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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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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任何生活和工作的痕跡。

這就實在是有點奇怪了。

要麼是在林青死後,這裡被徹徹底底地清理,並且重新佈置了,要麼……這裡並非林青真正的辦公室。

溫簡言停下來,站在辦公室的中央陷入沉思。

他再度掏出手機,看向螢幕上的倒計時。

【00:04:43】

還剩不到五分鍾了。

那麼,三有什麼地方被他漏掉了呢?

溫簡言回憶著三樓的地圖,突然微微一怔……啊,這三樓上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地方被他遺忘了!

產房!

但是如果孕婦進行生產的話,是不會被送到四樓的手術室的,而是會在三樓婦產科內的產房內完成。

這裡算是整個三樓的核心區域,如果說那裡沒有線索的話,那整個三樓都不會有了。

想到這裡,溫簡言轉過身,用最快速度向著產房的方向狂奔而去。

雞冠頭被對方迅速的動作嚇了一跳,他愣了兩秒,等他緩過神來的時候,視野中只剩下了青年狂奔而去,漸行漸遠的背影。

“誒誒,大佬你等等我啊!”

雞冠頭連忙追了上去。

這不僅僅是因為兩人契約的關系,更重要的是,根據先前的經歷,雞冠頭現在對於溫簡言是大佬這件事已經深信不疑。

在這種情況下,當然要抱緊大佬的大腿不鬆手啊!

空蕩蕩的走廊裡回蕩著急促的腳步聲,在空無一人的深夜醫院中越發顯得滲人恐怖,很快,分娩室的門已經近在咫尺。

隨著距離的縮短,溫簡言聞到空氣中的血腥味越來越濃。

他微微氣喘著,收住了奔跑著的腳步。

【分娩室】三個字高高懸掛,在燈光的照耀下呈現出一種奇詭的幽綠色。

走進大門,裡面是空空蕩蕩的辦公室和護士站,再往前走,則是一個面積很大的待產室,臨近分娩的孕婦一般會被送到這裡休息,等到宮口張開至分娩允許的大小才會被推入產房。此刻,待產室內也同樣沒有任何人影,只有空空蕩蕩的病床整齊地排列在其中。

再向前,就是產房了。

產房的大門緊閉著,上面貼著“家屬止步”的告示。

福康醫院的分娩室是很久之前建造的了,那個時候應該還沒有陪產的習慣,所有的家屬都要在產房外等候,不得入內。

越向前走,燈光就越昏暗。

在溫簡言走到產房門口時,頭頂的燈光已經只剩下微弱的一盞了,像是電流不穩一般微微閃爍著。

空氣中浮動著一股令人頭暈目眩的甜腥味,像是剛剛進行過一場手術,血腥味還沒有散去一般。

產房的門緊緊閉著,無法推開,也沒有任何能夠撬開的鎖孔。

不過……

溫簡言的視線落在產房門口的刷卡的地方,目光不由得微微一頓。

他開啟揹包,將那張完成完成高難支線任務之後,系統獎勵的身份磁卡取出。

一張血跡斑斑的磁卡憑空出現在他的掌心裡,上面的字跡要麼是已經被磨損,要麼就是被深深藏在血跡之下,完全看不清楚。

溫簡言將磁卡湊近門口的機器——

“滴。”

輕輕一聲響起,眼前的產房大門緩緩地向內敞開,露出黑洞洞的一條通道。

下一秒,一個熟悉的機械聲在耳邊響起:“隱藏支線開啟完成!”

幾乎在話音落下的瞬間,眼前的場景驟然發生變化。

從磁卡接觸的地方開始,一點棕紅色的血跡開始蔓延開來,地面上,牆壁上,到處都是斑斑駁駁,深深淺淺的血跡,有拖拽般的痕跡,也有噴濺式的血跡,有的已經陳舊,只剩下棕褐色的乾涸血痕,也有的仍然十分嶄新,像是剛剛被濺上去的一樣,還在順著牆壁緩緩下滑。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原本空空蕩蕩的分娩室內已經聚滿了“人”。

說是人,其實並不準確。

無論是身穿普通衣服,等候在產房外的家屬,還是身穿白大褂的醫生護士,全部都頂著一張空白的,沒有五官的臉。

正在這時,一個護士向著溫簡言走來,那張沒有五官的臉直直地對著他,用再平常不過的聲音說道:

“林醫生,您還在等什麼呢?手術馬上就要開始了。”

林醫生?

溫簡言突然意識到,自己在這場荒誕劇中扮演的角色恐怕就是“林青”本人。

他面不改色地點點頭:“好的,我這就進去。”

溫簡言轉過身,發現面前的產房大門早已向著自己敞開,清潔區內燈光大亮。

所有參加手術的醫生都要在這裡更換手術服,進行清潔和消毒,然後才能進入最後的手術區域,對藥品和醫療器械的準備也全部都在這裡進行。

但是,這裡的清潔區卻遠算不上清潔。

牆壁上的鮮血痕跡更深更重,地面黏黏糊糊,像是遍佈著某種血紅色的組織,踩上去之後會發出滋滋的古怪聲響。

再往裡就是手術區域,隔著布滿血跡的模糊玻璃,溫簡言隱約能夠看到裡面移動著的人影——似乎正是那場等待自己進行的接生。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淒厲的,彷彿能夠將耳膜撕裂的恐怖慘叫從手術室深傳來,一切都令人毛骨悚然。

溫簡言維持著冷靜的表情,在那個無臉護士的引導下,更換了全套的手術服,戴上藍色的一次性手套,邁步走進手術區域。

產房的大門向著他敞開。

裡面的面積是他沒有想到的大,但是,只有一束頂燈照亮了產房正中央的唯一一張產床,周圍的其他所有地方全部都被籠罩在視線無法穿透的黑暗之中。

產床邊上圍著同樣全副穿戴的護士和醫生。

隔著口罩,能夠看到他們沒有五官的空白麵孔。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喊叫聲已經停止了,只剩下沉悶的唔唔聲。

“林醫生,您終於來了。”

其中一個醫生開口道:“我們就等你了。”

說完,他為溫簡言讓開通道,然後從手術託盤上取出一把寒光閃閃的手術刀遞給了他:“請您主刀。”

溫簡言接過手術刀,然後扭頭向著手術臺看去。

下一秒,他的呼吸微微一窒。

只見一個女人被死死綁在產床上,兩隻胳膊被固定在頭頂,手腕已經被磨的血肉模糊,深可見骨,渾身上下大汗淋漓,黑發被黏在脖頸上,肚皮挺的極高,像是一隻即將被漲破的氣球,薄到近乎透明的皮膚下能夠看到蜿蜒的青紅色血管。

兩隻腳同樣被大大開啟固定。

猩紅的鮮血滴滴答答地從手術服下流淌而出,在地上已經聚整合一灘小小的血泊。

肚皮上,有什麼詭異的形狀凸顯了出來,像是什麼東西正在皮膚下掙扎著,用力地試圖掙脫出來。

雖然她的面容因疼痛和恐懼而扭曲,但溫簡言仍然能夠認出……

這是屬於林青的臉。

她的嘴唇被用針線死死縫住,下半張臉被鮮血染紅,眼珠大睜,死死地盯著溫簡言,被縫死的嘴唇蠕動著,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怎麼了,林醫生?”一個無麵人說道:“您為什麼不動刀呢?”

溫簡言手中的手術刀在燈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寒光,像是在無聲地催促著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地走上前來,在產臺的一邊站定。

雖然沒有五官,但是溫簡言能夠感受到,所有的護士和醫生都在緊緊盯著他,等待著他動手割開林青肚皮的那一刻。

手術刀寒光閃爍,緊握刀柄的修長手指沒有分毫動搖猶豫,精準地切割下去——

下一秒,刀尖快速地割開了緊縫著女人嘴唇的細線。

更多的鮮血汩汩流下,但是林青彷彿沒有覺察到一般,她瞪大驚恐顫抖的雙眼,向著溫簡言發出聲嘶力竭的尖叫:

“地下二層!”

她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是,很快,一道寒光掠過。

溫簡言的瞳孔震了一下。

林青的身體哆嗦了一下,腦袋緩緩向後仰去,被大大割開的喉嚨中汩汩湧出鮮血,轉瞬間就沒了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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