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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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代表了生死相隨、同生共死的契約啊。只要趙坦坦有什麼萬一,他這個千年佛妖就會跟著完蛋。
作為一隻明顯修為比自己高深的千年鸚鵡妖,做這樣毫不利己的認主行為,叫趙坦坦受寵若驚之餘,有些頭疼起來。
她可沒忘記,自己是偷偷熘出門派,混進凡間的皇宮裡的。
雖然多個既美貌又會講經的跟班好像挺拉風,但那樣的話,她還怎麼神不知鬼不覺地回清源山?又要怎麼對著門派中人以及自家師父師兄解釋自己偷熘下山時,被一隻差點當了凡間國師的鳥硬是認作了主人?
她忍不住頭疼地扶著額頭,在光球即將飛到自己面前時出聲問道:“我到底是跟你主人長得一模一樣,還是你作為鳥類看誰都一樣?為什麼就認定了是我?”
聽到這話,光球在空中頓了頓,雪衣思索片刻,竟露出一絲茫然:“我也不知為何,只是第一眼看到,便感覺就是你……不,不對,在碧城蓮池會講經之時,我還未睜眼,便突然感覺到主人的來臨,這才急忙追尋過來……”
感覺?他竟然說是感覺?
搞半天,這隻很會念經的鸚鵡妖,竟然只是跟著感覺走,便認為自己就是他那千年前的主人?還有沒有比這更盲目的行為了?
趙坦坦又扶了下額頭,敢情這隻白鸚鵡就算修煉千年,化身為一個看著挺聰明伶俐的美少年,但其實骨子裡還是個傻的。
“那如果是你的錯覺……”她站在池畔,有些頭疼地望著懸在空中再度開始緩緩向自己飛近的光球。
正不知道要怎麼化解眼下的局面時,不遠處突然傳來個驚唿:“妖女?”
趙坦坦一驚,轉頭望去,發現池塘那廢棄的宮室旁不知何時冒出來個少年,正吃驚地望過來。
——這該死的禁法區域!竟然有人走近身邊直到發出聲音,她才察覺。若是對方懷有惡意,豈不是危險?
少年大約十五六歲的樣子,頭戴玉冠身著錦袍,看打扮應當是一名皇子。
可惜就算是個養得唇紅齒白的皇子,依舊是個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的。
聽聽他剛才喊了什麼?
妖女?
這地方只有她一個女的,不用想也知道他那一聲“妖女”到底在喊誰。
這可算得上是趙坦坦身為根正苗紅的正派修真弟子,十八年生涯中頭一回被人指著喊妖女,簡直就是天大的汙衊!
她暫時忘記了空中再度停頓下來的光球,瞪圓了眼睛正要呵斥,那皇子卻戰戰兢兢地走近兩步,朝著雪衣的方向又顫巍巍喊了聲:“妖……妖女……”喊完,他卻在雪衣茫然回望的目光中刷地臉紅了。
敢情!這皇子是在喊雪衣“妖女”?
他是瞎了還是缺心眼?放著面前真正的、唯一的女子視若無睹,卻喊一個男的為“妖女”?甚至那男的原型其實是隻雄性的鸚鵡!
這簡直比汙衊她這個正派弟子為妖女更過分好麼!
趙坦坦覺得自己的性別受到了挑釁,開始在心底暗暗檢討自己到底是活得有多粗糙,竟然連一隻雄性鸚鵡都比自己看起來更像女人?
另外,這缺心眼的皇子嘴裡一邊喊著妖女,一邊小心翼翼地紅著臉靠近雪衣,這舉動是不是太矛盾了些?
一心認主的雪衣似乎也沒反應過來,茫然地看著皇子快要到自己面前了,才打了個問訊道:“雪衣見過二皇子。”
“雪衣?”正紅著臉小心湊近雪衣的二皇子聞怔了下,重新打量眼前的白衣美少年,稍後才遲疑著試探道,“這名字……好似與父皇曾再三稱讚,幾度欲封為國師的那位同名……”
“雪衣不過是念過幾部佛經,略有幾分心得體悟罷了,又哪裡當得國師之位?”雪衣委婉地道。此時他雖依舊是美少年的樣貌,卻露出了平日裡高深莫測的氣息,與方才硬要喊趙坦坦主人時的態度截然不同。
二皇子也因此意識到雪衣確實便是傳聞中那位,愈發詫異:“你竟是雪衣居士?猶記得上一回父皇邀你來皇宮時,本皇子尚年幼且當時……”他說到這裡頓了下,沒有說下去,“為何你如今看來竟與本皇子年歲相仿?”
他藉著月光再三打量雪衣的相貌,驚歎道:“果然是得道高人,容顏不會隨時光改變嗎?”
說著,他好像又發現了什麼,眼中滿是崇拜地說道:“是了,居士從未見過我,都能一眼便認出我是二皇子,這般精準的卜算能力便不是普通人能擁有的!”他說著說著,連自稱都改了,似乎完全忘記自己沒多久之前還誤喊對方為妖女。
雪衣大約是平日裡被信眾們圍觀得習慣了,此時面對二皇子火辣辣的眼神也未有什麼不良反應,只是掃了眼被迫停留在空中的光球,眉頭微皺。
趙坦坦當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為防雪衣繼續他自作主張的認主行為,她立馬插嘴問道:“敢問二皇子方才為何喊雪衣居士為‘妖女’?”
第33章 宮中的秘聞
二皇子的注意力這才分散了些,但雙眼仍直勾勾盯著雪衣,就好像一旁問話的趙坦坦只是會發出聲音的空氣:“方才我望見這方向有光亮,便想起宮中一直私下裡流傳的一個秘聞,於是尋來看看……誰料,卻是雪衣居士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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