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465章
“不過,我覺得還是因為那個二樓紅衣女人的緣故……在昌盛大廈三樓的這個店鋪裡,雖然每次顧客選擇的畫都不一樣,但是我能負責任的說,這幅畫被啟用還是第一次。”
“不對,準確來說,在此之前,這個店鋪裡好像都沒有這幅畫……”
“我去,這玩意兒也太恐怖了,它簡直就是無情的難度提高機器啊。”
溫簡言驚駭地看到,自己接觸到相框的手指之上,青紫色的屍斑正在飛快褪去,皮膚也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正常人類的溫度和顏色。
很顯然,在兩種詛咒的衝撞之下,第三幅畫內的詛咒佔了上風,導致第二幅畫中的詛咒對他的影響正在褪去。
如果是以往的話,看到自己的身體恢復正常會是好事,但現在可不是啊!!!
果然,不好的預感就這樣應驗了。
溫簡言眼前一黑。
很顯然……
對他而言,壞的預感應驗的次數遠比不應驗的多。
注視著掌心中自己的遺像,溫簡言不由得頭皮發麻。
他雖然知道,第三幅畫的難度絕對不是前兩兩幅畫能夠比擬的,但是……溫簡言屬實是沒有想到,就連這幅畫中的隱藏道具,居然都藏著足以致命的風險……
更重要的是,這同時也告訴了他另外一件事。
……第三幅畫內的詛咒並未結束。
也就是說,溫簡言手中的這幅遺像並非詛咒的源頭。
在第三幅畫內,居然有三個隱藏道具!!
隨著青紫的顏色從溫簡言的指尖褪去,在他的身後,從剛才開始就一動不動,彷彿泥塑般的新娘屍體,腦袋忽然緩慢地扭動了一下。
猩紅如血的蓋頭微微晃動了一下,就好像……
蓋頭下方的屍體,似乎在扭過頭,無聲無息地向著溫簡言的方向看去。
第239章 昌盛大廈
溫簡言現在已經是A級主播了,系統商店也隨之升級,單次副本的指引之手兌換次數也從2提升到了3,並且得到了一次高階指引之手的兌換機會,但是,高階指引之手隻負責指出史詩級隱藏道具的位置,並且,這個兌換機會不會隨著副本更換而重新整理,除非溫簡言升到S級,開啟S級系統商店,否則是不會增加高階指引之手的兌換次數的。
也就是說,他現在手頭能用的指引之手道具,就只剩下了最後一個。
如果溫簡言這次是組隊前來,就會有隊友為他分擔次數,只可惜,天不遂人願,這次進入第三張畫內的只有他一個人。
也就是說,現在不過才第三層樓,他就要消耗完自己手頭所有的次數。
媽的。
溫簡言不由得暗罵一聲。
不過,現在都被架到了這裡,他也顧不得省道具的使用次數了,溫簡言咬咬牙,直接啟用了自己揹包中最後一個【指引之手】道具。
在道具被啟用的瞬間,紅色的箭頭跳了出來,向著他的背後指去。
……背後?
溫簡言一怔,下意識地扭過頭——
下一秒,一股涼意直竄上脊背。
黑暗中,身穿猩紅嫁衣的屍體直挺挺地站著,頭頂著紅色的蓋頭,上方繡著的“囍”字明顯歪斜著,似乎正在向著這個方向“看”過來。
也就是說……
第三個道具,在這位新娘的屍體上。
看著那具散發著濃重腐爛氣味的屍體,一想到必須要近身去取,溫簡言就不由得後脊樑發涼。
但是……
時間已經不多了。
不管他情願還是不情願,都必須要付諸行動了。
溫簡言的大腦飛速轉動。
無論是第一張畫內蓋著臉的白色油畫布,還是第二張畫內的無臉孩童屍體的詛咒,從這些詛咒呈現出來的特徵進行推算的話,第三張畫中詛咒的源頭,大機率是這位新娘屍體的紅蓋頭了。
既然如此,只要取得紅蓋頭,就能獲得詛咒源頭的道具,結束這一切!
溫簡言咬咬牙,探出了那隻因為觸碰了遺像相框,從而能夠自由活動的手,向著新娘屍體頭上蓋著的紅布伸去。
新娘一動不動。
繡著紅色“囍”字的布蓋住了屍體的腦袋,將它的面孔完全遮住,但是,根據字的朝向,溫簡言能百分百確定,它的臉孔是正對著自己的。
“……”
手指與蓋頭之間的距離在飛快縮短。
新娘維持著站立不動的姿勢,僵硬呆板地站在原地,仍然一動不動。
在指尖和紅蓋頭只剩下短短幾釐米距離時,溫簡言的動作微微一頓。
……不太對。
溫簡言站在原地,眼底裡閃過掙扎的光,求生的慾望在心底裡吶喊,催促著他繼續下去,但他還是咬了咬牙,將自己的動作硬生生地止了下來,微微顫抖的手指滯在了半空中。
不,絕對不對。
根據經驗,每次在試圖取得關鍵性詛咒源頭道具時,都絕對會遇到無比的阻礙,無論是上一層樓內逐漸睜開眼的死人頭,還是前一幅畫之中,衛城手臂上逐漸浮現,無法繼續向前的手印,都能從側面印證這個理論。
雖然這次,溫簡言身上的詛咒已經有所松動,但是,那隻哭泣嬰孩的屍體還未消失,所以他勉強還算維持著“死人”的狀態,遇到的阻礙理論上確實是會減小的,但也絕對不可能像現在這樣,完全不存在。
哪裡出問題了嗎?
難道說,紅蓋頭其實並不是隱藏道具?真正的詛咒源頭在屍體身上的其他位置?
不,應該不是這樣的。
這個念頭在竄出來的瞬間,就被溫簡言飛快否決。
在【昌盛大廈】這個副本之中,“規律”是極其重要的,無論是第一幅畫還是第二幅畫,詛咒的概念都和“臉”關系很大,既然如此,第三幅畫即使難度再高,也不會從整個體系鏈條之中脫離出來。
那麼,問題出在那裡?
溫簡言死死盯視著近在咫尺,紅帕蒙面的新娘屍體,大腦飛快地運轉思考著。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手指複原的速度正在加快,不過短短幾十秒,溫簡言的右手手臂基本上已經可以自由活動了,雖然懷中的孩童屍體還未消失,但是,他能夠明顯地感覺出來,它的嚎哭聲正在減弱。
隨著他的身體逐漸向著人類的方向恢復,某種詭異的現象也開始在這個半似喜堂,半是靈堂的地方出現。
溫簡言能夠嗅到空氣中越發濃重的腐爛氣味,以及那腥甜腐臭的濃烈血腥氣。
溫簡言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他咬緊牙關,眸光閃爍。
面前那一動不動,好似木雕般的屍體,現在雖然暫時仍然沒有襲擊他,但是,它身上那種極端危險,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卻已經漸漸蘇醒。
猩紅的蓋頭微微晃動著,那鮮豔詭異的顏色在黑暗中顯得十分刺眼,像是用粘稠鮮血染紅的一般。
溫簡言能夠清晰地意識到,深藏於其中的惡意正在蠢蠢欲動,等待著他成為獵物的那一刻的到來。
如果問題並不出在“目標”上,那會出在哪裡呢?
……等一下。
溫簡言忽的一怔,似乎想到了什麼,抬起眼看向面前的屍體,眼底閃過微亮的光芒。
如果說,第三幅畫之中的危險單純隻蘊含在眼前的這具屍體之中,那麼,整個場景本不該如此“精緻”。
第一幅畫的格局和這裡雖然和相近,但和這裡比起來,就顯得十分簡單粗暴,甚至可以算得上粗糙了。
無論是作為連線著兩個世界通道的西房,還是四合院內,甚至是詛咒的核心地帶,北房,都空空蕩蕩,除了屍體,棺材,和藏在黑暗之中的恐怖力量之外,再無其他了。
而這裡……
無論是靈堂,棺材,還是各處擺設,雖然處處詭異,但整體陳設和其中的這具新娘屍體自成一體,自有其內部合理性。
也就是說,這幅畫的內部設定,是有原因的。
溫簡言收緊牙齒,再一次大著膽子,緩緩看向面前的新娘屍體。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