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89頁
果然,等他們到了,廣場上的審訊已經開始了好一會兒。
白梵的審訊很簡單。
讓他們提供昨天一天都做了什麼。
說不出來的,沒有人證全部迅速篩選出來。
負責審訊的獠動作很快。
其他幾個狩獵隊的隊長看到有自己的隊員被篩選出來,也是一臉驚愕。
他們剛聽說部落裡有叛徒,都不敢置信。
篩選出來的五人中,有兩人反應過來,總算磕磕絆絆解釋清楚了自己的去向。
並補充了其他人的行動軌跡。
最後只剩下可疑的三個人。
白梵和蒼一直沒有插話,就在一旁靜靜地觀察獠問話的時候,三個人的反應。
白梵指了指中間的獸人戰士。
是去年吉的部落加入的。
剛好衛和吉也在,白梵問他的時候看向衛和吉:“你剛才說你昨天哪兒也沒去?”
那獸人也看見了衛和吉,還朝他們笑了笑打招唿。
他恭敬地對白梵點了點頭:“是的,白祭司。我昨天肚子不舒服,收拾完東西就在房裡休息。”
“沒人看見?你們院子其他人呢?”
那人很自然地說:“我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等我好一點出去的時候,他們還沒回來。”
和那獸人一起住的獸人之一在人群裡點了點頭:“我們回來的時候,他是在院子裡。不過我不知道他一直在,還以為他出去了。”
白梵點了點頭:“行,我知道了。你起來吧。”
那人恭敬地給白梵和蒼又行了一禮才站起來。
剩下的最後兩人神色逐漸惶恐。
“冤枉啊!白祭司,我不是叛徒。我從來沒有想過背叛部落!”
“白祭司,蒼首領,嗚嗚嗚,我我也不是……我,我……”
白梵沒有理他們,而是抬手指著剛才站起來的那個獸人戰士大聲喝道:“給我抓過來!”
然後對蒼耳語了幾句。
蒼招手叫來人去搜查這獸人的房間。
衛想上前說話,白梵抬起手阻止了他。
人群裡原一臉震驚。
因為這個獸人是他的隊員。
他趕忙上前一步,朝白梵和蒼單膝跪下:“翔他不可能背叛部落!”
白梵嘆了口氣。
看向一旁強裝鎮定的獸人戰士。
翔露出不可置信地眼神望向白梵:“白祭司,原隊長說得對,我不可能背叛部落。
部落收留了我們,才沒讓我在大雪天裡餓死!您和首領救了我們整個部落,打死我也不會背叛部落。”
衛也想替翔說話,這孩子可是他們部落出來的,也是他看著長大的。
翔是難得的部落裡比較聰明的孩子,平時看到他和吉都非常的恭敬。
經常沒事兒就會來找傑一起去玩兒。
但是他還沒說上話,就被吉一把掐住了手。
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對他搖了搖頭。
剛才白梵在審訊的時候,他也一直在觀察翔的表情。
前面都還很正常,最後站起來的時候,他分明鬆了口氣,還不自覺地揚起了嘴角。
加上和其他驚慌失措的兩人的對比,翔對比起來太不緊張了。
正常人應該在審訊的時候就開始不淡定了。
因為害怕被扣上叛徒的帽子,只有本身就是叛徒的人,才會想盡一切辦法讓自己看上去很淡定,不怕被懷疑。
他都看出來了。
白祭司和首領肯定也看出來了。
他有些複雜地看向地上為翔求情的原。
這傻黑狼,估計要被罵了。
-
“白祭司,首領,翔在我手下做事一直沒有出過錯,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原聽了翔的辯解之後更加篤定自己的人不可能背叛部落,連忙繼續求情。
白梵先是讓最後剩下的那兩人站起來,回到自己的隊伍。
然後慢條斯理地問原:“原,你是在質疑我嗎?”
原連忙低頭:“不敢。只是……”
白梵冷聲道:“所有人裡,就他昨天沒有一個人證,證明他一直待在部落。
你告訴我,我不抓他抓誰?!”
原說不出話,他也不知道怎麼處理這種事情。
只知道自己如果不求情,翔可能就真的被冤枉了,他還是無法接受自己的人中出現叛徒。
白梵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你什麼證據都沒有就說相信他,萬一他真是,你的相信有什麼價值?”
原尷尬地跪在原地,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一向不善言辭,又是所有隊長裡實力最弱的,是部落的隊長中最不起眼的那一個。
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能有這個職位只是運氣好加入的早。
所以他對白梵和蒼的話言聽計從,很少有自己的想法。
這時,被蒼派去搜房的獸人戰士回來了。
手裡端著一個木盒子,裡面開啟是隻有云荒才流通的貝幣。
一共五十枚。
“區區五十枚貝幣,就為雲荒做狗!”
一直沉默的星難得出言諷刺。
他年紀小,閱人的經驗少,剛才還差點被這個翔的演技給騙過了。
此刻一想到他剛才的嘴臉,就氣不打一處來。
之前他還聽得雲裡霧裡,只知道白梵和蒼在抓叛徒,但是一直不知道具體判向了哪一邊。
現在看到貝幣,還有什麼不理解的。
原來是雲荒又找來了。
星罵完又有些擔憂地看向白梵:“嚴重嗎?”
白梵點了點頭。
一直沒有說話的蒼站起身來,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轉移到他身上。
“大家也看到了,白祭司沒有冤枉他。
至於他做了什麼,現在暫時保密,因為我不知道部落裡是不是還有人,被這個東西收買了。”
蒼從盒子裡拿出那一串閃著珠光的漂亮的貝幣。
不費吹灰之力捏成了粉末,揚了。
翔彷彿看見了自己的結局,眼睛裡的光驟然暗滅。
第246章 行刑
圍觀的人一聽,趕緊看了自己身邊的人一眼。
但不管是誰,都難以接受還有可能有叛徒在自己的身邊。
不過這話是蒼拿來詐翔的。
果然,翔消沉了一會兒之後就大聲喊道:“沒有了!沒有其他人了!首領,我只是一時煳塗,您原諒我。我知道那些人在哪裡,我可以幫您抓住他們。我知道他們現在在哪兒!”
原爬起來,衝上去狠狠踢了翔兩腳!
“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要背叛部落?!部落給了你吃給了你住,對你哪裡不好了?”
蒼冷眼旁觀,並沒有制止。
白梵眼裡,這個獸人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翔自知理虧,用力蜷著身子抱住自己的腦袋,任原打罵。
等原停手了,才對他毫不客氣地大吼:
“還不都是因為你這個窩囊廢?!
別的隊長多威風啊,手下的人越來越多,你呢?
你自己不爭不搶就算了,連累的我們也天天在部落裡打雜。
別人來調人你就同意,別人讓你去做什麼你都要去幫!
你自己是掙了個好名聲,我們呢?
在別人的隊伍裡,要想融進去,就得看他們的臉色討好他們。
你自己不愛爭搶,就讓我們也不要爭搶!
憑什麼啊?我真是受夠了!”
原直接當場呆住,臉色漲得通紅。
他沒想到自己的隊員是這麼想他的。
獵氣得上前狠狠給了翔一腳!
將人踢得往後一摔,但是大家都只是裝裝樣子阻攔,並沒有真正地阻止獵。
“你知道個屁!什麼叫你們,就只有你這麼想我大哥!
大哥每次讓你們去別的隊,都會提前跟其他隊長打好招唿,好好照顧你們。
輪得到你們去看人臉色討好別人?
你自己去問問其他人,有沒有對你擺過臉色?
誰有,我獵現在就當著白祭司和首領的面,替你出頭!!!”
翔有些心虛地埋下頭。
他不過是讓自己的背叛顯得更有理由一點而已。
什麼狗屁要融入別人的隊伍,別人的隊伍關他屁事。
他只要把活兒做完,不出錯,就行了。
這一次遇到熾火部落的人,純粹是機緣巧合。
他從小就嚮往雲荒,很早就知道在雲荒貴族買東西用的都是貝幣。
雖然他跟著去了兩次海邊,見到了美麗的魚獸人。
可是貝幣他還是在熾火的人給他的時候才第一次摸到。
對方承諾到時候殺了去海邊的隊伍,帶他去雲荒。
這樣所有人都會以為他也被殺死在了路上,而沒人知道他其實去了雲荒。
這樣多好啊,原來部落的人不會知道他背叛了東方部落,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覺。
等他去了雲荒,他就是一個全新的雲荒獸人。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