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319章
正在這時,盧斯也從不遠處跑了過來:“你們找到和實驗室相關的資料了?”
溫簡言點點頭:“大概。”
他指了指面前的一整架資料:“根據大部分資料室的歸類模式,這附近的資料應該都和和實驗記錄相關,我從這邊開始翻,你從那邊開始翻,如何?”
“好。”
盧斯對此並沒有異議。
這邊的人手足夠,所以蘇成和盧斯小隊的另外幾人並沒有前來,而是仍然四散著,試圖尋找更多線索,畢竟這樣效率才會最高。
溫簡言扭回頭,抽空拍了拍黃毛的肩膀:“乾的不錯。”
果然,以找人或者是探索解密為核心目標的話,帶著一個視力天賦的隊友下副本確實有很大的優勢。
黃毛“嘿嘿”笑了兩聲,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後腦杓,臉上露出了靦腆的神色。
不管在哪隻隊伍裡,他的任務都是“找”。
無論是尋找任務目標的臉孔,還是尋找可能出現的線索,在具體操作上都是一樣的,這是他的專長,也是他賴以生存的籌碼,多虧了這個有用的天賦,他才能艱難地勉強活到現在。
但不知道為什麼……
現在這個樣子,要遠比先前讓他開心的多。
無論之前在哪個隊伍,黃毛都會竭盡全力地證明自己有用——沒有用就會被拋下,而他不想死。
但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使用天賦的原因改變了。
從出於對被拋下的恐懼……
變成了真心實意地想要幫上忙。
總感覺,自己的天賦,似乎被賦予了的更多價值。
黃毛抬起眼,視線落在溫簡言的側臉。
眼前的青年垂著眼,神情凝肅地低頭在鐵架上翻找著什麼,側臉半藏在架子投下的陰影之中,看上去格外的專注。
“……”
他不由得有些晃神。
在這個副本之前,黃毛仍然由於怯懦而舉棋不定,他不敢主動提出離開自己現在的組織,但心中卻仍然對溫簡言所說的那個尚未建立的公會感到嚮往,但現在……
黃毛突然覺得,即使要得罪那個組織,應該也沒有關系。
這家夥應該也會像剛剛一樣,即使被手掌被割的鮮血淋漓,也會死拽著隊友昏昏沉沉的身體,將他帶到安全地帶吧。
似乎感受到了黃毛的目光,溫簡言扭頭看了過來。
“沒事做?”
溫簡言無情地說:“那就去別的地方找線索吧,找到了喊我。”
黃毛:“……”
你把我的感動還回來啊!
他垂頭喪氣地點點頭,轉身向著別的架子走了過去。
【誠信至上】直播間: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是錯覺嗎?我彷彿看到了一顆破碎的少男心。”
“爭氣點啊黃毛!及早認清這家夥的壓榨本質啊!”
“紅紅火火恍恍惚惚,黃毛:從今天起我就是個無情的望遠鏡了。”
書頁被翻動的沙沙聲在一片死寂的資料室內回蕩著。
溫簡言低著頭,一目十行地掃過面前的實驗資料。
雖然這些實驗資料同樣沒有任何日期標注,但看上去應該是按照時間順序排列的,在一些風險性和危害性較低的實驗資料之中,有的病人的名字會反覆出現,而在一些危險性很高,或者是一看就會致命的實驗過後,病人的名字就會從此消失,再也不會出現在後續的任何資料之中。
這些實驗大多是殘忍和不人道的。
除了前額腦葉切除術之外,還有之前溫簡言險些體驗過的水療,電擊,以及一些他之前只在電影或者書籍中見到過的殘忍手段。
甚至會有移植大腦等極端案例。
即便如此,這些實驗都沒有超出過“真實”的範疇。
以現代人的眼光看,這些實驗是危險而不負責的,但是,不能否認的是,這些手段全都曾真實的出現在人類歷史中。
這給溫簡言帶來來一種極端的割裂感。
畢竟,他先前在實驗室內見到的“肉膜”,完全無法和“真實”掛鉤,比起人類人為製造的殘忍,那更像是恐怖片內才會出現的生物。
也就是說,除了這些之外,應該還有更多的實驗記錄沒有被找到。
溫簡言若有所思地垂下眼,將自己手中剛剛翻閱過的資料塞回了架子中。
正在這時,架子另外一端的盧斯突然開口了:“誒,你看,這是不是就是之前那個帶走你的醫生?”
溫簡言走了過去,向著對方手中的資料夾看了過去。
在其中一個治療手術的醫生名單上,有一個熟悉的名字。
Dr.A.Reese
溫簡言點點頭:“是的。”
他偷來的那張卡上,寫著的也是這個名字。
包括自己先前翻到的部分手術之中,也同樣看到了對方的署名——看上去,雖然瑞斯醫生長相十分年輕,但在平安療養院內的資歷卻很老,從溫簡言負責的最後開頭,再到盧斯負責的最末尾,對方的名字都有出現。
盧斯歎了口氣:“可惜了,我還指望這些記錄裡面會有他的全名。”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中的資料夾塞回了架子上。
“但想想也是,任務要是這麼容易完成的話,難度也就不會是高階了。”
溫簡言讚同地點點頭。
很顯然,瑞斯是姓氏,而A是對方名字的縮寫——
突然,溫簡言似乎想到了什麼,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怔,動作停留在了半空中。
說起來,之前每個與高危病人真名相關的任務,系統判定完成時,他得知的都是對方的“名”,而不是“姓”。
而這些所有的實驗記錄中,所有病人的名都是以縮寫指代,只有姓氏沒有被縮寫……
溫簡言微微瞪大雙眼。
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猛地轉過身,用最快速度從背後自己剛剛翻過的實驗資料中尋找著。
愛德華,首字母E。
奈爾洛爾,首字母N和L。
瑪斯,首字母M。
透過這幾個首字母,以及在之前的交鋒中,他對這幾個人的瞭解——
愛德華是精神分裂和妄想症。
奈爾洛爾是多重人格。
瑪斯是反社會與暴力傾向。
根據這些,溫簡言很快就在自己之前翻過的資料中縮小了區域,選出了和這幾個高危病患大機率相關的實驗記錄。
望著一張張排在地面上的,看上去密密麻麻,甚至觸目驚心的實驗資料,溫簡言陷入了沉默。
很顯然,和Dr.A.Reese一樣,這幾個名字始終貫穿了整個平安療養院的治療歷史。
【誠信至上】直播間:
“沃日……”
“雖然摸到資料室的主播不少,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能這麼系統地把那幾個高危病患的實驗和手術記錄整理出來的……”
“畢竟這幾個高危也太危險了嘛,基本上碰到之後就九死一生,很少有人能像主播一樣把他們挨個接觸個遍,還能從他們嘴裡套出真名的。”
“是啊,如果沒有和那些高危接觸,瞭解他們的症狀,清楚他們的真名,就沒辦法把他們的治療資料從這些浩如煙海的卷軸中找到,即使找到資料室也沒啥用處。”
“哇哇,我現在已經激動起來了!總感覺主播距離主線已經不遠了!好期待!【打賞積分 100】”
盧斯湊過頭,注視著溫簡言排在地上的病例,臉上露出了驚愕的神情。
“這……這也太多了吧?”
溫簡言無聲地點點頭。
他從這一張張病例上掃過,每一張都代表著一次頂著“治療”名頭的實驗,每一項都殘酷到了極點,即使進入平安療養院的是一個正常人,在經歷過這麼多的“治療”之後,估計也就瘋的差不多了。
他微微眯起雙眼,曲起指節輕叩著自己因為半蹲而曲起的膝蓋,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