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是Alpha，一個是Beta。

老師同意：“行，許斐你不用急著回來，照顧好同學。”

男生想跟著，被祝念希拒絕了。

兩個少女依偎著離開體育館。

醫務室內。

校醫正忙著照料另外一個學生，中暑昏迷，躺在床上嘴唇都是白的。

許斐半抱著Omega走進來，神情焦急：“老師，她的腿被籃球砸了。”

“腿啊，腿還好，不是頭就行。”

校醫風風火火地過來，按照經驗拿出冰袋。

“我看看腫了嗎？”

校醫伸出手，也被祝念希阻擾。

Omega看了眼許斐。

不知怎的，許斐能懂她的意思。

她起身，把床簾拉上，隔斷了外界的視線。

祝念希坐在病床上，低下頭，自己把小腿襪折下。

陽光下， Omega的皮膚近乎透明，宛若精美的玉器瑩潤光澤。

襪子再往下，視線中陡然出現一道猙獰的舊疤，大約5cm長，是玉斷裂後的裂縫。

祝念希斂眸：“曾經骨折過，去了鋼板後留的疤。”

校醫皺起眉：“你這很嚴重啊，恢復得怎麼樣？”

“不能劇烈運動，平時沒事，”祝念希仰起臉，目光望向許斐：“多虧了當時處理得及時，還能走路。”

許斐的心疼快溢位來。

沒想到，還是留下了病根。

怪不得祝念希總要搭小腿襪。

校醫仔細看過疤痕，目光復雜。

傷到這種程度，恐怕溼度稍微高點都會痛。

“先冷敷吧，好在沒砸到舊傷。”

這時，外面的學生突然咳嗽起來，校醫忙出去，把冰袋遞給許斐。

“幫你同學冷敷一下，至少10分鐘要挪挪。”

被砸的位置在傷疤的上方，剛才還是紅的，現在隱隱往青走。

許斐找來個低矮的板凳坐下，伸手，輕柔地握住Omega的小腿肚。

祝念希瑟縮了一下，隨後順從地把腿放到許斐的手裡。

冰塊貼上來的瞬間，Omega深吸一口氣。

許斐抬起臉：“很冷嗎？”

“沒有。”祝念希的聲音溫溫柔柔：“你的體溫很高。”

沒預料到這個回答，許斐的手指不自在地摩挲了一下指尖的肌膚。

剛才她太心急，現在緩下來，觸感回潮，才注意到Omega的皮膚有多細嫩，滑滑的，手感很好。

她們擠在校醫室的角落，空氣中有種很不尋常的氣氛正在蔓延。

一股風吹來，帶來許斐熟悉的玫瑰香氣。

倨傲清冷，只對一人袒露芬芳與親近。

這是幻覺。

許斐是Beta，聞不到資訊素。

更何況，Omega與Alpha在學校總會噴資訊素中和劑遮掩味道。

除非自主釋放，連A與O都很難聞對方的資訊素。

許斐很緊張，除了面前的小腿，她不敢到處亂看，總有種吃了人家豆腐的羞赧。

手心又出汗了。

她隨意在運動褲上一擦，再度捂上去，冰袋也換了個位置，繼續冷敷。

疤痕無損祝念希的完美，但擋不住許斐的心疼。

她喃喃道，小鹿眼溼漉漉的：“如果我當時早點發現你，情況會不會好些？”

祝念希望著她，嘴角忽而盪開一抹笑，手指緊攥著醫務室的床單。

“你做得很好。”

祝念希也想要摸摸許斐的頭。

許斐意識到自己失言，不想被Omega誤會有所圖，又閉上嘴，視線藏回陰影下。

“敷好了，我去找校醫。”

“斐斐！”

誰料，祝念希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攥得很緊：“你知道嗎？我好開心。”

許斐怔愣地回頭。

Omega眼睛圓睜，桃花眼定定地望著眼前人，她的手指一點點收緊，捏著許斐的指尖。

“我還以為你忘記我了。”

祝念希好委屈。

第4章

或許是許斐一廂情願，在這個瞬間，她認為祝念希原先是想要抱她的。

Omega的身體向前傾，手臂終究沒有抬起來，只是牢牢地攥著她的手，把許斐禁錮在身邊。

傷感的神采在祝念希眼底一閃而過。

許斐脫口而出：“怎麼可能！”

桃花眼一點點染上欣喜，祝念希的臉精緻得讓人不敢多看。

許斐側過臉，語氣漸弱：“我一直沒有忘記你……”

怕祝念希多想，又補充：“當年，本來想再見你一面。”

“他們來得比較快，我在家裡養了半年，初三就重回學校了。”

聊起自己，祝念希神情淡淡。

關於綁架案，關於斷腿，關於後續恢復，她沒有再多講一個字。

而轉到許斐，她的眼睛突然亮起來：

“斐斐你呢？你過得好嗎？”

多久沒聽到這句話。

許斐快忘了有人惦念的感覺。

“挺好的。”

日光斜照，在祝念希面前，許斐沒再掩藏自己。

少女笑容乾淨，茶色的瞳仁折射出誠摯。

她的話發自真心。

還活著，有書讀，祝念希也記得她。

許斐感覺真好。

Beta聞不到的角落，祝念希的資訊素幾近失控。

她看了許斐很久。

從眼睛，到嘴唇，最終在兩人交纏的手指上停留。

祝念希覺得不值一提的往事，許斐卻很在意。

她剛想再問，床簾被人從外面掀開。

“下課了哈，想再待找老師開假條去。”

校醫過來，蹲下檢查祝念希的傷勢。

籃球砸得並不重，但祝念希皮膚薄，瘀血還要幾天才能清。

校醫開了藥膏，許斐自然地接了過去。

校醫掀起眼皮，年輕的Beta已經半抱著Omega從病床上下來。

那細緻程度，比她見過的不少小情侶都誇張。

***

祝念希回到班級，不少同學湊上來關心，問腿傷得嚴不嚴重。

Omega微笑，傷疤重新藏在小腿襪後：“沒事，校醫看過了。”

“那球打得也太爛了！

“還好沒砸到頭。”

“許斐反應好快！我就看到球飛過去。”

眾人七嘴八舌地討論著剛才的見聞，直到上課鈴聲響起才散去。

英語老師抱著開學考的試卷進來。

部分學科出了分，她在答題卡上批了分數。

“和上學期期末考比比，才過了兩個月，怎麼就全部還給老師了！”

許斐拿到試卷，100分，滿分150，在班級裡算中等。

她學習時間少，其他科目最多費勁及格。

唯獨英語，曾經媽媽花了大價錢給她補課，偶爾全家還會出國玩。

算為數不多的，他們留給她的東西。

“這次110以上的有10個人。”

英語老師說到一半，看到祝念希，冷不丁綻開微笑：“我們班的祝念希最高，大家向她學習。”

倪子豪在後面吐槽：“沒見過老林笑這麼開心。”

一隻粉筆飛過，正正砸在他額頭上：“你要是考145 ，我也這麼笑！”

145分！

學神竟在我身邊。

7班的眾人很沒有見識地鼓起掌。

許斐拍著手，朝前方投去崇拜的目光。

好厲害呀。

祝念希垂眸，眼底笑意深了幾分。

下午的課在講試卷中度過。

放學，大多數人收拾書包準備回家，少部分住宿生去食堂，回來上晚自習。

李琴來了班級一趟。

下午打籃球那男生跟在她身後，一臉惴惴不安。

許斐目送祝念希去辦公室。

陶雅倩有些奇怪：“許斐，你今天不打工嗎？”

從前許斐總要第一時間衝出去，怕耽誤時間。

“請假了，先回家一趟。”

許斐檢查了一遍包裡的資助表格，合上拉鍊。

另一邊，辦公室內。

男生鄭重地鞠了一躬：“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李琴看看面前站著的少女，感到棘手。

祝念希轉來7班時，校長特地找她談過話。

聊過祝念希的腿，也聊過寰泰的祝總。

第一天相處，李琴對這位大小姐的性子並不熟悉，心裡沒底：“念希，你覺得呢？”

祝念希微微一笑。

如果她想，她可以表現得很溫和無害。

“沒事，下次注意。”

李琴：“那你奶奶那邊？”

祝念希很善解人意：“不用告訴她，她很忙。”

李琴鬆了口氣。

嚇死，她還以為要和校長說的那樣，發生什麼都要向祝總匯報。

怪瘮人的。

男生抬眼，看到的便是祝念希微笑著的模樣。

那抹笑意將Omega身上天然的疏離氣質消散幾分，看上去近在咫尺。

他動了歪腦筋，又說：“要麼，我陪你去醫院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