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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子言跟著一起裝傻。

“問你沒意思,我還是自己去問解析吧。”

問問她,收到一份幾年內、十幾年內會感到幸福與溫暖的陪伴,但是對之後要承擔的離別傷痛,會傷心和思念到難以接受嗎?

“元和,”李嫿又回過神來,“剛剛聽我們講了那麼多,怎麼不見你有什麼反應?”

“你想讓我有什麼反應?生氣?還是自責?”

“不是,也不是,都不是,”李嫿抓抓腦袋,“就是,你好像太平靜了一點,就好像……好像在聽別人的事情一樣。”

李嫿的聲音越來越小,元和依然沒有什麼大反應。

“那些有什麼值當的?解析的反應最重要,她的情緒、想法、心情……這些都比那些人要重要。”

“析析,好像沒有什麼問題。”

“這是最好的。”這時,元和的語氣又有些涼颼颼。

李嫿訕笑道:“所以,你也沒什麼問題吧?”

“李嫿,我有沒有對你說過,”元和頓了一下,“你有點磨嘰。”

“有點?”荀子言又添了一把柴。

“是很磨嘰。”元和改口,荀子言點頭。

被損友傷透了心的李嫿不再小心翼翼地鋪墊:“希望你接下來的反應依舊如此淡定。”

元和微笑:“願聞其詳。”

“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就是體委還有我前桌和三班的同學話趕話,然後給解析立下了一個pk賽的投名狀。”

“pk賽能成立,荀子在這裡面佔了很大的功勞。”李嫿微笑道,“這才是荀子犯下的滔天大錯。”

荀子言:“……”

他轉過頭,元和臉上的微笑漸漸皸裂。

【作者有話要說】

這兩天加班意外頻發。

緊趕慢趕。明天會爭取早點。

看文愉快。

第148章 超綱

“請問, 解析同學在嗎?”伴隨著小心翼翼的敲門聲,一個柔婉的女聲在高三理科一班的後門處響起。

晚自習結束的鈴聲已經響過了好一會兒,除卻手腳快些趕著回宿舍洗浴的, 一班的教室裡還剩下小半班不願意摻合進擁擠得密不透風的離開大軍的學生在爭分奪秒地寫著作業。

“不在。”距離後門處最近的座位旁,一個白皙的男孩子扭頭應了一聲,“有什麼事情嗎?我可以轉告她。”

女生欲言又止, 她撩了撩臉頰旁的長劉海, 輕聲道:“我想替我表妹向解析同學道個歉。”

“我表妹她……”女生越走越靠近, 語氣越發輕柔, “她因為是小輩裡年紀最小的一個,所以從小被我外公外婆嬌慣著長大,有時候說話沒有顧忌。真是對不起。”

“但是她絕對沒有壞心。可是, 我雖不殺伯仁, 伯仁卻由我而死。因為她言語沒有分寸,給解析同學帶來了無妄之災,很抱歉。 ”

“解析同學可以原諒我表妹的無心之失嗎?”

李嫿的前桌:“……”

他把視線從荀子言打著的草稿上移開,認真地打量著這位語氣溫溫柔柔的女生——聽說是文科三班裡穩坐班級前三寶座的存在。

這個理解能力, 到底是怎麼考到班級前三的?

狄仁越聽越覺得不對勁,上高一的表妹年紀小?難道還能小過上高三的解析嗎?

……好像還是有哪裡不對。

狄仁用力地搖了搖頭:“解析不在, 你可以等她明天來上課了再當面向她道歉。”

女生臉上的笑意一淡, 嘴唇動了動, 戰術性地又撩了撩從額角垂到耳邊的碎發。

“是嗎?那是我來的不巧了。那麻煩你幫我轉告給她吧。”

狄仁還是覺得有什麼地方很怪異, 但是又說不上來。

他一邊收拾書包一邊點頭應道:“行啊, 對了, 你是?”

“我是蘇雅, 文科三班的蘇雅。”蘇雅的目光落在教室裡, 語氣有些繾綣。

狄仁背著書包朝門外走去, 點了個頭。

蘇雅側了個身,似乎還是覺得不太方便,又朝教室裡走了幾步,正巧在前桌的身旁停下。

一股香味若有若無地縈繞在周邊,前桌皺了皺鼻子,朝自己的座位快走幾步,沒等拿出桌洞裡的抽紙,就開始不停地打噴嚏,一個接著一個。

“都秋天了,還鼻炎過敏啊?”李嫿急忙抽出幾張紙巾遞了過去。

“又不是隻有春天有花。”前桌不好意思說他對香味也有些敏感,怕被人取笑他一個男孩卻如此嬌氣。

李嫿的視線在教室內外掃視了一圈,教室左側的窗邊,許多樹木朝天空的方向伸展著枝丫,高大的樹木在黑夜裡黑黢黢的,不見一點光彩奪目的顏色。

藍花楹在暑假裡早已謝盡了。

“週末可以來參加我的生日會嗎?”蘇雅輕聲說道。

空氣裡滿是沉默。

蘇雅鼓起勇氣,音量稍稍大聲:“荀子言……同學。”

埋頭在草稿紙上苦算的荀子言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信封,再往上,是一雙白皙的芊芊玉手,那雙手的主人正眉眼含笑地望著自己。

荀子言的目光又落在了那個信封上。

淡粉色的封皮、形狀奇特的火漆……似乎似曾相識。

“週日是我的生日,可以請你來參加我的生日會嗎?”蘇雅的兩頰微微泛紅,眼睛也閃閃發亮。

“不好意思,週日我有事。”荀子言把草稿紙往下移了移,一邊拒絕一邊一心二用地思考。

“真的不能去嗎?”

蘇雅臉上的兩道細眉蹙了起來,語氣也有些委屈。

“不可以。”

“這週日是我十八歲的生日,一輩子唯一一次的成人禮。”

荀子言抬頭看著蘇雅有些泛紅的眼圈,歎了口氣。

哪次生日不是一輩子唯一一次的生日,誰還能過了一年不變歲數不成。

“真的不行,我週日已經有行程了。”

“不可以推掉嗎?”荀子言聞言,上半身後仰靠在椅背上,右手指尖執著的筆有一圈沒一圈地在關節和指甲間旋轉。

蘇雅似乎是發現了自己失言,小小地疾呼一聲,秀氣地掩住嫣紅又小巧的唇瓣,急急辯解道:“我的意思是,生日會在下午舉行,不會佔用你太久時間,你週日下午能不能騰出空來……”

“不行嗎?是很重要的事嗎?”一轉眼,蘇雅的面容就掛上了失落的神色。

“很重要。”

“是學習,還是,你已經答應了別人的邀約?”學校裡不止她一個女生在週日生日,蘇雅的問題逐漸尖銳。

解不出來的題目還在困擾,牆壁上掛著的時鍾滴答滴答地走著,荀子言不想再繼續消磨時間,剛想不客氣地開啟嘲諷大法,眼角餘光卻瞥見了去而複返的狄仁,還有站在狄仁身後的……

他親愛的母親。

荀子言當即挺胸收腹,精神抖擻地正視前方,相當正經相當嚴肅地說:“我這週日要去當園丁。”

“什麼?”蘇雅覺得難以置信。

“為祖國的花朵的美好的明天而奮鬥這種重要的事,不花上整整一天時間是完全沒有辦法做到的。所以,這位同學,很抱歉,我無法去參加你的生日會。”荀子言義正言辭地說。

一腔芳心餵了聾的傳人的蘇雅:“……”

她捏著信封的手指微微顫抖,提著一口氣,看著荀子言彷彿時刻準備著去炸碉堡的堅定的雙眼說道:“我姓蘇,叫蘇雅。蘇東坡的蘇,文人雅士的雅。”

“哦,蘇同學。”荀子言從善如流地說,“我要為促進人類文明的偉大事業貢獻出我的課外時間,我所有的假期都要用來履行園丁的職責。所以,我抽不出時間。”

“哪怕是一個下午。”荀子言在“下午”二字上加了重音,特別補充道。

“你要去給人補課?你在兼職家教?”蘇雅覺得很荒謬,怎麼可能呢?

“荀……同學,雖然我們不是同一個班級的,但是我以真心待你,我希望你也能真誠地對待同級的同學,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你相不相信我一點都不關心,我媽能相信就行了。荀子言在心裡腹誹道。

眼角瞥見的那段熟悉的身影沒有一點兒要離開的意思,荀子言心裡打著鼓,面上還是一派風淡雲輕。

他糾正著蘇雅的言語:“不是家教,我是無償為同學提供幫助的。”

“為我們班的同學提供幫助,怎麼可以收錢呢?”荀子言有些心累,碰上這種纏人的女生,一點兒措辭不嚴謹的地方都會成為她延長交談的契機。

祖國的花朵,同班同學……

身上不再冒著粉紅泡泡的蘇雅恢復了她班級前三應有的理解能力。

高三理科一班裡只有兩個女生,一個是荀子言的前桌,但是他們二人似乎完全沒有交集,還有一個,就是新來的解析了。

聽說解析是元和的親戚,元和又是荀子言的朋友。

雖然解析剛轉來,和班裡的同學接觸的時間也不多,但近水樓臺先得月,保不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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