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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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一切似乎都讓他無法逃避了。
低垂下頭,天青將自己的臉埋的更深了些。
此刻,緊跟著進來的陸謹看到了那正在整理衣袖的江夏,“你剛才遇到什麼了?!”
“遇到了什麼?”江夏滿臉困惑,看他這幅表情,陸謹都開始懷疑,自己剛才聽到的尖嘯是不是自己的幻覺。
可一低頭,看到地面上的正在飄飛的灰燼,陸謹的臉皮猛地一抽。
他惡狠狠的看向面前的江夏,“你還想隱瞞?你瞧瞧地面上的是什麼?!”
這很明顯,蘊藏著某個惡靈的力量。
江夏看了對方一眼,腳步抬起繼續向前走去,在他的走動間,那原本就微不可查的灰燼飄飛散落,最後直接徹底的消失。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呢。”江夏這麼說著。
親眼看到了江夏的毀屍滅跡,陸謹更氣了,他加快了腳步,明顯是想要和江夏說些什麼。
然而走在後面的趙玄真拉扯了對方一下,“好了,江夏就是這個性子,你也別生氣。”
“哈!我和你們這群人能有什麼好置氣的!”陸謹用力的甩著手向前走去。
見他這幅模樣,趙玄真很是無奈。
洞穴幽邃,看不清其中到底存在著什麼。
江夏緩慢的向前繼續走著,在那黑暗中,有比黑暗更深的漆黑發絲正在不斷的纏繞著。
如果陸謹沒有和後面的趙玄真閑聊的話,此刻跟上江夏的腳步,或許能夠看到,那些纏繞在江夏周圍的黑色發絲。
一縷縷的黑發肆虐而過,在黑暗中,比黑暗更幽深的發絲不斷的盤繞著。
江夏甚至感覺,自己的身上都被纏繞上了無數的發絲。
那些頭髮在他的手腕上纏繞著,甚至還有的想要鑽進他的衣服裡。
江夏伸手抓住了那還在活動著的頭髮,掌心發出灼熱的溫度。
那些原本還在向外蔓延的頭髮,這才有所收斂。
‘你為什麼不聽我的!’江夏能夠感覺到那頭髮焦躁的情緒,彷彿是在生悶氣的孩子。
江夏眼角彎起,“謝謝你這麼關心我。”
似乎是被江夏的這句話給惡心到了,那頭髮瞬間就變得正常許多。
而走在後面的陸謹聽到江夏似乎在說話,下意識的加快了腳步,“你剛才在說什麼?”
“我在說,有你們和我一起來真是太好了,安全感十足!”
江夏的聲音很是誠懇,起碼陸謹沒有聽出其中有什麼嘲諷的意思。
陸謹的嘴角止不住的上翹,心中的得意也不自覺的升起。
他甚至開始覺得,江夏人還不壞了。
很快的,這條狹窄的甬道似乎到達了盡頭,陸謹戒備的環視著周圍,“小心一點,這一路上居然都沒有遇到什麼危險,很有可能這危險就是被安排到了這最後的出口!要防守一波!”
聽到陸謹的話,江夏很是認可的點了點頭。
“確實!很有必要!”
聽到江夏這麼說,陸謹這才滿意的翹起嘴角剛準備對旁邊的兩人做出安排,結果就看到了面前那剛剛還看起來很是靠譜的家夥直接衝了出去。
“喂!你衝個什麼啊!”
“可能是把你剛才說的,聽成了放手一搏了吧。”頹廢鬼王天青這麼說著。
聽到他這話,陸謹的表情很是扭曲。
他很想說,怎麼會有人這麼智障,連這種話都能聽錯。
但如果不是聽錯,而是故意理解錯的話,那這家夥就太惡劣了一點吧!
此刻的江夏已經走入其中,他看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鬼影。
這些東西的攻擊性並不是太強,而且絕大部分都屬於失去了理智,只會攻擊他人的型別。
江夏果斷的解決了部分之後,又加快速度繼續向裡面走去。
就在剛才,江夏看到了自己懷中的令牌震動。
這次發布的並不是通緝令,而是另外一個,讓他感覺到一些很不好猜測的東西。
當然,雖然說現在的一些因素,足夠讓江夏去大膽的猜測了。
但也因為之前趙玄真他們談論的一些話,讓江夏有了更多的猜測。
江夏此刻在求證這一切。
他懷疑,這裡面或許下還會有一人。
“老七,你之前說,感覺這裡有什麼不得了的東西,希望我早早離開,現在能描述一下那到底是一種怎樣的感覺麼?”
聽到江夏的詢問,那身型稍微凝實了一些的厲鬼也有些疑惑。
“我……不知道。”
能夠聽的出來,他的心情此刻很是茫然。
老七的手不自覺的攥緊了自己的胸膛,一種說不清的情緒在胸腔中蔓延著。
痛苦,絕望,還有一份渴望。
渴望去抓緊裡面的什麼東西。
過了好一會之後,老七這才開口,“我和老鍾都忘記了很多的東西,但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夠去那裡面瞧瞧情況。”
江夏看到,此刻那在養魂符之中的人身型變得越發飄忽了。
即使有養魂符在做支撐,對方那幾乎要消散的魂體此刻依舊飄忽不定。
彷彿下一刻就要徹底的消失一樣。
江夏很是無奈的歎息了一聲,剛準備答應下來,就看到了那原本還在養魂符中的人一下子就出來了。
老鍾一把拽住那還想要奔跑尋找著什麼的老七,語氣很是緊張。
“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我們約好了的!”
“等等啊!臥槽,你要去找誰?!”老鍾這次是真的慌了,在短暫的接觸了江夏之後。
他其實是對於自己的未來,有了些說不出的期待。
江夏告訴他們,即使作為鬼魅魍魎,他們依舊可以選擇自己的未來。
不管是想要繼續活下去,還是了卻遺願都是可以的。
在無盡的黑暗中,他們遇到了一場美麗的意外。
老鍾甚至都開始暢想自己的未來了。
可就是如此,他的兄弟卻不知道為什麼,一下子發瘋了。
老七和老鍾是這裡的萬千苦力中最為常見的存在,青面獠牙,遺忘了過去。
他們只知道,自己需要按照此地的鬼王吩咐,去勞作。
他們是在勞作時認識的。
有時,他們需要去搬運些屍體。
還有些時候,需要拌勻石料,還有其他地方的鬼氣,或者修築陣法建築之類。
此地變得如此繁華,也不單純的是用障眼法堆砌而成的。
他們這些苦力每日要做的事情很多,也很累。
平日裡老鍾和老七就會各種暢想,甚至是討論猜測,自己生前到底如何。
但老鍾記得很清楚,當初的老七說,他和自己一樣,遺忘了所有。
怎麼現在突然開始發瘋了!
就在老鍾很是懵逼,甚至還想要叫著江夏來阻止對方的時候。
江夏的手搭在對方的肩膀上,少年人的提問比平常人偏低,但對於他們這些鬼魅來說卻像是灼熱的太陽一樣。
江夏控制著收縮自己的力量,讓那本隸屬於鬼差的功法運轉起來。
好避免灼燒到眼前的兩個,本就破碎飄搖的靈魂。
“你說,你要去找一個人對嗎?”江夏的聲音溫和,彷彿能夠包容一切。
聽到他的聲音,剛才還有些不理智的老七這才像是稍微冷靜了些似的。
他愣愣的看著江夏,雙眼中盈滿了淚水。
刺目的血淚流淌而下,老七的臉色變得愈發蒼白了些。
江夏注視著對方的雙眼,“好,你想找人,那麼我們就去找!”
聽到江夏的話,老七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放鬆的笑容。
而此刻跟在江夏身後進來的三人,則是瞬間被鬼潮所吞沒。
在進入這片熟悉的空間時,天青的眼睛緩緩的閉上,很快地再次睜開時,雙眼之中已經不再有那頹廢的神情。
這片地方,即使是他也很少會過來。
這下面設定有特定的陣法,待在這裡的鬼怪都會逐漸的失去理智,變成純粹的燃料。
在外面做苦力的那些鬼怪,都還能提供源源不斷的負面情緒,而在這裡他們只是純粹的力量具現物罷了。
他們會殺死所有看到的生靈。
其實是自己過來的時候,以鬼王的力量做威懾,這些沒腦子的東西依舊會選擇攻擊他。
回想起自己以前的狼狽模樣,天青心中就有一陣竊喜,他倒要看看自己眼前這兩個,天之驕子能做出怎樣的應對。
然而就在他這麼想著的時候,他就看到,兩個平日裡看起來一貫不對付的家夥,此刻正背靠著背,雙手擺出特定的架勢,身咒符籙環繞。
那些鬼怪雖然兇厲,但卻難以近他們的身。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天青瞬間覺得心情有些說不出來的鬱悶。
“江夏去哪裡了?”
“這裡的鬼物太多,難以分辨!這家夥也不知道說一聲,就胡亂的跑!”陸謹的心情很是不爽,下意識的這麼責怪著,然而旁邊的趙玄真很快就開口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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