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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明夷沒再逗她,要是到了這一步停住,她原本純潔無垢的心或許就多了一重心魔。

可人在得到極大滿足的時候容易得意忘形,衛明夷興奮處又釋放了自己的清狂放縱。她的吻不滿足於在上身徘徊,她試著哄巫崇雲同意。然而就算人在迷離徜恍中,巫崇雲也沒忘了拒絕。衛明夷心中遺憾,卻也不想那樣放棄,一句狂言脫口而出。

“當師尊的都坐在徒兒手上了,哪有什麼不可以的。”

原本巫崇雲的感觸就堆到了高處,只差一點便能攀到極點。

衛明夷的這句話給了她莫大的刺激。

衛明夷手掌潮溼。

那股戰慄也在她的神經末梢遊走。

她直勾勾地看著巫崇雲,那幾乎化作一團漿煳的腦袋,只餘下一絲清明在遊蕩。

繃緊的一根弦還是斷了,嗡鳴之後,鬆弛地委落。

“師尊?”衛明夷輕喊著,想要親巫崇雲。

可巫崇雲撇開了腦袋,既不要她的親吻,也壓住了她磨蹭的手。

衛明夷眨眼,她的眸光溼漉漉的。

她也希望巫崇雲碰碰她,可巫崇雲還是不動。

半晌後,衛明夷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師尊……大概是惱羞成怒了。

她凝望著巫崇雲的臉,情.動後的風韻仍舊停留在面頰上、眉眼間,只餘下了很淡薄的一絲冷冽。

衛明夷灼灼地看她,心如擂鼓隆隆作響,她像是墜入了一個漩渦中,一股龐大的拉力拽著她向深處去,而她,沒有半點反抗的意思。

光是看著巫崇雲,便有一股熱流在四肢百骸間流淌。

她渴望更多。

她換了個姿勢,跨坐在巫崇雲的腿上,磨蹭著她的膝蓋,一點點地挪動。

這種碰撞是不夠的。

反而將人推到危險的懸崖。

衛明夷抬眸,可憐巴巴地看著垂著眼睫、咬著下唇,仍舊滿臉羞惱的巫崇雲。

如果不想動手的話,那至少動了動腿啊。

好在巫崇雲沒那樣鐵石心腸,將她丟到一邊。

在一道瞪視中,衛明夷一陣天旋地轉,巫崇雲覆在她的身上,一隻手扼住她的手腕將之壓過頭頂,另一隻手往下摸索。“師尊,我——”

巫崇雲微惱,她咬了衛明夷下唇一口,打斷她:“你閉嘴。”

衛明夷:“。”她其實只是想讓師尊快一點,但看師尊這樣態,要不是她被甩下,要不就是一道禁言咒,這兩樣都不是她想要的。

連喘都喘不出來,那得多可憐。

大概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修煉功法的時候是無聲的,就算爽過頭了也不能言說。

但貪歡時刻,人是實在的,那滅頂的趣味也不需要事後追述。

她胡亂地回應著巫崇雲的吻,在間隙,又問上了一句:“師尊,我叫得好聽麼?”

天破曉。

昨夜的芙蓉州下了淅淅瀝瀝的小雨,道宮外落紅滿地。

清冽的空氣被風吹入道宮,衛明夷緩緩地睜開眼。

兩人都只著了寬大的中衣,但衛明夷的手儼然不安分,早已經越過了單薄的衣衫,緊貼著溫暖的肌膚。

衛明夷悄悄地往前挪了挪,更是貼近巫崇雲的後背。

昨夜的混亂隨著意識清醒在腦海中翻騰,衛明夷滿足熨帖的同時,又升起了些微小憂心。

她那該死的清狂嘴臉——

她那根本學不會三緘其口的嘴——

師尊之後,不會不肯與她雙修了吧?

可師尊在被言語刺激後反應更是可人,要是有下回……她大概還是會亂說話的。

衛明夷不知道巫崇雲醒沒,她的手悄悄地往巫崇雲小腹蹭去,只一息便被按住了。

“師尊。”衛明夷小聲地喊她。

巫崇雲只懶洋洋地應了聲,她合著眼,到衛明夷將她轉過來,才掀了掀眼皮,用帶著點困惑的視線去看衛明夷。

衛明夷看她惺忪的睡眼,心中一喜。

師尊不氣了。

她圈著巫崇雲的腰,下巴抵在她的頸側。

距離太近,衛明夷沒忍住,蜻蜓點水似的親了親。

耳畔,巫崇雲慵懶的聲音響起:“你要白日宣.淫?”

衛明夷:“……”四個字入耳,內心中竄起一股隱秘的興奮,反正也沒人看見,她沒有什麼不行。不過考慮到巫崇雲的語氣,衛明夷又將那點心思按了回去,她清了清嗓,道:“這樣不好。”

巫崇雲輕嗤。

她都不知衛明夷心中有“不好”二字。

兩人都沒起身,衛明夷安靜不到片刻,又纏著巫崇雲發問了:“師尊覺得怎樣?”

巫崇雲:“……”她的面色微微泛紅,惱怒地瞪了衛明夷一眼,可毫無威懾力。她的確喜歡跟衛明夷親近,不管是擁抱、親吻還是其它。可能起初有些不適,然而最終降臨的快慰可以掩去那點,甚至連欲我都得到滿足。只是衛明夷的話實在太多了,而且有的還很……

她就是故意的。

雖然說衛明夷因她不吭聲而放棄親暱的可能性不大,可她還是輕哼一聲,算是一種回答。

然而衛明夷最會得寸進尺,見巫崇雲沒有羞惱的跡象,又用一種矜持的語調,想裝出不動聲色的模樣去追問:“‘嗯’是什麼意思啊?”

巫崇雲不說話。

還翻身抬手捂住了耳朵。

衛明夷輕笑,她繼續纏上去,親著巫崇雲掩耳的手。

最後巫崇雲敗下陣來,她輕哼:“你話太多。”

衛明夷“唔”一聲。

只說她話多,說明餘下的部分都很喜歡,包括喘息。

可惜師尊太剋制,就算從她口中流瀉出來的嚶嚀都是間斷而又破碎的。她不說好也不說壞,衛明夷只能透過她身體的反應去摸索。

神遊的思緒被衛明夷拽了回來,怕沉浸在回憶中,使得心火一發不可收拾。

她故意道:“師尊是讓我之後不要詢問,直接做麼?”

巫崇雲不想答,可倏地想起昨夜衛明夷那水凌凌眼中飽脹的欲.念,渾身一僵。

她急促道:“不行!”

衛明夷一臉遺憾:“好嘛。”

怕真被扣上一頂“縱情尋歡”的帽子,以後不得清淨,接下來的幾日,衛明夷沒再心猿意馬,而是老老實實地清修。

幾日後。

宿玄鏡傳來訊息,說是有走荒的道人想要投靠衝淵宗。

那些道人原本是盛族子弟的護衛,可現在卻將他們護送的道人殘忍殺死,將金丹取出來做獻給衝淵宗的大禮。

在那些人的認知中,師徒一脈和世家有著深仇大恨,這金丹是他們能拿出來的最好禮物。

可衝淵宗的人,其實很厭惡這種行徑。這幫人對剖金丹一事頗為熟稔,想來沒少做類似的事。

宿玄鏡沒接受,而是將那幫人盡數抓了起來。

衛明夷很認可掌教的舉措,她們又不做黑產,要別人的金丹做什麼?就算是有仇恨,也不是這麼個報法。衛明夷也沒浪費那幾個人,直接讓對方“自願”成了淨化使者,為九州天地出一份力。

“九州對‘補天術’習以為常了。”衛明夷嘟囔一聲,“我們應該宣佈新的法條,將補天術列為邪術。”

衝淵宗中的道人,對此沒什麼異議。

從荒域那邊得來些許訊息,說給淨域帶來荒土的,除了來自荒域的東西,還有“合荒計劃”的產物。而“合荒計劃”便是陳氏用“補天術”推出來的。人生天地間,秉性各有不同,想要逆轉天數沒有錯,但怎麼能拿別人的天賦去填補自身?說是自願,可為什麼道人會淪落到“賣金丹”“剖元嬰”的地步呢?還不是被那可怕的時局逼迫的?

一段時間後,芙蓉城中秩序漸穩。

衛明夷她們也回了衝淵宗中。

她們現在的重心在淨域的荒土淨化上,但荒域那邊的動態不能不管,畢竟淨域淪落,也跟那邊息息相關。

正如無生陸那邊道人給出的預測一樣,邪潮在荒域常態化了。

但因駐地之間構築起了一道防線,道人們不像過去那樣,只能縮到無生陸中。

然而,局面也沒有因防線的建立變好,因為不住地有道人抵禦不了來自那邊的誘惑,投向了荒域。

衛明夷在存了些資歷點後,在荒域中解鎖了三塊新的駐地,倒不是她不願意解更多,而是無生陸那邊天晶煉製跟不上,解鎖了駐地也只能是孤島。

淨域這邊,衛明夷花了一萬資歷點,在芙蓉城落下一個傳送陣。又花了三千五將落在衝淵宗的留章書升到了天階。留章書覆蓋整個九州淨域、荒域,只要留下一道符印,便能讓自身化影落在裡頭,極方便道人交流。

時間如逝水,倏然而過。

轉瞬間,又到了來年七月。

仰春臺外,來了個不速之客。

這道人白髮藍衫,披著件白色絨領披風,自稱君無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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