藥物治療。”
溫簡言的眉頭跳了跳,嗓音中帶上了一點咬牙切齒的意味,“化學閹割?”
瑞斯醫生驚訝地挑挑眉:
“作為一個智力障礙的患者,您的知識面真的是廣闊的讓我感到驚訝。”
溫簡言深吸一口氣,惡狠狠地笑道:
“過獎。”
“既然這幾種方法您都不願意嘗試,那麼,就只能使用一些比較傳統的療法了。”
綠色眼珠的男人微笑起來,從一旁接過幾條帶著電極的電線,在簡單的消毒過後,貼在了溫簡言的太陽穴兩側和胸口之上。
溫簡言聽到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電擊療法。”
“沒錯。”
瑞斯醫生讚許地點點頭:“不過,我更願意稱之為厭惡療法。”
“接下來,我會讓你觀看一系列的圖片和影像,你胸口上的電極會告訴我們你是否產生了生理反應,”
他用指尖點了點一旁的電源開關,淡紅色的唇角勾起,露出一點森白的牙齒:
“如果有的話,我就會開啟它。”
“放心,不會致命,只是會略微有些疼痛而已。”
【誠信至上】直播間:
“……”
“……”
“……我有點明白大家為什麼說這傢伙恐怖了。”
“平安療養院這個副本絕了……我好害怕嗚嗚嗚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這變態醫生是真的變態啊救命!!這完全不是普通級別的變態啊救命救命!離我的老婆遠一點啊!”
“草,我真的,也開始害怕起來了,不是吧不是吧……真的要電擊啊!”
老式的放映機轉動了起來。
一張張黑白影象出現在不遠處的牆壁上,有單獨的,也有多個,無一例外都是男性。
有動態,有靜態。
溫簡言面無表情地注視著那些影象,躍動的光線從他的臉上閃過。
一張,兩張,三張,四張……
瑞斯醫生站在病床前,用那雙藏在鏡片之下的眼珠打量著的青年,像是要用視線將他一寸寸地剖開似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一旁用來監測心律的機器始終沒有半分動靜。
他抬起手,將機器按停。
“真奇怪,”瑞斯醫生若有所思地眯起雙眼,“居然全部都沒有感覺嗎?”
溫簡言扭過頭,衝他微微一笑,琥珀色的眼珠深處滿是挑釁的神情:
“沒有辦法,你選擇的影象水準實在是太差了。”
他上下掃了一眼對方,唇角勾起,尾音輕佻地勾起:“不過醫生您本人倒是很符合我的審美,不如您親自上陣試試?”
“我嗎?”
瑞斯醫生露出驚訝的神色,下一秒,他笑了起來:“倒也不是不可以。”
【誠信至上】直播間:
“?”
“???”
“????等等??怎麼回事???”
他緩緩的把手按在青年纖細的小腿之上,沒有摩挲,只是輕輕地搭了上去,但溫簡言卻背後一涼,本能地感到頭皮發麻——
那感覺就彷彿被一條蛇觸碰一樣。
陰冷,毒辣,貪婪而飢餓。
“不過……在此之前,還有最後一個影像我想嘗試一下。”
男人的尾音微微拖長。
瑞斯醫生維持著這個姿勢,抬手按了一下一旁桌上的按鈕。
溫簡言所躺著的臺子緩緩地立了起來,他看到,自己正對面的牆壁之上,鋼鐵製的門發出開啟的咔咔聲響,一點點地向兩邊敞開。
一具高大,強健,充滿野獸力量的身體出現在視線範圍內。
“!!!”
溫簡言瞳孔一縮。
……愛德華?!
金色的蓬鬆頭髮上還殘留著血跡,一雙淡藍色的眼珠藏在淺色的睫毛之下,胸口均勻地上下起伏著,結實的腹肌之上,斧刃留下的傷口已經完全消失,只剩下一條隱隱的淡粉色痕跡。
像是一隻被困在囚籠中的野獸,愛德華低吼著,掙扎著,用結實的拳頭砸著面前玻璃制的牆壁,眼底滿是憤怒而狂躁的神情。
在看到溫簡言的瞬間,他微微一怔,動作不由自主地停頓下來。
金色的毛髮向下蜿蜒,像是在引導著視覺的走向。
“這條狗你喜歡嗎?”
瑞斯醫生微笑著,用那雙毒蛇般的綠眼睛注視著眼前的青年,用指尖輕輕撫弄對方的下顎,像是在撓著一隻貓咪的下巴。
他湊近過來,用冰冷的嘴唇觸碰著溫簡言的耳垂:
“——根據你在進入禁閉室前的宣言,他應該很符合你的愛好吧?”
第143章 平安療養院
【誠信至上】直播間內:
“啊這?!”
“怎會如此?我以為愛德華已經死了!”
“總覺得這個平安療養院和我印象裡的不太一樣,但是具體哪裡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啊啊啊啊啊救命,這段時間裡究竟發生了什麼啊!我好想知道啊啊啊!”
在看到愛德華的瞬間,溫簡言驚愕得幾乎停止了唿吸。
上一次見面時,對方用斧刃尖端劃開了自己的肚子,並且在他的眼前斷了氣,結果,還沒過多長時間,這傢伙就再次活蹦亂跳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他唇線緊繃,瞳孔微縮,震驚的視線定格在不遠處的金髮男人身上,腦海中一片混亂,整理不出半分頭緒。
感受到來自外面的視線,被困在玻璃囚籠中的愛德華回望過來。
他的頭髮蓬鬆散亂,野獸般強健的身體緊繃著,陰影填滿肌肉之間的溝壑。
“那穿白大褂的毒蛇對你做了什麼,寶貝?”
瘋狗齜出雪白尖利的牙齒,嗓音在躁狂的邊緣徘徊。
瑞斯醫生唇邊噙著淺笑,站在一旁,身上的白大褂一絲不亂,和不遠處的愛德華比起來,實在可以算得上衣冠楚楚,斯文整潔,從頭髮絲到褲腳,全都彰顯著現代文明的優雅與開化。
他用溫和的語氣說道:
“愛德華,禮貌些,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們的康復著想,是治療的一部分。”
這話說的冠冕堂皇,像是來自一個真正為病人著想的醫生口中。
“——而這其中,也包括瞭解病人之間人際關係的改變。”
瑞斯醫生抬起手,輕柔地搭在了溫簡言的肩膀上。
那膠皮手套的詭異觸感毫無阻攔地落在皮膚之上,令溫簡言不由渾身一震,扭頭看向一旁的瑞斯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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