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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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梵試著用手指摸了摸小黑蛇的腦袋。
小黑蛇的腦袋圓熘熘的,一看就沒毒。
小黑蛇聞言感激地蹭了蹭白梵的手指。
“它能聽懂我說的話!”白梵確認道。
蒼點點頭:“不祥獸人畢竟是獸人,能聽懂人話並不稀奇。”
“既然聽得懂人話,那為什麼要驅逐出部落?”
白梵代入了一下自己,如果他的家人裡有不祥獸人存在,他肯定是不會讓部落驅逐出去的。
在他的世界裡,還有許多人把寵物當成自己的親人呢。
蒼解釋道:“因為大祭司說不祥獸人是詛咒,是被獸神厭棄的子民。不過大荒很少聽到有不祥獸人的事,倒是雲荒的不祥獸人,會被扔進大荒。”
白梵震驚了!
這不就是基因返祖嗎?
為什麼要傳得這麼離譜!
這些不祥獸人被扔進大荒,如果獸形不強的,不是隻有死路一條?
白梵本來就不喜宗教性質的大祭司。
這下對這個雲荒的大祭司更加沒有好感了。
“胡說!我是獸神使者我怎麼不知道。
獸神從不會厭棄祂的子民。
別的部落我不管,以後我們的部落不能有這種錯誤的想法。”
白梵大聲道。
蒼有些驚訝地看向白梵,然後用力地點了點頭:“嗯!我也覺得獸神不是那樣的神。”
已經有一會兒沒哭了的小黑蛇,聽到白梵和蒼的對話之後,又開始掉起了金豆豆。
蒼用手指點了點小黑蛇的鼻子:“別哭了,一會兒哭成蛇幹。”
小黑蛇立馬止住了哭泣,小眼睛裡包含著眼淚,要掉不掉,十分可憐。
白梵:“行了,別嚇唬他了。”
說話間,他們一行人已經行至水邊的營地。
其餘人看到他們撿回來一個獸人,圍了過來。
“梵哥哥,他沒死嗎?”山小聲問。
看見蒼手裡的小黑蛇,不自覺往後退了一步。
“嗯,沒死。這條小蛇是這個蛇獸人的親人,不用怕。”
白梵將小黑蛇從蒼的手裡抱下來,放在昏迷的獸人旁邊:“你肯定很擔心他,對不對?我們現在要開始給他清洗和包紮傷口,你好好守著不要搗亂,可以嗎?”
小黑蛇聽得有些吃力,但是聽出是要救人,就乖乖點了點頭。
“峰,先前燒的那鍋清水開過了嗎?”
他們出發前燒了一鍋水準備喝。
“開過了,放一邊涼著的。”
“好,抬過來。”
“炎,幫我去找大薊。蒼,幫我砍點蕉葉,還有檸檬回來。
獵,幫我找一塊石板,一塊石頭,洗乾淨給我。
其他人把魚處理了,幫我找一根可以當針的魚刺。”
“好!”
獸人們開始有條不紊地行動。
炎應聲後轉身就去附近草叢裡尋找大薊。幼崽們也認識,趕緊跟上去一起找。
不一會兒就找來了好幾株,洗乾淨了交給白梵。
白梵用匕首割下來一點自己的上衣,白色的獸皮有一點點髒。
白梵先去河裡搓洗乾淨,回來再讓炎幫自己倒石鍋裡的水又清洗一遍。
沒有條件,只能創造條件了。
開水沒有消毒功能,至少比河裡的生水乾淨。
白梵用洗乾淨的獸皮給蛇獸人擦去身上的血跡髒汙。
很快,一張五官硬朗的英俊面容出現在他眼前。
這小夥子長得還挺俊。
和他的大塊頭比起來,他的臉就顯得比較清秀了。
就是這傷是怎回事,一道一道的,骨頭都露出來了。
像是被什麼動物的爪子抓的。
白梵接著給他擦洗傷口。
洗好後,開始用石頭碾藥。
這時候白梵就覺得自己應該隨身攜帶一個石臼,或者木頭的也行。
感覺獸人在外面挺容易受傷的。
還有骨針,之前炎已經做了好幾根了。
他看過,做得很好。
早知道就帶出來了,不用現在現做。
白梵將藥碾好,均勻地覆在比較淺的傷口上。
剩下的等傷口縫合好以後敷。
巖和重手裡各拿著一根剛做好的骨針走過來。
“梵哥,你看看可以嗎?”
第53章 用最原始的方法縫合傷口
白梵接過兩枚骨針,對比了一下。
一個有洞,一個是半圓。
巖不好意思地說:“我磨了半天,弄壞了一點。”
他們都是用自己的狼爪尖慢慢磨的,確實不好控制力道。
“可以用,辛苦了。可以的話再幫我磨兩根,以防萬一這個用的時候壞掉。”
“嗯嗯!”
兄弟倆點頭,趕緊又回去磨骨針。
白梵將骨針在火苗上燒了兩下,然後扯了兩根自己的頭髮。
這是目前能找到的最好的線了。
除了容易斷沒有什麼別的毛病。
白梵將骨針穿上頭髮,開始給蛇獸人肩上最重的傷口縫合。
蒼手裡抱著蕉葉和檸檬回來了。
見白梵在忙,安靜地蹲在一邊,連唿吸都不敢用力,生怕打擾到白梵。
大荒的獸人沒有見過用針線去縫合傷口的。
閒下來的獸人和幼崽們全部目不轉睛地盯著白梵手上的動作。
白梵的動作很輕柔,但是很乾脆利落,彷彿就是在縫普通的獸皮。
那獸人昏迷了也是好事,剛好當麻醉了。
不過白梵怕他咬舌頭,給嘴裡塞了一截樹枝。
白梵一心二用,輕聲對蒼道:“回來了?幫我把蕉葉洗了,用石鍋裡的水。”
蒼覺得白梵給人縫針的樣子好看極了,捨不得動:“馬上。”
“快點,洗好了要把上面的水晾乾,我要用。”
“哦。”
蒼只好聽話地去幹活。
弄到一半,看見白梵扯自己的頭髮,急道:“梵你做什麼?!”
白梵莫名其妙:“扯頭髮啊。剛才的用完了。”
蒼這才發現,白梵剛才拿來縫合傷口的是自己的頭髮。
蒼不高興了,梵的頭髮怎麼能出現在別的獸人身上。
“你拔我的!”蒼大聲。
白梵:“我都拔了。”
白梵知道狼崽子又開始發瘋了。
蒼皺眉,片刻後軟聲道:“拔我的吧,拔我的吧。”
白梵驚異地望著他。
這狼崽子什麼時候學會的撒嬌?!
蒼一愣,難道自己學得不對。
平時那些幼崽只要這樣說話,白梵不管做什麼都會同意。
“我不想你的頭髮出現在別的獸人身上。”蒼老實道。
白梵嘆了口氣:“蹲下來!”
救人要緊,他不跟一個不成熟的小屁孩較勁。
白梵利落地拔下兩根。
然後驚訝地發現,蒼的頭髮一根比他兩根還粗。
這……真是無力吐槽。
白梵用蒼的髮絲把接下來的傷口都縫好了。
然後把剩下的藥全部敷上去,再用蕉葉和細長的野草包紮起來。
蒼看完了之後,發現自己摘回來的檸檬並沒有用上。
“梵,那個檸檬是用來做什麼的?”
白梵擦了擦臉上的汗,站起來。
“哦,那個啊。以前有人給我清洗傷口用過檸檬汁,我剛才想要不要用,最後還是覺得算了。帶回去吃吧。”
他本來想用檸檬給傷口清潔殺菌的,後來又想檸檬確實有清潔殺菌的作用,但是作用有限。
何況汁水會流進傷口裡,說不定會發炎,就不冒這個險了。
蒼點點頭,把檸檬放進藤筐裡。
傷號不宜挪動,白梵決定大家還是喝完魚湯再回去,順便把獵物直接在這裡處理了,也順便等等看這個蛇獸人會不會醒。
蒼沒有異議,反正他們今天的目的也達成了。
先前煲著蛇的石鍋裡傳來蛇肉的香味。
小黑蛇似乎餓極了,不停地吐出蛇信嗅聞空氣中的肉香味。
白梵看見了,便問它:“我煮的是蛇,你能吃嗎?”
雖然他知道獸人和自己獸形相同的動物沒有關係,全憑造物主,也就是獸神的意願而形成。
但是現在小黑蛇畢竟看上去就是一條蛇,所以保險起見還是問一下。
小黑蛇聞言震驚地瞪大了雙眼,然後慢慢變得驚恐,細小的鱗片都快要炸起來。
好像白梵也要把它煮來吃了一樣。
白梵忙道:“你放心,是真正的蛇肉,不是蛇獸人!我們不會吃你的。”
小黑蛇這才冷靜下來,吐了吐蛇信子,然後對白梵點了點頭。
白梵這才鬆口氣,給他用帶來的小木碗,盛了點蛇肉和湯放到它的面前。
這道蛇羹只放了一點鹽,其他什麼都沒放,小火慢燉了三四個小時。
蛇肉都快燉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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