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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排隊投胎這種事,總是需要消耗很長的時間,不少鬼拿著牌子等待了好些年。
而且有些乾脆就直接不準備太早投胎,而是想要多掙些錢,好給自己換取一個,好的來生。
同樣也有各式各樣的鬼怪,因為不同的原因,暫時並不準備太早的去投胎。
於是酆都鬼市,各種相對應的地區也就油然而生。
“唉,想想,那五六百年前的時候,咱們這邊可都是很有規劃的,咱們只需要做自己該做的事情,就和現在的人類一樣,每天打打工也能湊合的活下來,獲得一部分補充能量的香火。”
“可不像現在,還需要經常去處理一些特殊的材料,挖礦,搬運,那些東西對咱們的魂體傷害可是很大的!”
說起這些的時候,周圍不少曾經體驗過秩序的鬼,都忍不住的開始破口大罵。
就像是公司裡的員工只要聚在一起,罵老闆和上司,那就是好朋友。
不過鬼群中也有比較理智的,有的鬼此刻已經開始衡量這之間的差距了。
雖說曾經的地府確實輝煌無比,讓人只要想到這兩個字,就能夠感覺到一種安全感。
但也有比較冷靜的人提出了不同的意見,“曾經的地府無比輝煌強大,我們都很清楚,但最近這些年發生的事情,你們敢說你們沒有什麼懷疑嗎?”
“甚至這些年來,前往往生的鬼魂幾乎沒有再從地府裡面出來的。”
“少數的幾個人去了地府之後想要再出來那更是難上加難,甚至聽說地府那邊還出了一個什麼大轉輪的抽獎模式,是前往轉生,還是出來,都需要進行抽獎。”
這事一說出來,不少人的心情都很是微妙。
畢竟不少鬼是真的對於地府是有所眷戀的,但最近這近百年來發生的種種,又讓他們很難不去往一些奇怪的方向想。
“如果,我是說如果啊,地府真的還在,而且正常執行的話,為什麼這裡的鬼市已經鬧出了這麼久的動靜,卻一直沒人來干涉呢。”
有人還想要再繼續說些什麼,但話到嘴邊又重新的嚥了下去。
對於別的事,地府可能確實不會去管,但對於有人居然敢假冒黑白無常,他們怎麼可能會真的不管?
這兩位可是實打實的地府的臉面。
“而且這次貌似只有黑無常出來了,旁邊那手上提著刀,身後又揹著棍子的兄弟,聞起來像是個生人。”
既然是生人的話,那就不可能是白無常,單靠一個人解決掉城主……
“那可是黑無常唉!我記得以前城主,可是做夢都想要成為城隍的!”
所以如果黑無常真的出來了,城主估計壓根都不可能會和對方打起來。
甚至會和對方好好的打聽一些具體的情況,看看自己有沒有可能正式的混到一個編制。
不得不說,居民對於城主的瞭解,實在很是準確。
原本還在和裴炎對峙的城主,看到了那從天而降的兩人,原本臉上帶著明顯的濃重殺意。
可當他的視線對上範無救的時候,表情明顯發生了變化。
“您是……”視線對上對方那標誌性的黑衣,以及手中的鎖鏈時。
城主臉上的表情很自然的從陰沉變得陽光,甚至還多出了一份恭維的意思。
他直接就無視了站在自己旁邊的裴炎,下意識就準備上前。然而還沒等他靠近,那黑金的鎖鏈就直接向著他這邊席捲而來。
看到攻擊,以及範無救臉上那幾乎沒有任何遮掩的憤怒表情。
城主也很快的回過味來,“誤會,都是誤會我讓城中的幾人模仿大人的模樣,說到底也僅僅只是為了讓那些在外遊蕩,不服管教的傢伙們更有規劃一點。”
還想要再解釋些什麼,比如那些人的打扮,不過是因為黑白無常,更有聲望一些。
比如,他不過是見到地府久久未曾重現於世,想要分擔一分壓力。
這些話都是之前城主曾經想過,如果地府的人過來詢問的話,他該如何回答。
正是因為有著這份顧慮,所以他做事的時候向來都是留有餘地的。
然而事情似乎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樣,他根本沒有任何開口解釋的機會。
面前的鎖鏈就毫不猶豫的疾馳而來。
在察覺到範無救攻擊的瞬間,旁邊的裴炎也沒有絲毫的猶豫,迅速搭弓射箭。
所以說他也對於剛才城主所說的話,以及面前的黑衣男人有些驚訝。
但這份驚訝還是被他強行的壓了下去。
他的視線餘光瞥向了旁邊的江夏。
彷彿只要少年人出現的地方,不管有多麼離譜的事情,都很合理。
被兩人圍攻,而城主此刻還有些不太願意和麵前的範無救對戰。
他有些吃力的向後倒退著,大腦還在飛速的旋轉,思考著自己之前準備好的解答的話術。
然而,這個時候江夏開口了。
“你不用去思考什麼合理與否的解釋,因為我們本就不需要這些。”
聽到江夏開口,城主的視線這才看了過來。
對於江夏,他完全沒有任何印象。
仔細觀察之下,他也發現了江夏不過是一個活人罷了。
對於活人,他更是沒有任何的興趣。
如果不是因為江夏和範無救明顯是一起過來的,他甚至都準備直接將這個膽大包天的少年人,直接就此斬殺。
“你想說些什麼?”城主模樣看起來有些狼狽,但他的眼中也帶上了幾分狐疑。
範無救作為十大陰帥的拘魂使黑無常,對方的實力本就是頂級鬼王的水平。
而自己有幾斤幾兩,他還是清楚的。
和身經百戰的黑無常相比,他也就僅僅只是摸到了鬼王的門檻,算是其中的平庸者罷了。
然而此刻,黑無常殺他似乎還有些吃力,甚至彼此之間隱隱有要形成制衡的意思。
當黑無常和裴炎合作的時候,城主自然必敗。
但這並不代表著,他會被眼前的兩人所殺死。
想到這一點,城主的眼中就閃爍著奇異的光。
猜到了一些東西。
就在他思考著這些的時候,江夏的腳步緩慢而平穩地走了過來。
“在戰鬥中,中立者才是最先死的。”少年人的聲音清亮,但他說出的話,卻讓城主的心不斷的向下沉。
他之前的中立,僅僅是為了給自己謀得更多的好處。
他想要從人族那方撕下來一大塊肉,也想要讓自己的地位更加穩固一些。
但他也很能夠理解江夏所說的話。
牆頭草,從來都不是什麼討人喜歡的東西。
即使自己確實能夠給他們帶來利益,但自己這種可能會倒戈的,甚至已經一步一步的放下了底線的。
對於昔日輝煌的存在來說,或許只不過是一個笑話。
聽著江夏的話,城主的表情很是陰沉,而此刻江夏已經拿出了自己手中的長劍,指向面前的人。
“你也算是曾經歷史長河中的一員,最後,不準備死的有意義一點嗎?”
城主的瞳孔微縮,他其實現在還想要再說些什麼。
比如曾經他想象中到最後的時候,他洋洋得意的讓裴炎請求他出手的模樣,又或者自己被地府的使者找到,一邊檢討著自己的所為,一邊向對方發誓,自己一定痛改前非。
但所有的話,在對上江夏視線的時候,卻又很難說出口。
如果最後真的會死的話,城主也不願意自己死的那麼窩囊。
他只是沉默的看了一眼江夏,彷彿從旁邊範無救和江夏的站位之中,看出來了什麼。
“你便是最近那些天裡,風頭正盛的那位鬼差大人吧?要來接手此地鬼市?”城主也不是什麼沒見過大風大浪的人,此刻在最初的那複雜情緒平穩下來之後,他也明白了很多事情。
特別是看範無救以及江夏的表現,他很是確定並且兩人勢必要殺了自己。
只是還是有些遺憾啊。
看著城主那副表現,江夏也是眼角忍不住的抽搐了一下,什麼叫做我要來接手鬼市啊?
你不要胡說八道好不好?!
“既如此,吾輩也不會等待死亡。”這麼說著的時候,城主沒有任何的猶豫,他的手向天上一抓,那些之前在天空之中盤旋成漩渦的無數倀鬼頃刻匯聚而下,仿若浩蕩的洪流。
幾乎要直接將眼前的三人直接吞沒。
看著那浩浩蕩蕩的兵團,更襯得眼前的江夏他們就如同風中殘燭,只需要一點力量就能夠將他們直接吹倒。
而此刻,江夏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向前邁動了一步。
看著江夏的背影,範無救心中的擔憂越發濃烈了些。
就在剛才,江夏還在和他開著玩笑,說他最近補血的丹藥吃的足夠多。
那麼江夏想要做些什麼,其實已經很明顯了。
雖然當初的範無救,不曾見識過對方揮出的那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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