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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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仙劍大會還沒開始,就已經有人成就好事了?
趙坦坦浮想聯翩之時,耳中卻聽到另一個嘶啞的聲音自那邊響起,帶著微喘,吐出來的字卻是簡單粗暴的:“滾!”
對這樣一個能擁有天籟般嗓音的仙子說“滾”,實在是有唐突佳人的嫌疑。然而向來喜好八卦的趙坦坦,卻無暇想這些,因為雖然後者只吐出一個字,卻還是讓她聽出了說話的人是誰。
——除了那個恐怖的瘋子魔尊之外,還能有誰?
真是冤家路窄!
剛從他手裡脫身沒多久,好不容易醒來,她居然又碰上這位魔尊了。
趙坦坦感覺自己需要好好卜一卦,看看最近是否流年犯了太歲。
心裡這麼亂七八糟地想著,她卻愈發不敢動彈,也顧不上仍在頭暈,只屏氣凝神地站在原地,只盼雪衣的罩子能管用。
在那一聲“滾”字響起後,那幽深的林中卻反而傳來了“咯咯”的笑聲,如同珍珠滾落玉盤,又如銀鈴般清脆動人。
如此動聽的笑聲,若是自那粉牆內的後花園中傳出,必能打動路過的少年才子,使其為之心蕩神馳、駐足痴立。然而在這靜謐幽深的山林間,這般動聽的聲音卻顯得分外突兀,反倒透出了一絲陰森詭譎。
那笑聲稍歇,仙子的聲音便又帶著幾分嘲諷意味,娓娓道:“陛下,一別經年,猶記得當年你英姿颯爽、意氣風發的模樣,令人至今念念難忘……為何今日卻狼狽如喪家之犬,龜縮在這小小的山中?”
未等魔尊有反應,那仙子似有想起什麼來,“呀”了聲恍然道:“是了,聽聞那隻萬年蟾蜍精的毒液只要沾上一些,便會皮綻肉爛難以癒合,直到全身爛成一堆枯骨,最終沒了性命……雖說你身為魔尊功力深厚,但頂多也就比別人死得慢一些罷了。”
頓了頓,她又道:“今日既然巧遇,可要我看在舊年的交情份上,替你悉心擇一處埋骨之地?”
這仙子的聲音動聽,說話便如吟唱般美妙,但說出來的話卻總是帶著莫大的惡意。
趙坦坦微微皺眉。雖然聽話音這仙子似乎是魔尊的對頭,她心底卻對這不知來路的仙子更覺得反感。
想來會跟魔尊相熟的,多半也不是什麼善類吧。
等等,萬年蟾蜍精?
所以紫萌那隻噁心吧啦的蟾蜍,果然是他們清源劍派的護山神獸?趙坦坦想起初見紫萌時,那滿臉疙瘩滿嘴口水的蠢樣子……默默地打了個哆嗦。還好當時沒被他的口水毒到。
一聲巨大的轟響,將趙坦坦從神遊中拉回。
前方的樹木竟驟然在黑氣中成排倒下化為齏粉,看樣子是魔尊出手,嚇得她握緊了麻花劍,以為自己跟雪衣暴露的行蹤。
幸好,魔尊不知是受傷過重,還是顧忌此地雖偏遠但畢竟是瓊華派的範圍。總之在這一擊之後,趙坦坦等了一會兒,未見魔尊繼續出手,這才默默鬆了口氣。
第110章 除魔
耳邊又響起“咯咯”的笑聲,這一次聽來比先前更為飄渺,彷彿笑聲的主人就在近前卻又遠在天邊一般。
而她的話音也忽遠忽近:“你連他座下區區一隻靈獸都奈何不得,怎配與他為敵?倒不如趁早走那賤人的老路,魂飛魄散、身死道消……”那仙子般美妙的聲音卻說著最惡毒的詛咒。
這一次沒等她說完,林間已響起一聲爆喝:“住口!她沒死!她不會死!”
那聲音非但沒有住口,還接著嘲諷道:“你如今這副尊容,便是那賤人還活著,又豈能看上你?”
這一句語氣平淡,卻彷彿深深戳進魔尊心頭的痛處,他發出聲嘶力竭的喊聲:“你住口!”林中黑氣颶風般出現,整個林子連同山頭都在巨響中如被同時掀起,大片地裂開、粉碎。
黑色的颶風中連雪衣的金色罩子都晃了幾晃,若非距離尚算遠,險些結界就被破開,暴露了趙坦坦和雪衣的存在。
然而巨響過後,狼藉一片的山頭卻又響起了悠悠輕嘆,彷彿十分失望:“就只是這樣嗎?”輕嘆過後,又是笑聲響起笑聲中充滿了嘲諷和輕蔑,好似魔尊這怒意勃發的一擊,根本於對方如同撓癢。
笑聲依舊那麼美妙動聽,但趙坦坦根本沒有心情欣賞。
這般行徑詭異內心惡毒的女子,聲音再好聽也算不得仙子。是了,與魔尊相熟的,必然是個魔女。
而魔尊雖然重傷,但能輕鬆抗過他怒極的一擊,這魔女修為之深厚,也令趙坦坦暗暗心驚,越發小心翼翼,閉目屏息不敢動彈。
原本茂密的樹林一下子空出來,形成了大片光禿禿的空地,倒是讓趙坦坦的視野開闊不少。但同樣的,她和雪衣被發現的機率也變大不少。
她等了許久,確定自己這邊沒有暴露才悄悄鬆口氣,壯著膽向林中空地處望去。
因著視野開闊,運足目力的話,就算不用神識,她也能隱約望見百丈開外有條大湖。湖水被剛才那番波動掀出的浪頭打在岸邊,溼了大塊地面。湖畔卻只有一人,身形雖佝僂著卻顯然就是冤家路窄的那位魔尊。
趙坦坦仔仔細細又掃視了一圈,卻沒能發現魔尊身邊還有什麼人在。
這才發現那飄渺的笑聲早已消失,多半那聲音好聽卻說話惡毒的魔女已經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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