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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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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雖然張雨和童謠現在的狀態都很差,但還是不得不參與到這次行動中來。

兩人點點頭,沒什麼異議。

在點亮了一樓拎來的備用油燈之後,他們很快將櫃臺上的油燈吹滅,張雨伸手進去,徒手取出了那被燒的通紅,只剩下薄薄一層油脂的燈油盤。

在一樓的掌印的作用下,他的手掌已經呈現出了一種死人般的青白顏色,皮膚也變得僵冷無比。

張雨清楚,自己的狀態已經人盡皆知,所以也放棄了繼續瞞下去的打算。

很快,燈油在低溫下凝固。

張雨將燈油盤塞蓋上蓋子,塞進口袋裡。

在做好一切準備之後,一行人邁開步伐,用最快的速度向著商鋪的深處走去。

“哢。”

鏽跡斑斑的銅鑰匙插入鎖孔,輕輕一扭,發出細微的金屬碰撞聲。

倉庫的門鎖被再一次開啟了。

大門緩緩開啟,露出漆黑一片的房間,一股腥甜腐爛氣味襲來,令人幾欲作嘔。

搖曳的燈光緩緩擴散,一道昏黃的亮光像是手指一般探入黑暗。

隔著祁潛的肩膀,溫簡言向內看去。

不遠處,隱隱能夠見到那個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紅色梳妝臺。

雖然看不清,但是,溫簡言知道,在梳妝臺上,擺放著一個不大的銅鏡,透過銅鏡,他們可以進入另外一個更加危險,也更加恐怖的世界之中。

溫簡言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因不安而瘋狂鼓譟的心跳。

雖然這個建議是他本人提出的,但是,要說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更何況,他還比其他所有人都更深知此舉的危險程度。

塗抹著猩紅蔻丹的死人手給了他們的倉庫的鑰匙,而倉庫內正好有一個和電視機裡完全相同的梳妝臺,以及能夠溝通兩個世界的銅鏡,這一切不可能是巧合。

所有的一切聯系起來。

溫簡言心中浮現出一個隱隱的猜測。

現在他們所面對的危機,可能是他們自己在無意識之中“選擇”的。

在第一波襲擊中證明瞭自己有摸清規則的實力,所以,塗著紅色指甲的死人給了他們接受能嚴酷挑戰的“鑰匙”,如果進入倉庫,喚醒銅鏡內的女屍,那麼,下一次的“顧客”來訪之後,襲擊的難度就會自然而然提高。

不,不止。

要知道,根據上一層樓的經驗,女屍的手中應該同樣也還有一張冥幣。

某種意義上,冥幣本身是和難度掛鉤。

他們這次的行動如果成功,手頭就會擁有兩張冥幣,一張這次顧客的,一張女屍的,這也就意味著……

他們這次面臨的危險也將會翻倍。

不是翻兩倍,而是翻三倍!

溫簡言雖然沒有說,但是他知道,他們現在雖然身處二層,但是,他們這次面臨的危險等級,絕對不是二層的平均難度。

對於這次行動的成功率,溫簡言心中也沒有底。

看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溫簡言收回自己有些散亂的思緒,跟著祁潛幾人一同向前,向著梳妝臺的方向靠近。

梳妝臺已經越來越近了。

上面的紅漆斑駁,看上去彷彿尚未乾涸的血痕,梳妝臺之上,端放著一個不大的銅鏡。

鏡面模糊,即使湊近,也無法看到自己的影子。

先前一直在向後退的紅衣女屍卻不見了。

很顯然,這是好事。

既然在數人的注視之下,女屍的身形都未浮現,那就說明,它已經不會在從這裡出來了,那麼,現在倉庫內的這面鏡子又有什麼用的呢?答案不言自明。

祁潛扭頭看向溫簡言:

“我們要怎麼才能進去?”

溫簡言搖搖頭:“很可惜,這個問題我也不知道答案。”

雖然建議是他提的,但是,那也只是在所有線索的匯總下進行的合理推論,是可能性最高的猜測而已。

對於溫簡言的回答,祁潛並不意外,他點點頭:“明白了,看來我們接下來就只能試錯了。”

一旁的張雨說:“我先來吧。”

祁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小心。”

“我會的。”張雨率先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用手指觸碰鏡面。

無論成功與否,這一舉動都非常危險。

且不說有沒有可能遇到什麼不知名的危險,如果真的成功了,那麼,張雨將成為第一個進入鏡面之內的人。

裡面的規則和風險都是未知的,而油燈又不在自己的手裡,如果進入鏡面會截斷光源的話,那麼,失去了燈光的庇佑,張雨很有可能會成為第一個死亡的人。

但是,這一行為卻是必要的。

資深主播多少都有些壓箱底的史詩級道具,大多數都按著等待生死存亡的關頭才能使用,如果任何一人為了自身的安全,帶著油燈進行嘗試,一旦真的成功,他獨自一人進入了鏡面世界之內,那麼,鏡子外的隊友就會被留在黑暗中,必死無疑。

即使他還活著,也相當於團滅。

一個人是無法打穿整個團隊本的。

也就是說……

小隊現在能做的,只有試錯。

至於能不能活下來,全看主播自己的手段了。

而張雨心中已經有了死亡覺悟。

所有人都微微屏住呼吸,死死地注視著張雨的動作,不錯過半點細節。

張雨小心地用指腹觸控著銅鏡冰冷光滑的表面,但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看樣子,觸控鏡子是無法進入鏡面之內的。

不過,好訊息是,直接接觸也不會對主播造成什麼威脅。

在試探出這一點之後,接下來,張雨的動作大膽了不少。

他先是試圖將鏡子從桌子上拿起,但卻失敗了,它就像是被焊死在桌面上似的,完全無法被移動分毫。

緊接著,張雨又嘗試著拉動梳妝臺上的抽屜,但是抽屜也同樣分毫不動,彷彿只是一個裝飾罷了。

張雨的嘗試失敗了。

他搖搖頭,退了回來。

祁潛沒說什麼,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作安慰。

“倒著走呢?有沒有可能?”安辛想到了什麼,說。

畢竟,先前的女屍就是倒著向著鏡面之外走的,那麼,如果他們在鏡面外向後倒著走,有沒有可能走入鏡面之內。

“那你試試。”張雨從口袋中掏出那一小碟燈油盤:“接著。”

這盤燈油已經被消耗的差不多了,但是,如果安辛真的成功進入鏡面內,至少這一小盤燈油能夠暫時保護他,他試對了規則,那麼,其他隊友也會以最快速度趕到,和他進入鏡面內會和,到那時,他就安全了。

“謝了。”

安辛也不推辭。

他接過燈油,捏在掌心裡,然後向著遠離梳妝臺的方向走了幾步。

做好準備之後,安辛深吸一口氣,背對過去,邁開步伐,緩緩向著鏡子的方向退去。

注視著安辛的動作,眾人的心臟都被提到了嗓子眼。

一步,兩步,三步。

安辛在什麼都無法看到的情況下繼續後退著。

只聽“哐”的一聲,他的小腿撞到了梳妝臺前的木凳之上,安辛的身形一矮,險些跌坐下來,他急忙扶正身體,背對著跨過木凳,但是,還沒有再走兩步,後腰就抵在了梳妝臺的邊緣,以至於他無論如何都無法再繼續往後了。

“怎麼樣,有用嗎?”安辛期待地看向一旁的祁潛,“鏡子裡面有出現什麼變化嗎?”

祁潛搖搖頭。

“……”安辛歎了口氣,離開了梳妝臺前:“好吧,我認輸,看來動腦子這種活實在是不適合我。”

“下一個讓我來吧。”

溫簡言忽然開口道。

幾人紛紛扭頭看向他。

在昏暗的室內,身穿白裙少女顯得與周圍格格不入,但是,到了現在,已經沒人敢看輕她了。

明明只是進來輔助預言家的,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她卻好像隱隱露出了某種甚至超越預言家的鋒芒與潛質,搭配上她纖弱柔美的外貌,甚至到了有些滲人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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