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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這話,秦雯和葉晨都是眉頭緊皺。

什麼叫做他挺有本事的?

“我們家,最近也發生了不少奇怪的事情。”

此刻, 少年人感覺到了羞愧。

早知道,之前就不故意那麼表演一遭, 在教室裡說起雨夜屠夫的事情了。

當時他想著,江夏似乎對於這類事一向很感興趣。

對方聽到了, 肯定會毫不猶豫的過來詢問自己很多事情,到時候,他就能洋洋得意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訴對方。

結果,壓根不需要自己告知,對方貌似就知道的比自己還多。

“不知道是從哪天開始,我們家裡就開始經常出現有人拖地的聲音。”

“是那種, 大半夜,有人用溼漉漉的拖把,一次又一次,拖著地面的聲音。”

說起這件事的時候,小錢哆嗦了下。

那聲音最開始出現的時候,小錢以為那是自己的母親在大半夜的幹活。

雖然小錢經過九年義務教育,清楚的認識到,作為子女不應該對父母的職業有什麼歧視。

但他還是有些不太自在。

他的父親是撈屍工。

但他往往只敢說父親是捕魚的。

他的母親是神婆。

但他只敢說母親是家庭主婦。

童年的很長時間,他都不敢承認,自己的父母從事這類工作。

他想要努力的學習,考出好成績。

好叫自己的父母能夠不去繼續做這類,不體面又有些違法的工作。

然而,就在他這麼暗自努力的時候。

他發現,自己家似乎出現了意外。

那最早的拖地聲到底是什麼時候響起的,他記不清了,總之在一週前,他很突兀的從睡夢中驚醒。

正好看到了,當時外面那亮如白晝的天空。

當時他很是惶恐不安,直接翻身下床想要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結果一出門,就看到了父母正站在客廳,表情很是凝重的注視著遠處。

甚至那天晚上,他還被父母要求著,燒了好久的紙錢。

之後看新聞,小錢才知道那天的白光是因為多年前遺留的炸/彈。

而且他還在新聞上,聽到了江夏的名字。

雖然沒有看到對方的模樣,但新聞中對於他的大書特書。

以及江夏當天請假,之後又包成粽子的回來上課這事,讓班上不少人都有所猜測。

但去問,也沒人能從江夏的口中得到什麼訊息。

畢竟,江夏這傢伙,一直都是滿嘴跑火車。

“咱們江城的本地新聞,熱心市民江某幫助警方多次破案的事情,都已經在新聞上出現多少次了。”

秦雯點了點頭,“你說的的拖地聲是怎麼回事?”

葉晨有點納悶的撓撓後腦杓,他注意到,秦雯和婷婷似乎都在盯著錢文彥看。

他立刻明白,這倆人似乎是都反應過來了什麼。

剛才還在回憶著自己家的封建迷信,以及想要麻煩江夏,但又不好意思開口的錢文彥抬頭,剛準備說些什麼。

就看到了此刻正用手指抵著額頭,一副深沉,憂鬱模樣的葉晨。

“……你在幹嘛?”

秦雯很是頭疼的催促,“別管傻子了,你快點說!不然一會出事了!我們所有人都是你害死的!”

錢文彥下意識的回頭,看著那些很是怪異的同學,沒忍住的打了個激靈。

“我…其實我之前懷疑,我們家是進了賊,每天早上起來的時候,家裡的地面都溼漉漉的。”

這情況,明顯是不對勁!

他們江城又沒有回南天,怎麼可能會莫名其妙的地上潮溼一片呢?

“而且,之後有一天晚上,我迷迷煳煳的起床,看到一個黑乎乎的人影在客廳裡。”

“就在我們家,祭拜著一些牌位的客廳中間。”

“那人低垂著腦袋,溼漉漉的頭髮幾乎拖在地上,留下了一道道的水漬。”

說到這裡的時候,小錢的臉上露出了明顯的猶豫。

“緊接著,那個人影似乎發現了我,下意識地抬頭看了我一眼。”

“我看到,那和黑漆漆的水藻一樣的頭髮裡,露出了一隻瞪得熘圓的眼睛。”

“還不等我喊出來,或者做些什麼,我的父母就從另一個房間裡出來,還問我怎麼大半夜的不睡覺。

而那個奇怪的人,就直接消失了。

只有地面上的水漬,在提醒著我,對方確實存在。”

只不過,他雖然是這麼堅信著的。

可他把事情告訴父母,他們都是用著一種‘你這孩子是不是睡傻了’的表情看著他。

雖然父母依舊對他很是關愛。

雖然在那之後,他就沒有再看到過那奇怪的場景。

最多隻是,半夜睡不著的時候,又聽到,有什麼拖地的聲音。

可再次聽到的時候,他再偷偷開啟房門,看到的就是真的在大半夜拖地的母親。

然而他詢問母親,為什麼大半夜的拖地,母親說年紀大了,睡不著。

而且家裡的水管有些漏水,所以母親睡不著就起來做家務。

這理由很奇怪,但錢文彥也說不清到底是哪裡奇怪。

“哇哦。”葉晨忍不住的張嘴感嘆了一句。

之前的那件事,葉晨和郭時聿就藉著江夏的東風,和特別行動部的人簽訂了保密協議。

相對應的,他也從中得知了不少基礎知識。

他覺得,這小錢的父母估計是真的做這行的。

而不是那些坑蒙拐騙的神棍騙子。

畢竟,不管是水鬼,還是神婆,他記得好像都是官方那邊登記備案的正經職業。

“你知道,你的父親是在哪裡撈到的那個鄰居姐姐嗎?還有,她被埋葬在了哪裡?”秦雯短暫的思索了一下,就提出了問題。

錢文彥只是短暫的思索了一下,就點頭。

他清楚這個地點,甚至這地方還是最近他的父親告訴他的。

“我記得鄰居姐姐,是當初父親釣魚的時候釣上來的肢體殘肢。”

葉晨探頭,“釣魚佬……”

秦雯按住葉晨的腦袋讓他閉嘴,一踩油門,向著某個方向行駛而去。

“等一下!”葉晨連忙伸手,不過在手碰到方向盤的時候又舉手投降,“江哥不是說,不讓我們亂走嗎?”

“他是讓我們在公交車裡待著,又不是不讓我們去別的地方。”秦雯這麼說著,她看了眼身後的小錢。

“而且,你想要讓江夏幫你,肯定不只是因為這些吧。”

“……我最近還經常做夢,總是能夠看到,鄰居姐姐在一個漆黑的小巷裡奔跑,她似乎很害怕,一直在求著別人能夠救救她。”

小錢不知道自己這事到底該怎麼說。

他只能沒事的時候,偷偷地給鄰居家姐姐燒紙錢。

但之後,他還是會做相同的噩夢。

他懷疑,這可能是託夢之類。

再加上之前,學校裡一直都有人叫江夏,江大仙。

想到這裡的時候,小錢長長的嘆息了一聲。

秦雯開車很是豪放,葉晨原本還想再說些什麼的,可話根本來不及說出口,就被帶的人仰馬翻。

車內的其他人更是直接在車上亂飛,有些人在撞擊的疼痛之下恍然驚醒。

但根本來不及質問些什麼,就被秦雯那開車的架勢給嚇得只能抓緊把手。

江夏的表情很是平靜,手中的黑傘倒是在多次戰鬥之下英勇就義。

而他的面前,那雨夜屠夫還在興奮的喊叫著,訴說著。

彷彿他做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一樣。

“你這麼興奮做什麼?這一切又不是你的成果。”江夏的聲音中帶著再明顯不過的嘲諷。

他此刻只能防禦,躲避。

即使進攻將衝殺過去的怪物打碎,也無法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雨夜屠夫的存在變成了一種概念。

一種怪談。

所以,對方是理論上不死的存在。

聽著江夏的話,雨夜屠夫臉上的表情更加得意。

他認為自己已經立於不敗之地。

“你只是負責駐守在這裡吧?甚至只能算是一個看大門的。”江夏的語氣中帶著很明顯的嫌棄,雖然沒有說出來,但雨夜屠夫能夠感覺到對方在嘲諷的罵他蠢貨。

“你胡說什麼?!”雨夜屠夫似乎被江夏的大實話給弄破防了。

“我猜,你應該是樂園組織的人,而且,還在這裡呆了很久都沒出去了。”

這種行事風格,再加上那在範無救的口中,都堪稱可怕的怪談,惡意積累,江夏也只能想到這個組織的人了。

不過沒想到啊,居然還有漏網之魚。

“你胡說什麼!上個月的時候,組織裡的人還來安排過任務!”

江夏嗤笑。

果然啊。

看來這片顛倒的城市,這片充滿了怪談和絕望的城市,也是對方的後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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