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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念希默了默,想起剛才秦蔚然興致勃勃展示的照片。

都是當年畢業典禮拍的合照。

照片裡Alpha眉眼青澀,身姿挺拔得春日裡抽條的小樹。

許斐和很多人都拍了合照,但她們指尖,沒有。

許斐注意到Omega的表情,湊上來,圓潤的眼睛眨啊眨,冷不丁親了口祝念希的額頭,哄女朋友:

“現在也漂亮,我的大小姐。”

旁邊的幾人看到,被激出一身雞皮疙瘩:“咦——”

“許斐!你單身的時候不是這樣的!”

“李老師!快管管她們啊,早戀!”

“這裡還有一對!”

歡快的笑聲中,祝念希暗暗攥住了兜裡的木牌,心裡有了打算。

李琴接下來有課,她們沒有多打擾,離開教學樓後又在校園裡逛了逛。

走出學校時剛好是飯點。

羅風拿出了手機:“之前那家還開著,去吃了個飯?”

一行人步行走過去,路過一條熟悉的街區。

多少年過去,學校附近的街區彷彿按下了暫停鍵,和記憶中的模樣沒什麼出入。

吃完中飯,她們沿著另一條老街往外走,直到大路口,幾人又分道揚鑣,回到各自的生活中去。

許斐和祝念希回了老小區。

午後陽光熱烈,璀璨的金光鋪滿了目之所及的每一處。

祝念希率先邁進去,在一片金光中回過頭,望著她:“斐斐?”

一如往昔。

許斐邁進了回憶裡,抱住Omega深吻。

她們在老校區住了一晚。

清晨,許斐早早起床,幫湯圓找舊玩具,想和貓也念念舊。

忽然,她的動作一頓,珍惜地捧起了面前的衣服。

是她們的校服。

祝念希當年什麼都沒帶走,許斐靠嗅聞殘留的白玫瑰香生活。

後來,香散盡了,許斐便把祝念希的衣服收起來,好好儲存。

校服是其中之一。

許斐摩挲著白襯衫發黃的袖口,不知道想起什麼,唇邊盪開柔軟的笑意。

空氣中悄然散開一股白玫瑰的香氣。

許斐扭頭,才發現祝念希正站在門邊,黑而深的眼神靜靜地凝視著她。

“許斐,該回家了。”

“好。”

許斐揚起笑,把舊校服放回去。

可惜,是穿不了了,大小姐的衣服都是量體裁衣,差一分都不合身。

***

回去後,許斐的工作忙了起來。

除了手頭帶的幾個學員的課,還要頻繁開會,討論巡迴賽的細節。

她此前沒有經驗,多幹多學少說話,學到了很多。

期間,俱樂部發生了兩件令她驚訝的大事。

一、劉婕心心念念要翻新的室外網球場,被神秘力量資助翻新了。

二、曾當面陰陽怪氣她,進了醫院的男同事被辭退了。

據說是私德有虧,被人寫了舉報信直接發到老闆郵箱。

許斐聽到訊息,微微一笑,什麼都沒說,只是晚上吻祝念希時熱烈了許多。

大小姐喘著氣,如玉似雪的臉上漫開一片春色,純黑的眼眸蒙了層水光,有種惑人的墮落感。

許斐感覺到自己的愛溢了出來。

像她的資訊素,頃刻間充滿了整個房間。

正想再親近,祝念希一根手指抵住她的喉嚨,漫不經心地撓了撓。

“斐斐,祝國香醒了,要見我。”

許斐抓住了那雙白皙修長的手,送到唇邊蹭吻:“我陪你去。”

Alpha目光柔軟,手上的力度卻顯出不容拒絕的決心。

祝念希眯起了眼睛:“你知道會發生什麼嗎?”

她可能會捲入官司。

許斐的吻落到她的手背上:“不管是什麼,我會在你身邊。”

三天後,許斐休假,跟著祝念希上了去醫院的車。

嚴芙在前面開車,車內縈繞著一股很不一般的氛圍,像暴雨前的平靜。

車駛過好幾片市區,最後停在一家高階私人醫院前。

她們跟著醫護人員到了病房。

開啟門,滿室亂糟糟的景象映入眼簾,什麼人都來了,包括祝國香幾十年來都沒聯絡過的親戚。

不少人眼眶發紅,仇視地瞪著祝念希:“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得你奶奶這樣?!你怎麼還有臉來!”

祝念希面無表情,視線落到病床上的老人身上。

祝國香瘦了很多,像一幅乾癟的骨架,了無生氣。

祝念希在來的路上已經瞭解到了情況。

祝國香的腦組織受損嚴重,現在肢體癱瘓無法走動,也徹底失去說話能力。

目前勉強維持住生命體徵,但損傷程度很重,身體各項機能都在持續衰退。

簡單說,沒幾天好活了。

祝國香的眼神本來淡漠地凝聚在一處,看到祝念希,忽然迸發出了神采。

許斐下意識擋住了她的視線。

此時,一個和祝念希相仿年紀的女生衝到了病床前,握住祝國香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

“姨奶奶,快和她斷絕關係!”

祝國香閉了閉眼睛,想抽開手都做不到。

到頭來,只能求助祝念希。

祝念希勾起抹笑,隨身的保鏢上前,把所有人都請了出去,輕聲喚道:“奶奶。”

祝國香撇著嘴,五官皺在一起。

祝念希關心道:“奶奶,你想說什麼?”

祝國香只能發出“嗯!”“嗯!”的低喘。

祝念希皺起眉,表情哀傷:“對不起我忘了,你說不了話。”

祝國香久居高位,自視甚高,讓她中風癱瘓,還不如死了。

門被推開,一名警察走了進來,她身後跟著幾個董事會的元老。

一人戒備地看了眼祝念希:“你來幹什麼?”

警察查了一週多,半點線索都沒找到。

問祝家老宅的傭人,統一說門開時祝念希在給祝國香做心肺復甦。

醫生也說,多虧了心肺復甦,祝國香才撿回一條命。

他們只能把希望寄託於祝國香身上,等她醒來,親口指認。

那人指著祝念希質問:“祝總,是不是祝念希害你中風的?這是蓄意謀殺!”

許斐心口一緊,視線釘在祝國香的臉上。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匯集過來,祝國香緩慢而篤定地搖了搖頭。

那人完全接受不了,提高了聲音又問:“怎麼可能?你想清楚了再說!警察就在這,祝念希跑不了!”

許斐聽不下去了:“你認定了祝念希有罪,還問什麼?”

警察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從掌握的線索來看,祝念希分明是無辜的。

奶奶中風,孫女又喂藥又搶救,還要被倒打一耙。

警察靠近病人,又問了一遍。

祝國香再次搖了搖頭,徹底否認。

那人眼看著要鬧事,保鏢上前,把人拉走了。

剩下的公司元老互相交換了個眼神,對祝念希說:“真相大白,公司會盡快恢復你的職位……”

許斐鬆了口氣,興奮地握住祝念希的手。

Omega對她笑了笑,看向祝國香,眉眼毫無波瀾。

這時,一直充當背景板的律師說話了。

“還有一件事要宣佈,”她看向幾名元老,道:“請諸位見證。”

祝國香點了點頭,律師才繼續說。

“祝國香女士打算把名下寰泰的25%股份轉到祝念希女士名下。”

寰泰是祝國香畢生的心血,四十幾年來牢牢地攥在手中。

哪怕要退位,她也不會讓外人上位,拖垮整個公司。

她恨祝念希,但也只能依靠祝念希。

她手頭總共有28%的股份,25%給了祝念希,剩下的3%,給祝天宇。

以寰泰的體量,祝天宇哪怕只有3%,也足夠一輩子衣食無憂。

“條件?”祝念希掀起長睫,早就預料到了。

祝國香突然激動,乾瘦的脖頸上繃著一道明顯的筋。

律師:“祝念希女士有義務贍養祝天宇先生,直至自然死亡。”

許斐垂眸,內心百感交集。

祝國香,真的有那麼愛這個兒子嗎?

他兩次意圖謀殺祝念希,都被祝國香保了下來。

祝天宇是她的兒子,那祝念希是什麼?

許斐偏頭,看到祝念希蒼白的側臉,像被雨打溼的花瓣,透著股寂寥。

Omega的目光掃過祝國香的臉,語調幽幽:“你真的要見他?”

“那個樣子,可不好看啊。”

“回、回……”祝國香費勁全身力氣仰起頭,乾瘦的脖頸爆出根根青筋。

祝念希依舊說:“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

祝國香更加激動,眼睛幾乎要從眼眶裡掉出來。

她勐地抓住祝念希的衣服,險些從病床上摔下去。

“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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