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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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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集度:1/?】

匕首的柄上坑坑窪窪,似乎刻著什麼東西。

溫簡言一怔,低下頭,稍稍湊近些許,藉著微弱的光線端詳著手中的黃銅製匕首。

匕首很舊,但那刻痕卻是新的。

上面刻著一個類似於蓮花的圖案。

溫簡言用手指描摹著那圖案的邊緣,突然,在電光石火間,一個詭異的靈感竄入腦海之中。

……紙人。

蓮花。

菩薩盤腿坐在蓮花之中,一手捧法器,一手託頭顱,三章面孔各自朝向不同的方向。

正面慈悲,左邊憤怒,右邊悲傷。

那不正是【安泰小區】副本之中所供奉的邪菩薩嗎?!

霎時間,溫簡言的背後冒出了一層冷汗,而就在他沉浸於自己思路的時候,不遠處,忽然響起了橘子糖突然提高的緊張聲音:

“小心!”

唿唿的風聲從背後襲來。

下一秒,一隻冰冷慘白的手死死的攥住了溫簡言的胳膊。

“?!”

溫簡言瞳孔一縮,勐地扭頭看去。

剛剛還藏在黑暗之中,一動不動的紙人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動了起來。

其中一隻就正正好地站在他的身後!

在燭光的映照之下,那僵硬帶笑的臉湊的極近,一雙毫無神采的眼珠死死地盯著溫簡言,令人背後汗毛直豎!

“嗤嗤!”

燭光劇烈地跳動著。

原本昏黃的顏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不祥的血紅色,彷彿從傷口中溢位的鮮血一般,塗滿了整個房間。

“噠……噠噠……噠噠。”

四面八方響起了僵硬的腳步聲。

一隻只紙人從黑暗中走了出來,血紅色的光落在它們毫無血色的慘白臉孔之上,照亮了那別無二致的詭異笑容。

它們一隻只的向前走,一齊將手伸向了溫簡言。

第267章 昌盛大廈

一隻只慘白的紙人手掌從四面八方伸來,捉住了溫簡言的手臂,肩膀——冰冷僵硬的手指深深地掐入肉裡,帶來強烈的痛感,完全沒有掙脫開的可能性。

他被從後向前推搡著,跌跌撞撞地向前走去。

在幽幽紅光塗抹之下,那口敞開著的棺材越來越近。

不遠處,棺口黑洞洞地敞開著,像是一張大開的嘴。等待著祭品的到來。

“!!!”

溫簡言的瞳孔驟然緊縮。

正在這時,不遠處傳來厲聲大喊:“低頭!”

幾乎來不及多想,肢體的反應已經快過一切。

溫簡言勐地將頭向下一低,唿唿的風聲從耳邊掠過,下一秒,只聽“咕咚”兩聲,那距離自己最近的兩隻紙人的腦袋咕嚕嚕地滾落了下去。

幾隻緊捏著他的冰冷手掌鬆脫了下去。

在血色的燭光之下,橘子糖的眼神尖銳:

“跟我來!”

她手裡握著一把與身形不符的大砍刀,砍刀很舊,刀口捲了刃,上面滿是半乾涸的血跡,看上去十分凶煞。

只一眼,溫簡言就清楚,這不是她的天賦,而是某種高獲取難度的傳說級道具,而且級別升到很高,可以多次使用。

“快!”

在橘子糖的帶領下,兩人用最快速度衝出北側的屋子,回到了四合院內。

一進院內,溫簡言就吃了一驚。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那原本一半紅一半白的燈籠全部都變成了刺眼的紅色,粘稠的紅光像是鮮血般塗滿整個院落,到處都是刺眼的“囍”字,看上去陰森,詭異,令人頭皮發麻。

黑暗中,整個院落散發出幽幽紅光,像是在吸引某種存在的到來。

“這,這是怎麼回事?”

正在這時,蘇成和祁潛一前一後從東屋內衝了出來。

在看到四合院內的景象時,兩人都是一愣,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駭神色。

“不知道。”

溫簡言臉色難看地搖搖頭,快速地回答道。

“嚓,嚓嚓——”

正在這時,刺耳的紙張摩擦聲打破了死寂,從幾人的身後傳來。

眾人都是一驚,扭頭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北側的房間內此刻已經完全被猩紅的光線充溢,像是鮮血般順著門檻和窗楹流淌而出,紙人慘白僵硬的臉揚起詭異的微笑,從北側的房間內顯現出來,在滿室鮮紅之中,顯得格外鬼氣森森。

它們臉上帶笑,邁著僵硬的步伐逼近而來,齊刷刷地向著人類伸出手——

“髒死了,給我滾開!”

橘子糖皺緊眉頭,握緊手中的長刀。

“唿唿”風聲掠過,又是幾隻紙人四分五裂。

刀上的血跡更重了,像是要將刀身完全覆蓋一樣,溫簡言的視線在刀上停留一瞬,那些被鮮血覆蓋過的刀刃已經卷了起來,很顯然,一旦鮮血完全覆蓋刀身,這一刀具將徹底無法在這一副本之中再次啟用使用。

他快速地向著直播介面掃去一眼。

——距離十分鐘時限還剩六分鐘。

溫簡言咬緊牙關,大腦瘋狂地運轉著,

在此情形之下,重新進入北側房間毫無可能性,這個副本之中的傳說級道具雖然還在手中,但卻完全不知道使用的方式……

該如何破局?

這時,他突然想到什麼,扭頭看向蘇成,急促地問:“對了,你們在東側房間內,看到了什麼?”

“靈位。”

蘇成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什麼?”

溫簡言一怔。

“很多很多靈位,”蘇成神情凝重,說道。

事實上,在進入東側房間的時候,他也被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景象嚇到了——在漆黑一片的房間內,放置著一排排,密密麻麻的靈位,和四樓商鋪暗室之中的祠堂不同,這些靈位背後並沒有遺像,只是孤孤單單一個牌位而已。

牌位有新有舊,最陳舊的木牌已經完全腐朽,彷彿一碰就會散架,即使是最新的牌位也已經十分陳舊了,上面覆蓋著厚厚的灰塵。

“對了,除此之外,我還找到了這個。”蘇成從口袋裡翻出了一卷厚厚的舊書,遞給了溫簡言。

那書顯然已經年代久遠,散發出一股腐爛的塵土氣味,負責綁縛書頁的草繩已經被腐蝕斷裂,但詭異的是,本該更加脆弱的紙張卻沒有受損。

溫簡言翻開了那本書。

猩紅色的燈光塗抹而上,照亮了上面寫著的,密密麻麻的小字。

幾乎是瞬間,他立刻意識到,這不是一本“書”,而是一本寫滿了人名的名冊。

大部分的名字是用黑筆寫成的,但每個十幾頁,總會出現一個完全用紅筆寫下的名字。

書頁之上,幾乎所有的文字都已經模煳不清,不過,每個名字之上都按著一個深褐色的印子,似乎是乾涸了的血手印。

“喂!你們找到什麼了沒有!”

祁潛勉力支撐著,頭也不回地喊道。

“媽的!”橘子糖低聲咒罵著,再次斬斷一隻向著自己身後伸去的紙人胳膊:“完全清不乾淨!”

“它們怎麼老想往我背後伸手!”

溫簡言的額前滲出冷汗,他咬牙道:“馬上!”

時間緊迫,他不再細讀,而是直接翻到了整個名冊的最後一頁。

最後一頁是空著的。

最頂上端端正正地用紅筆寫著一個清晰的名字,猩紅,粘膩,刺目,下一秒就會從中滲出鮮血來,

在那瞬間,一層寒意從溫簡言的背後直竄而起。

那是他的名字。

——【溫簡言】

他勐地抬起頭,隔著橘子糖和祁潛的肩膀,向著不遠處密密麻麻的紙人看去。

這一次,絕對不是錯覺了。

滿院子紅光之下,它們那無神的眼珠緊緊地鎖定著他,臉上帶著大大的微笑,一次次地向著他伸出慘白的手。

來。

快來。

溫簡言的瞳孔一縮,似乎勐地想到了什麼,他將那厚厚的一卷名冊向著蘇成的懷裡一塞,然後伸手向著自己的口袋之中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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