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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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煊得知冀州文成郡的燭妖已經身死,忍不住高興,在朝堂上說出這個天大的好訊息,後來又得知,是大人用劍芒斬殺,連法術都未動用,更是心底讚歎,忍不住道,大人不愧是神明降世,這等實力豈是區區小妖可比的。
而老道長那得知的訊息更多,不僅知道還有更厲害的妖,還知道那群妖的打算,居然打算佔據他們的肉身,好混入他們之中,又在暗處同化人為妖。
這不禁讓老道長想到十七粒丹藥身上,難道這也是大人早已算好的一切,不僅是為了保住他們的性命,其次也是想他們能活下去,不至於被妖佔據了身體為禍一方?
這也讓老道長越發謹慎,也導致原本有道士被妖抓走,老道長拼了老命也將人救了回來,更是奄奄一息要死的人,老道長也一腳踢飛妖,眼疾手快將丹藥喂進道友嘴中。
這也導致,本應是眾妖要埋伏道長,在老道長的帶領下,不僅斬殺了諸多妖,還突出重圍。
讓命差點丟在那的道長也全都活了下來。
其他道長從老道長那裡知道妖族的計劃後,更是不敢拿自己的命開玩笑,行事再三謹慎,就連脾氣火爆易衝動的,為了不讓自己成為別人的負擔,也壓下自己的脾性,讓自己能夠冷靜下來。
眾人齊心協力的情況下,終究解決了那地的妖難,老道長帶著剩下的十六位道長回到了京城。
……
燭妖身死,李笙歌原以為冀州最厲害的妖已經解決,其他等地的情況並沒有離石郡和文成郡這般嚴重,但秉承著來都來了,便也去別的郡看上一看。
乘著小白龍往前飛,徹底飛出文成郡後,李笙歌沒想到會這麼快又遇到一隻妖。
第149章
這次遇到的妖卻有些奇怪。
那是一隻馱著人的馬妖,乍一眼看過去會以為是正常的,但定睛一看,那隻馬妖奔跑的速度極快,根本不是正常人騎馬的速度。
騎在馬背上的人,完全是靠著一股意志,死死握住韁繩,這才沒有被馬甩下去。
這哪裡是騎馬,這分明是馬在放風箏。
李笙歌立即讓小白龍飛過去,攔在那匹馬的面前。
……
孫小蔥眯起眼睛遮擋著狂風,手上磨得生疼,勒緊血肉,骨頭都好似帶著磨著的痠痛,即便如此,他也沒有鬆開手中的韁繩。
這是他唯一能活下去的希望。
他不想死。
狂風吹得臉疼,瘦弱的身子骨更像是薄薄的紙,被風吹了起來,孫小蔥不免想起鬆開手的人,全都摔得粉身碎骨,卻尚存著一口氣,直到嘴裡汪汪吐出一股又一股的鮮血,過了不知多久,兩眼睜著望著天,死也沒有閉眼。
他爹和他娘, 都是他收的屍。
現在也輪到他了。
即使他力氣比常人大,也沒有辦法,一直抓著一頭烈馬。
臉上的風忽然停了,眼前的景象也有了變化,逐漸從虛影變得真實,他也鬆開韁繩了嗎?
孫小蔥閉上眼,等待著劇痛來臨。
痛了一下,卻又不像是落在了地上,喉嚨處也沒有湧上來的鮮血,手心處卻有微微的癢,孫小蔥睜開眼。
眼一睜開,孫小蔥徹底呆愣住,呆呆地望著。
他身下的馬妖踱著步,面前擋路的妖所散發的氣息,令他無端升起驚慌,更是一種從骨子裡透露出的害怕。
馬妖黑黢黢的眼珠從面前長條身上的鱗片劃過,這根本不同他以往見過的蛇,擋路的長條,頭也不像蛇頭,身下還有著爪子,完全看不出來是什麼東西。
卻又讓他升不起一絲反抗。
馬妖不解,後退兩步,看清長條的全貌,還有站在長條身上的人時,瞳孔緊縮。
沒有猶豫,馬妖轉過身,又頓在原地。
只見身後也是瑩瑩白玉又閃著五彩斑斕的顏色,是那隻長條的身體,也是這一頓身,馬妖徹底看清楚,這隻長條根本不是在地上爬的,是天上飛的。
馬妖踱步,炯炯有神的雙眸滿是驚嚇。
趴在馬背上的孫小蔥也瞧見擋在馬妖面前的長條,逆著光也瞧見了長條身上的背影,旁的他不認識,但那些身影身上的道袍他是認識的。
孫小蔥震驚不已。
緊緊閉上雙眼,再次睜開,依舊是身穿道袍的身影,比方才見到的更清晰。
見到道長走到他的跟前,孫小蔥明白這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機會,立即抬起身子喊道:“道長,救救我。”
馬背極高,沒有馬妖蹲下身子,是輕易下不的。
鳳鳴正要詢問孫小蔥和馬妖之間的關係,聽到孫小蔥的話,直接一道符貼在馬妖的身上。
馬妖頓時壓得跪在地上,無法站起來。
馬妖眼神越來越慌亂了。
孫小蔥沒有猶豫,翻身下馬,雙腳落地離馬妖四五步的距離,離道長們更近,心底安靜幾分,只是一抬頭,就看到站在長條身上,長身而立的身影。
對方恰好垂眸看過來,孫小蔥眼神尚可,一下子就同那雙金黃色的雙瞳對上,淡漠毫無溫情的一雙眸子。
孫小蔥心頭一跳,立馬低下頭不敢多看,胸口處的心跳動的速度快了幾分。
那道身影也是道士嗎?
但他有一雙令人不敢直視的眼睛。
孫小蔥還未想透徹,就聽到道長開口詢問,“你和這匹馬妖之間是何關係?”
孫小蔥回過神,眼神迷茫,等反應道長問的事後,快速搖著頭否定道:“大人,我和他之間沒有關係。”
馬蹄聲響起,馬妖開口道:“我是他們養的馬。”
這下子,鳳鳴回頭輕飄飄看了馬妖一眼,又平淡沒有任何詫異地看向孫小蔥。
孫小蔥頭搖得更快了,著急道:“不是的,他是害我們的妖。”
在場沒有人熟悉冀州此時的情況,就連玄明也不是很清楚,畢竟這個郡他還沒有來過。
玄明也懶得分辨誰是誰非,直接從鳳鳴那要了兩張真言符,貼在馬妖身上,又叫孫小蔥將符拿著。
玄明問道:“他是害你們的妖?”
孫小蔥點頭。
玄明追問道:“是,還是不是。”
孫小蔥:“是。”
玄明又轉頭看向馬妖,問道:“你是他們養的馬?”
符貼在馬妖的背上,沒有分離絲毫,馬妖也如實點頭道:“是。”
兩方說的都是真的。
僅需兩句,兩人對視一眼,都明白大致的情況。
“你叫什麼名字?你們村又叫什麼?還有多少人活著,村附近有多少隻馬妖?”玄明一連串的問題甩出。
孫小蔥也一邊記著一邊回答,“孫小蔥,我們村是馬莊,我現在也不知道還有多少人活著,也不知道有多少匹馬妖,我們村先前是有三匹馬,但是後來死了兩匹,剩下的這匹是我們馬莊的,可我前幾天見過,還有另外一匹棕色的馬。”
現在這匹馬是黑色的,那匹棕色的馬也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
所以,他也不知道馬妖到底有多少隻。
鳳鳴看向馬妖,馬妖鬼精,立馬就知道人想問的是什麼,他向後瞧的眼睛偷瞄了一眼長條上的人影,對方雪白的髮絲,令他心生畏懼,也不敢鬧事。
便道:“我也不識。”
他的確不知道其他的馬叫什麼名字,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他只見過棕色的馬和白色的馬,剩下的黑馬他也分不清。
在真言符的作用下,他也沒辦法說謊,說出的也是他的心裡話。
玄明將真言符收起來。
看了一眼手裡的符,抬頭覷視了一眼鳳鳴,雖說鳳鳴畫的符一般,但不至於連一匹馬妖都拿不下。
這隻馬居然連同夥也不知。
玄明收手,鳳鳴則是一張符貼在馬妖的身上,這張符貼上後,馬的神魂立馬被定住,須臾,眼底的光一點點消失。
貼在馬背上的符也無火自燃,變成一點灰燼。
馬妖依舊站在原地,鳳鳴觀察了一番,對滅魂符的作用也有了把握,對付一般的大妖不一定管用,但對付這並不算很強的,又沒有任何防備的馬妖,卻是輕而易舉。
孫小蔥悄悄看了一眼馬妖,他倒是看不出馬妖是死是活,但他也不想輕易放過馬妖,這可是害他一家的妖,唯有喪命,才能安慰親人在天之靈。
只是,當著馬妖的面說弄死他的話,孫小蔥並不敢,他躊躇了兩下,心下無比糾結,又悄悄看了旁邊那道身影的衣角,有這位大人坐鎮,不管他說出了什麼驚天動地的話,這位大人也能輕而易舉鎮住馬妖吧。
孫小蔥不想錯過這次好機會,或許,告訴道長後,他們村以後就不會有妖來欺負他們了。
道長一定能將妖全部除掉的。
有了心理安慰,孫小蔥也不難開口了,他深唿吸道:“道長,我還有一件事相告,這匹馬妖害了我們村不少人的性命,常常會選中一人,讓我們騎在他的背上,如果我們沒有拉住韁繩,就會從馬背上摔下來,我們村有好多人,都是因為沒有拉住韁繩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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