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93章
深挖它,顛覆它。
走HARD的模式,以打出白金成就為目標。
“對了……”蘇成想了想,有些猶豫地補充道,“或許因為它是天賦的一種,其實它的牌面和現實世界中是不一樣的,隨著我的天賦等級提高,我發覺,我漸漸能夠從牌面上的圖案感受到更多東西……”
溫簡言一怔,扭頭看向蘇成:
“什麼?”
蘇成注視著懸在面前的三張牌,一點點地組織語言,解釋道:
“現在的牌面讓我感覺,在你曾經走過的道路之上,似乎藏著什麼東西,而且三張牌上圖案的走向都指著西北方。”
伴隨著點點白光,三張塔羅牌在空中消失,天賦的使用次數歸零。
蘇成撓撓頭,有些猶豫地說道:
“我覺得,這似乎是牌面給出的建議。”
……西北方嗎?
溫簡言沉思兩秒:“好,我明白了。”
他衝兩人點點頭,然後轉過身,順著走廊向前走去,但還沒有走幾步,就被蘇成叫住了:“等等,難道你準備一個人去嗎?”
“不然呢?”青年一怔,微微挑挑眉,唇邊勾起一絲漫不經心的淺笑,“你們不會想跟上來,拖我的後腿吧?”
每次都是這樣。
這傢伙自私自利,滿口謊言,嘴裡沒有過一句真話,他總是輕佻地嘲諷著,挑釁著,操縱著所有人的情緒,然後再以一副勝利者的冷漠姿態離開……即使在保護隊友別送死的時候,也是這幅惹人厭的樣子。
唉。
蘇成無聲地嘆了口氣。
如果不是他和這傢伙組隊的次數太多了,他說不定真的會被矇騙過去。
“別想了,”
蘇成走上前,抬手拍拍他的肩膀,“本預言家跟定你了,懂?”
他學著溫簡言的樣子齜牙一笑:
“用了我的天賦,拿了我的線索,拍拍屁股就想走人?門都沒有。”
“……”
???
溫簡言不由自主地呆了呆。
所以說……蘇成這傢伙絕對是學壞了吧?!
*
根據塔羅的建議,一行人向著西北側走去。
感謝愛德華的入侵,他那簡單粗暴,直來直去的頭腦,成功讓03號的裡世界有了正兒八經能走的路,而不像之前那樣,走廊四通八達,無窮無盡,猶如迷宮一般,令人只能在裡面彷彿無頭蒼蠅般打轉。
在順著筆直的走廊前進了一段時間之後,溫簡言突然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
蘇成問。
溫簡言注視著不遠處的一扇門,臉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這裡……我好像來過。”
沒想到溫簡言會做出這樣的回答,其餘兩人都是一愣。
溫簡言邁步向前走去,抬起手,小心翼翼地將門推開。
在滋滋閃爍的燈光下,隱約可見熟悉的景象。
病房內的空間不大,設施簡陋,冰冷的定製鐵床擺在房間邊緣,床尾處是熟悉的鐵質銘牌。
在走進房間的瞬間,黃毛和蘇成兩人耳邊同時響起了任務完成的聲音。
“所以,這裡就是03號的病房?”
黃毛反應了過來,露出恍然的表情。
溫簡言在窄小的房間內踱步,他在鐵床前停下腳步,彎下腰,端詳著床邊牆壁上凌亂的塗鴉。
筆觸稚嫩雜亂,大部分都是用蠟筆畫出來的,還有一部分是用刀尖劃擦出來的,仔細分辨的話能夠看出來……
畫的似乎是許許多多,各式各樣的兔子。
斷頭的,殘缺的,有的被細緻描繪,有的則是被凌亂塗抹的。
但無一例外,都是兩隻。
一隻黑色,一隻白色。
就像是03號的精神世界一樣,被精準地分割成了兩半。
溫簡言直起身子,將視線從牆上的兔子轉移開來,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想起蘇成的預言。
在自己曾經走過的路上,藏著什麼東西……?
難道?
溫簡言微微一怔,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他快步來到櫃子前,學著之前奈爾的樣子,抬手將櫃門拉開——
記憶中的,類似於映象般的白色世界沒有出現。
溫簡言垂下眼。
出乎意料的,他看到一個小小的畫本擺在櫃子底部。
邊緣泛黃陳舊,看上去已經有了很長的歷史,破破爛爛,彷彿被翻閱了很多很多遍。
他俯下身,將畫本撿起。
在指尖觸碰到畫本的瞬間,耳邊響起久違的系統音。
“恭喜主播獲得副本中的隱藏道具(困難)!”
【收集度1/10】
居然是困難級的隱藏道具!
溫簡言露出驚訝的神情。
這還是他進入平安療養院之後,找到的第一個隱藏道具!
他想起,自己每次進入裡世界之後,都會收到一個“尋找???病房”的任務,難道說……其實也是對他們探索方向的提示嗎?
那麼,其他病人裡世界的病房裡,是不是也藏著什麼道具呢?
溫簡言微微眯起雙眼。
只可惜,溫簡言到現在為止,只進入過愛德華的病房,而且還是被狂追的時候進去的,根本沒有時間搜尋。
如果有機會再進去的話,他下次就知道究竟該找些什麼了。
溫簡言撿起那本繪本,將它小心地翻開,一頁一頁仔細地閱讀著。
繪本里畫著兩隻兔子的故事。
從前有兩隻兔子,一隻黑色,一隻白色。
黑兔子和白兔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它們雖然爭吵,打架,但彼此之間的關係十分融洽,直到有一天……
它們落入了獵人的陷阱。
不不不,不要殺我!
黑兔子哭泣著尖叫道。
不不不,不要吃我!
白兔子哭泣著尖叫道。
中間的幾頁被撕掉了,只剩下粗糙的邊緣。
溫簡言緩緩的皺起眉頭,翻到最後一頁。
在看到最後一頁的內容之後,一陣寒意緩緩的從腳底升起。
一隻兔子躺在血泊之中,一動不動,身邊滿是棉花,它一半是黑色,一半是白色,身體被絲線緊緊地縫在一起。
“……”
注視著眼前的畫冊,溫簡言不由得汗毛直豎,感到自己的胳膊上出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患有分離性身份障礙的人,都有著一定程度的創傷經歷。
在大部分的患者之中,都會存在相對弱勢的主人格,和相對強勢的副人格。
因為,主人格無力應對周圍的環境,所以需要分離出另外一個身份,以這種方式分擔不同的記憶,應付不同的困境。
那麼,為什麼這兩兄弟全都如此強勢?
他們雖然性格不同,一靜一動,一智一武,但他們之間卻沒有非常明顯的力量高低,也看不出來誰佔有支配地位。
溫簡言一開始以為,這或許因為03號患有的身份解離並不典型,畢竟人類的大腦是複雜的,不一定每一個病例都會符合教科書。
如果根據繪本上的內容來看的話……
或許因為他們本就是兩個人,被硬生生地塞進了同一具軀體之中。
這是被人為創造出來的雙重人格。
或許,平安療養院之中在進行人體實驗。
誰做的?
……瑞斯醫生?
那個看似溫良的醫生形象在腦海中浮現出來,薄薄的眼鏡之下,是毒蛇般冰冷的雙眼。
無論如何,在平安療養院之中,作為一個醫生,瑞斯即使不是主導者,應該至少也是知情人。
溫簡言摩挲著手中繪本的邊緣,回想起上次和瑞斯醫生接觸的情形,不由得露出了心有餘悸的神情。
媽的。
雖然他真的很不想再和那個變態接觸了,但是,看現在這樣子,在離開地下二層之後,他恐怕還是得去一趟治療室找找線索。
“叩叩。”
輕輕的敲擊聲突然從眼前的牆壁中傳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