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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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石郡。”
在場也只有玄明來過冀州,對冀州熟絡了。
“離石郡再往前,便是文成郡,那也是我上次所行去的地方。”
飛出百里,依舊沒有人煙,再往前飛了數十里,依舊沒有人煙,此時雲霞漫天,李笙歌給小白龍貼了隱身符,他們一行人從山頭掠過。
下方倒是有屋舍,卻沒有炊煙。
李笙歌讓小白龍降得更低,從村頭慢慢飛到村尾,沒有聽到一絲動靜,太過安靜了。
李笙歌回頭看了一眼,北冥從小白龍身上飛了下去,在村莊內走了一趟,再回來時搖搖頭。
又是一處遭難的村子。
李笙歌讓小白龍繼續往前飛,沿路數十個村子,沒有一人活下來,也沒有妖的氣息,天色越來越暗,再往前,見到山中有道觀。
遠遠瞧不清楚,李笙歌心中一動,他拍拍小白龍的頭,讓其降到地面,讓小白龍回到洞天福地中,這才對玄明幾人道:“你們見到道觀了嗎。”
玄明和鳳鳴對視一眼,又轉頭看向卿書,見其搖頭,這才道:“據我所知,離石郡沒有道觀。”
那這裡出現的道觀就奇了。
大家心下了然,看向大人的方向。
李笙歌轉頭看向道觀的方向道:“去那座道觀看看。”
道觀所在的山壁陡峭,卻還是有一條修建的石道能夠走上去,石道的兩邊種有竹子,再遠點,也種著不同的松樹等等。
零星的星子加上圓月,能照亮上山的路,走了好一會兒,才來到道觀門前。
這座道觀牌匾上寫著“千歲觀”,李笙歌上前敲了敲門,玄明守在他的旁邊,鳳鳴在一旁觀望著,卿書聽著道觀裡的動靜,北冥依舊是頭戴斗笠,白紗遮隱著身形,藏在袖中的羽尖繃直。
玉鏡則站在李笙歌的身後,小心探頭看著。
道觀的門開啟,卿書眼瞳一縮捎帶些許緊張,眼神更是死死地看過去,方才他一點動靜也沒有聽到。
其餘人不知道卿書心中所想,只是見到開門的道士,心中也一緊,這道士長得仙風道骨,行走間更是有一種得道高人,比他們中老前輩還要老前輩,一雙眼神包容萬物,慈祥有神,好似歷經多年,是擁有大智慧的人。
“道士”將門開得更大,他也看到外面所站的人,眼神從李笙歌身上一一劃到最後白紗遮身的北冥身上,將面前六張臉瞧個仔細,最後又停留在李笙歌面上。
眼神溫和慈祥有神問道:“你們是哪座道觀來的小道長?”
“……”
幾人都不是很想說話。
“來路太多,我們都是不同道觀的,這次前來也是奉命前來調查,老道長,你這座道觀我從沒有聽說過。”李笙歌轉移話道。
老道長笑了一下,才說道:“這座道觀是我年輕時候修的,不曾入世,你們奉命前來調查,調查的是什麼事?若有需要,貧道也願意助你們一臂之力。”
“我們原是因文成郡那邊的事前來,這次路過,見到方圓百里都沒有人煙,又見到道長的道觀,這才過來看看。”
老道長錯開身子,李笙歌也牽著玉鏡的手跨過門檻向裡面走去。
月光下,這座道觀同別的道觀沒什麼不同,是差不多的佈局,前面是座大殿,再往走應是居住的廂房,左右也有大殿。
裡面倒是沒有鋪石磚,只是修了一條石子路直通大殿,院裡還種有一株松樹,松樹茂盛,生長得極高,松針層層籠罩,在夜色下,倒有幾分陰森,瞧著有幾分害人。
看久了很不舒服。
李笙歌也直言道:“道長,這株樹種了多久了,樹老成精,我觀其長勢非尋常樹,不應留在觀中。”
李笙歌剛說完,玄明也補刀道:“嗯,我也瞧這樹長得很醜,還是早點砍了,也能順心如意。”
溯藥迷茫地看著那株山松,看久了也覺得那棵山松有幾分詭異,生長得不像平常山松。
溯藥說不出來,只覺得看久了像是被什麼東西盯上了般,那棵山松成精了?
溯藥看不出來,剩下的卿書北冥更是不知了,卻也沒有說什麼,就憑先前聽不到老道士來的動靜,卿書也不會認為這道觀裡的一草一木都是正常的。
保不準,這棵山松已經成妖了。
老道長笑道:“幾位小道長言重了,這株山松屹立在此多年,陪伴貧道數十年歲月,已經是家人般的存在,哪裡能輕易捨去他的性命。”
恰此時,一陣風吹來,松針抖動了兩下,更顯得張牙舞爪。
寒風颼颼,一陣惡寒入骨,久而不散。
幾人也不在院中停留,隨著老道士一起進入大殿中,點起一盞油燈,微弱的光亮照亮大殿,幾人拿過來蒲團圍成一團,李笙歌問道:“道長,你既然在這裡多日,那你可知附近的村民被哪隻妖抓走了。”
“山下的人都被抓走了?”老道長驚訝,後又搖搖頭道:“我在這裡住了多日,沒見過什麼妖,就是有時候會看到一些鳥飛過,這些鳥應不是妖。”
“道長,你在山上多日,都沒有聽到過山下的動靜嗎?”玄明追問。
老道長還是搖搖頭道:“沒聽過,也沒見到過。”
鳳鳴微笑道:“道長是久居深山不曾入世的人,哪裡會知道山下的事。”
其餘人都聽懂了,玄明更是滿臉笑意,玉鏡抿了抿唇。
“唉,也不知道山下的人可還活著。”玄明感嘆一聲。
老道長也滿臉憂愁道:“早知山下有大事發生,我也不居於道觀中潛心修行。”
“我前來時遇到了一隻黑熊精,手下有三千小妖,佔據三大山頭,只可憐我們實力低微,不是那隻黑熊精的對手,道長潛修多年,實力早已臻境,那隻黑熊精定不是道長的對手。”
聞言,其餘人也眼光期冀地看向老道長。
老道長神色一頓,眼神怪異了一瞬,旋即面露震驚道:“你們還遇到了黑熊精?”
“是啊,那隻黑熊精兇勐無比,我們遠遠看過去只能倉皇逃命,不是他的對手。”
老道長臉色訕訕,讓他去對付黑熊精,那是萬萬不行的,可不對付,這些道士也不會善罷甘休,老道長搖搖頭,正要說話,就見方才笑臉盈盈地道士站起來,一臉痛惜地看著他,指責他道:“道長修為高深,同為人族,為何要搖首不應,莫不是道長你早已叛變,同那黑熊精是一夥的,我等當你是老前輩,這才對你好言相勸,你竟然如此冥頑不靈,同為道士,我等不齒,今日便取你狗命。”
老道長一臉錯愕,好端端地怎麼一言不合就要開打。
他連忙站起來道:“都是誤會,都是誤會,我哪有不應的,只是那隻黑熊精實力非凡,非我等能強行攻下的,此事還等從長計議。”
一念間,幾人都明瞭,這老道士現在正是虛弱的時候,不必同他虛與委蛇。
除卻李笙歌,玄明幾人紛紛出手,一同攻向老道長。
老道長見狀,倉皇躲閃,嘴裡還喊著“誤會,都是誤會。”,邊走邊退。
李笙歌讓開空間,來到大殿外面,此時烏雲密佈,圓月遮蔽,越發漆黑如幕,瞧不真切,院中的松樹張牙舞爪得厲害。
而此時,玄明的劍也正中老道士的胸口。
老道士低頭,看到貫穿自己胸口的劍,他眼神從驚愕慢慢變得凶煞。
第144章
他全身氣勁一蕩, 頓時玄明幾人飛了出去,勐地幾口鮮血噴出。
老道長緩慢向前走道:“我原本只差一步,可恨你們幾個小輩, 一言不合居然對貧道出手,壞我修行。”
老道長眼神兇悍,來到玄明幾人面前,正要將他們一一抓起來時,就見躺在地上早已被他重傷的道士又變得生龍活虎,就連體內的傷勢也一一好轉。
老道不敢置信, 下手極快, 扭斷了玄明的脖子。
這才看向其他幾位道士, 正要一一動手, 就見躺在地上沒了聲息,被他扭斷脖子的道士, 又活了!
老道長頓時停下手,連連後退幾步,震驚不已盯著玄明,見人真的完好無損地活了,他這才心慌起來。
他左右張望一眼,破窗逃生, 越過窗的那一瞬間, 回頭同一雙幽深的雙眸對上。那一瞬間, 所有的不解全都解開。
是他。
一定是他。
該死, 這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道士,不對,這人絕對不是道士,那等手段非人所能擁有, 就連前來尋找他的那位,都不一定擁有此等逆天的法力。
老道士心慌了,一念間捨棄肉身逃走。
只留空蕩蕩的肉身瞬間倒在地上。
這變故,李笙歌就看呆了,從老道破窗他已經準備好將那老道攔下,卻見到那老道腳還未沾地,人就死了。
李笙歌立即動用起死回生的技能,將老道復活。
而老道正要躲藏進古松中,莫名感受到一股拉扯,再睜眼,他又回到自己的肉身中,老道不敢置信翻身躍起,上下摸索著,旋即面色大駭,轉身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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