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5頁
白梵安撫地拍了拍蒼的肩:“肯定不是野獸,要不然肉肯定也會被偷。”
蒼莫名鬆了口氣。
白梵看向最先發現的幼崽。
“山,你看到偷東西的賊長什麼樣了嗎?”
山用力地點點頭:“看到了,長這麼大。”山比劃了一下大小,比了比自己的門牙,“牙齒這麼長,毛是黃色和黑色的,尾巴這麼大~一共有好幾只,都長得差不多。哦,有一隻耳朵是白色。”
白梵:“看到往哪兒跑了嗎?”
山指向山坡下的松樹林。
很好!
一群松鼠居然敢偷他的肉腸,
那就別怪他偷家了。
山早起是因為昨天湯喝多了,他這一叫,把大夥兒全部叫醒了。
白梵振臂一唿:“走,跟我去把偷腸賊的老窩掀了!”
蒼第一個積極響應。
他倒要看看這山上還有什麼東西連他的吃的也敢偷。
這群松鼠平時根本不敢在他面前出現,所以他從來沒見過。
炎大喊:“白,鍋裡的肉好了,先吃了再去吧。”
白梵頭都不回:“等收拾了那群小偷再回來喝!”
大荒的松樹很大也很高。
白梵爬了一半就不敢繼續往上爬了,所以他只能跟著幼崽們在樹下看蒼和原他們爬。
不過看的時候也不大好意思。
因為一不小心就能看見幾人的獼猴桃。
“看到有樹洞嗎?”
“看到了。”
“好,把裡面的吃的全掏出來!”
頓時,松鼠林裡噼裡啪啦下起了堅果雨。
“咕咕咕咕——”
那一群躲起來的松鼠看到自己家被偷,不知從哪冒出來,發出短促高頻的咕咕聲。
尤其是那隻耳朵白色,對著白梵手舞足蹈,時不時還嚎兩聲,像是在罵白梵。
白梵叉著腰和它對罵:“你敢偷東西,就該做好被偷家的準備!
偷一次我抄你一次家!”
松鼠似乎聽懂了似的,停止了對罵,帶著其他松鼠跑了。
松鼠會在冬季前大量的囤積食物,為了降低食物被盜的風險,還會分散儲藏。
白梵一口氣讓蒼和原他們掏空了十幾個松鼠洞。
每個洞裡差不多有五六斤堅果。
除了松果、榛子、居然還有栗子和山核桃!
得,這群松鼠還挺會囤。
最後還是重又去把他昨天那張獸皮拿下來,才把這小一百斤堅果裝回去的。
蒼看白梵又高興了,也跟著高興。
不過他從不吃這些東西(不知道能吃),不知道白梵帶回去做什麼。
他這麼想就直接開口問了。
“吃啊。”
白梵有些意外:“你不會沒吃過吧?”
蒼的耳尖紅了紅。
白梵從獸皮袋子裡抓了一個松果出來。
然後找出裡面的松子,攤開給蒼看。
蒼疑惑地拿起了一顆黑色的松子,然後看著白梵試探性地放進了嘴裡。
白梵趕緊伸出手:“哎哎哎,吐出來!”
蒼聽話地吐到白梵手裡。
白梵:……
感覺自己也傻了。
白梵嫌棄地把松子塞進蒼的手裡,把口水擦了擦。
“這個要這麼吃。你看著啊。”
白梵嗑了一個松子,剝出裡面松仁放進嘴裡。
唔~~~~堅果特有的香味,香。
在所有堅果中,白梵覺得松子的香味是最濃的,甜,還帶了一點奶油香。
蒼學著把松子嗑開,嚐到了裡面香甜的松仁。
蒼驚喜地看向白梵:“梵,這個種子好好吃!”
白梵得意地點點頭。
“那當然,要不然不會放過那群小偷。”
白梵又拿了其他幾樣一一展示給他看怎麼吃。
幼崽們和其他獸人也分發了一些。
於是,回程的山路上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驚歎聲。
-
白梵覺得有時候做原始人也挺快樂的。
發現一樣新的食物,吃一碗熱騰騰的肉湯,就覺得很幸福。
用小火燉了一夜的骨頭湯,骨肉一夾分離,就連軟骨都幾乎化渣。
加一點蒜苗碎,一點鹽,就香的讓人迷煳。
白梵滿足地喝了一大口,直接上手抓著骨頭啃肉。
啃完了,用筷子把骨頭裡的骨髓攪一攪,吸出來吃得乾乾淨淨。
蒼見他喜歡吸骨髓,就把最長的腿骨直接掰斷,分一半給他。
白梵眼睛都亮了:“太厲害了!謝……”
謝謝還沒說完,蒼一挑眉。
白梵立馬連說兩聲:“謝謝,謝謝。就說,怎麼了?”
蒼無奈嘆口氣:“不用謝。”
牛骨髓好吃,但是吃多了也會膩。
白梵吃完蒼給的骨髓,喝了半碗湯就吃不下了。
蒼很自然地把他剩下的湯喝完,又喝了兩碗湯。
“不是要石鍋嗎?我現在去給你挑石頭,要不要一起?”
白梵搖頭:“我還有事兒要跟他們說。你去吧。”
蒼戀戀不捨地往山下跑了。
河邊的石頭要多一些。
幼崽們喝完湯,圍到白梵面前。
“白哥哥,要做什麼?”
“今天還找蘑菇嗎?”
白梵點點頭:“找,還有野菜也要。重!”
重立馬站起來:“梵哥。”
“你一會兒帶孩子們去採集吧。”
重小聲問:“我可以和原他們一起幹活嗎?”
和幼崽們一起採集,是部落里亞獸才會做的事情。
他昨天好歹還是跟著白梵。
白梵倒是沒想到會被拒絕,因為採集相當於今天其他活兒來說算是最輕鬆的。
“行吧。既然你想累點,那獵你去。保護好幼崽,太陽在頭頂的時候回來。”
獵樂呵地回:“好的,梵哥!”
炎指了指自己:“我呢?”
白梵拍了拍他的肩:“繼續煮鹽,今天最好把鹽都煮了。有大用。”
炎用力點頭:“沒問題。”
第32章 鞣製獸皮
峰今天已經可以站起來了,只是上半身還是不能劇烈運動。
所以白梵讓他繼續和林一起休息。
峰的滿眼都寫著:我能幹活,我不是廢物。
“受傷了休息很正常,不要覺得不好意思。身體好了之後,有的是活兒給你們做。”
白梵教育道。
獸人部落裡,受傷的人也是會被照顧的。
但所謂的照顧不過是每天發一點食物,不至於讓你餓死。
不像白梵這兒,每天都能吃到美味的食物,白梵還會親自換藥。
林的腿傷最明顯,原本都已經註定瘸了,但是今天重新換藥的時候已經明顯能看到沒有之前腫了。
傷口也沒有發炎,林說每天都在好一點,今天沒有昨天疼了。
“白,我感覺我的腿會好起來。我以後還能繼續打獵了!”
林激動地說。
白梵點點頭:“骨頭需要好好養,你不要著急。過兩天我讓他們給你做一個柺杖,你就可以站起來了。”
林用力點頭,他不知道柺杖是啥,但是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重新站起來了。
探視完傷員,白梵把原、巖、重集合到一起。
“我今天教你們鞣獸皮,你們要好好學,以後獵到的獸皮我們都需要先鞣,明白嗎?”
巖老實地搖搖頭:“不明白。”
被原踹了一腳。
白梵找出兩張獸皮,一張鞣過的,一張沒有鞣過的。
“摸摸看,感覺到差別了嗎?”
巖摸了之後用力點頭:“鞣過的皮毛軟,沒有鞣的幹、硬。”
白梵點點頭:“是的,所以是不是非常重要?”
“是!”
白梵讓他們先把昨天獵到的獸皮剝下來,嚕嚕獸的不用,晚點再教他們燙皮刮毛。
三人這方面都是老手,剝起獸皮來一點都不含煳。
先繞著獵物的小腿割一圈,然後沿著側面割到尾巴,開始剝皮。
頭和尾巴直接割掉,最後剝下來是一張完整的獸皮。
白梵納悶道:“怎麼沒有傷口?”
原指了指獵物的頭:“有的。頭這裡碎了。”
白梵直唿好傢伙,這是一拳打碎頭蓋骨。
等等,頭蓋骨?
“原,快把腦花取出來!”
原愣了下:“是要燒來吃嗎?”
他們不吃獸頭,因為都是骨頭和皮,不好吃。
但是腦花挖出來扔火堆裡烤著吃還是很美味的,獸人們也是喜歡吃的。
白梵笑道:“不是。我們一會兒要用腦花來鞣皮。”
“啊?腦花?”巖震驚。
原不解道:“鞣皮不是用鞣草嗎?”
白梵驚訝道:“你知道鞣草長什麼樣嗎?”
原有些懊惱地搖了搖頭:“鞣草有好幾種,都是採集隊的人去採集,獸皮也是交給他們去鞣。”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