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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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們來此又是為何?
趙坦坦方想到此處,正在走近的薛逸含似有感應般,朝她所在的屋頂望了眼,恰好對上她的視線。
他眼底閃過一絲驚喜,神色卻未動,朝身後岑何師兄弟交換了下眼神,便繼續隨著引路的內侍進了這座殿中。隨後殿中傳來幾聲琴簫曲樂,聽那手法分明是岑何師兄弟所為。
“鳥語花香”師兄弟於音律方面的造詣卻是非凡,但身為天音宮弟子所奏的樂音,卻並不僅僅是用於欣賞,何況他們也不可能平白無故在凡界的皇宮之中奏樂。
“不錯。主人,琴音對凡人有催眠之效,蕭聲分明是在迎客。”雪衣感應到她所想,輕聲在她耳邊解釋。
趙坦坦詫異了下,隨即轉頭示意了下雪衣,便翻身而下,向殿內而去。果然才踏入殿門,她便望見薛逸含三人,正含笑站在門口似在等她。
見趙坦坦進來,薛逸含面帶喜色快步上前,但只踏出數步便似想起什麼,面上憾色一閃而過,停下來恭敬行禮道:“不知趙……前輩也駕臨此處,瓊華派薛逸含攜天音宮岑何二位師弟這廂有禮了。”
前輩?
趙坦坦這才想起自己如今已結成元嬰,比三人中修為最高的薛逸含,都高出一整個大境界。按照修真界不論年紀只看修為的排行規矩來說,薛逸含三人確是需要向自己執晚輩禮。
她向來對這些規矩甚感厭煩,何況此番會升到元嬰是靠了師兄的灌頂,但若讓他們直唿姓名似乎也不合適,於是擺了擺手道:“不必如此稱唿我……直唿道號便可,我的道號是蓮……”她臨到嘴邊頓了下,終究還是道,“蓮紋……我的道號是蓮紋。”
說完“蓮紋”二字,她的心中驀然湧起無限酸楚,與一種恍如隔世感。終究,百轉千回,她還是身在修真界,還是叫著這個道號,彷彿擺不脫的宿命一般。
身後的雪衣早已感應到她此刻翻湧的心緒,見她如此,不由自後方伸手輕輕握了下趙坦坦的手以示安慰。
趙坦坦輕嘆一口氣,忽地心頭一動,想到自己如今的名字——趙與“照”同音,而“坦”則有直率不避諱之意。莫非無極真人早已預料到今日會有此一節,希望她能夠坦然直面自己的過往,才會給她取了這樣的名字?
“薛逸含……見過蓮紋真人,見過雪衣居士。”薛逸含確是個行事穩妥之人,雖按著趙坦坦的話改了口,卻還是照規矩行過禮。更難得是元嬰修士本應成為“真君”,但薛逸含考慮到趙坦坦師尊曾自貶稱號,從“真君”降為“真人”,他稱唿趙坦坦之時,便也只喚“真人”不曾逾越無極真人的稱號,以免令後者平白多個不敬師尊的嫌疑。
他身後岑雲鶴也跟著行禮,望向趙坦坦的神色間頗多感慨,似未曾想到當日初遇時才築基的女修,今日卻達到了讓他仰望的境界。唯有何雲寧眼神有些複雜,雖隨著師兄行禮,但臉上表情卻明顯有些不太情願。行完禮,他便手中摩挲著笛子,不再看趙坦坦,也不知是不是對於一個從前他隨意取笑的女修,如今卻要恭敬行禮喚前輩而感到彆扭。
趙坦坦無暇去研究何雲寧在彆扭些什麼,單刀直入便問道:“三位不是都在門中修煉,何以會來凡界的皇宮?”
薛逸含聞嘆口氣:“近日我與岑何二位師弟分別下山遊歷,以求突破境界的機緣,卻不想竟發現凡界有修士鬥法的痕跡,尤其皇城以東千里範圍內竟有數座山頭都被削平……鬥法涉及到凡界,乃是修真界的大忌,因此我等少不得要前來檢視一番究竟。”
“我與師弟便是循著鬥法痕跡而來,最後在皇城附近遇見薛掌教,皇城之內乃禁法區域,單身前往太過危險,我們便相約一同求見這裡的皇帝。”岑雲鶴指了指那昏睡在地上的內侍,接著道,“不想那皇帝陛下真把我們當成了仙人,竟央求我們為他加持宮中的陣法結界,幸好我天音宮弟子對此還算熟悉,為順利進宮檢視情況,便應了下來。”
卻原來,昨日那個神秘大能追殺她時,動靜太大留下的痕跡太過駭人,將薛逸含等人也吸引過來檢視情況。
趙坦坦想起昨日的九死一生,仍有些心有餘悸,卻又想不出究竟會是什麼人對自己如此仇視,竟不惜在凡界一路追殺自己。
薛逸含身為從前的掌教大師兄,如今的瓊華派掌教,擁有何等的敏銳和洞察力,方才那番話不過是引出此時想問的話。見趙坦坦的面色不對,他便順勢試探問道:“蓮紋真人會出現在此處,可也是與我等同樣的原因?”
第192章 天機鏡
趙坦坦苦笑下,搖頭將昨日之事大致述說了遍,最後慶幸道:“也幸好還有這禁法的皇宮,否則昨日我只怕已是凶多吉少。”
“想不到修真界竟還此等大能?為何從未聽聞過……若是敵非友,恐怕修真界又要有一番動盪。”薛逸含不禁蹙起了眉頭,神情間多了份凝重。
畢竟,如今修真界便是元嬰境界的修士都極為稀少,若是真有個化神境界的大能站在魔尊那方,那麼將來的修真界會變成怎樣,簡直難以想象。
薛逸含想到此處,看向趙坦坦,也嘆了聲:“這皇宮不知為何原因禁法千年,令眾多修真者望而卻步,想不到此番倒是助蓮紋真人避過一劫。看來果真今日之滄海,明日之桑田,凡事得失皆相等,有弊亦會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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