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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程跟錄,音畫同步,找位絕佳,鏡頭沒有一絲晃動不說,還展現了重點聚焦的拍攝手法。

身形嬌小的女生字字珠璣,打扮油膩的男生臉上青青白白,褒貶即刻分曉,形象高下立見。

得勝歸來的顧客未曾料到還有此等意外之喜,當即把影片發布到宿舍群裡,贏得了全體舍友的一眾稱讚。

猛戳手機螢幕的顧客興奮地和舍友們分享完今日的壯舉之後,執意要答謝周朗。

若不是有他站在後方免除她的後顧之憂,她也不敢做出這件可以載入人生史冊的大事!

找男朋友就是要找這樣安全感爆棚的存在哪!

因為興奮過度,女孩的兩頰漫上的點點酡紅仍未消散,她的嘴角蕩起可愛的梨渦,兩眼發光地望著人高馬大的周朗。

“我請你吃飯。”

周朗婉言謝絕,現在趕回學校,正好可以趕上晚飯接單。

“那……交個朋友吧?”

朋友?交了朋友之後還合適談錢嗎?

周朗點開VX的手指微微一顫,隨後火速退出,轉向另一個藍色軟體,把收款碼遞到顧客面前:“不了。”

手機螢幕上倒映著窗外的天光,有小孩子寶貝似的捧著一瓶泡泡水,乖乖牽著大人的手從店外走過。

“哦。”女孩心中忐忑又綺麗的心思就像孩童手中甩向天空的七彩泡泡,還沒飛多遠,就無聲無息地破滅了。

“希望你以後不會再有找我幫忙的機會,再見。”收到錢後,周朗的臉上又浮起了一絲笑模樣。

“你這人可真不會說話。”

天下難道還有希望再次遇人不淑的女孩?周朗深深地看了一眼這朵女子戰鬥機中的奇葩。

“其他忙總可以幫吧?”女孩跟著周朗走出店門,“我也要回學校,你順路把我載回去吧。”

約定的地點在人潮擁擠的鬧市街,離學校有兩三公裡的路程,顧客是打車來的,而周朗則是將勤儉節約的精神貫徹到底,是開著他那輛二手小毛驢來的。

此刻,那輛小破毛驢就停在不遠處的街邊。

邊走邊從包裡拽出車鑰匙的周朗停下了腳步,轉頭回望顧客。

“怎麼,不行?”女孩的手指繞著挎包上的流蘇,眼神飄忽,嘟著嘴小聲說道,“我今天花了這麼多錢,你讓我回回本都不行?”

周朗沉默了,良久,他凝視著眼前這位讓他今天賺了輕輕鬆鬆賺了兩張百元大鈔的富貴花,面容真摯,語氣誠懇:“我只有一個頭盔,載人通行被交警抓到要罰款一百。”

“……”

“要不這樣,”周朗的眼睛在四周搜巡了一圈,“我給你掃輛共享單車?”

“……”

滴滴專享的汽車尾氣消散在空氣中,與此同時,順手接了單外送的周朗拎著手提袋從店裡出來,坐上自己的小毛驢,風馳電掣地朝學校衝去。

無獨有偶,晚上配送食堂外賣的一份訂單,和傍晚順路接的校外配送,聯系號碼又是一模一樣。

本著為顧客負責的原則,周朗有意小小地提醒了一下第二個疑似被釣的顧客。

怎料,這一“不務正業”的舉動卻為他帶來了新的副業。

新的副業,暗藏商機,而商機,往往藏在細節中。

周朗抓住了外賣訂單上的細節,隨後也抓住了獲利不菲的機遇。

第一次在欠條上的截止日期前還清一百萬後,周朗特意買了幾斤水果,上門看望中學的教務主任。

畢竟,若非教務主任以一己之力壓下裡那些中學時代活潑亂蹦的小鹿,大學生們萌動的春心也不會患上後遺症,無視四季交替的時光法則,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每換一次校區,每舉行一場籃球賽,每辦一次校園十佳歌手大賽,每慶祝一次節日晚會……但凡能有引起群體交流的機會,都容易造成新手情侶之間的不穩定。

不穩定因素多了,分手就指日可待。

然而情竇初開的情侶們對於初戀總是有種難以忘懷的執念,和好的機會付出了一次又一次,還是沒有幾對能乾淨利落地分手。

但舊人不讓位,新人怎麼上位呢?新人只能多找存在感,存在感多了,情侶間的矛盾和誤會就多了,周朗賺錢的機會,也就多了。

戀愛時一些智商低到盆地的男孩子女孩子,手裡那些還沒來得及趕在聖誕元旦生日等重大節日到來前扔出去的花銷,通通都進了福爾摩·周的口袋裡。

除了自家那個冷門專業教的資訊甄別和資料比對技術,數理化一點兒也不精通的周朗本著“有理走遍天下”和“磨刀不誤砍柴工”的先見之明,還花了大力氣去學習計算機技術之“駭客入門法則”篇,精準打擊各項售後服務,收獲連連好評的同時,聲望也漸漸在校園內打響。

年年都有新生入學,年年都有校友畢業。

年年月月日日,周朗都有委託可接。

於是,聲名鵲起的周狼憑借先包攬外賣顧客,再壟斷各大校區,後拓展校外業務的正確路線,在短短兩年間就一躍成為了年入百萬的種子選手。

年入百萬,並不是隻入一百萬。

兜裡有錢的周朗絲毫不在意白禮的撤資之舉:“吃完飯回去我把帳算一下,這兩天就把錢轉給你,至於撤資……你再等幾天,我把手上這幾筆業務做完,也打算關門了。到時候直接注銷營業資格就萬事大吉,股權變更什麼的……”

“太麻煩了。”周朗歎道。

嚴格說來,私家偵探社並不具有合法地位,所以通常只能以諮詢公司的名義註冊營業。

當初光為註冊營業,周朗就跑了半個多月,後來還是在白禮的幫助下成功開張。

但即使周朗對財務管理一竅不通,最後他還是沒捨得花錢聘請一個專門做財務的財務。

兩三年下來,雖然周朗精打細算的本領更上一層樓,但他感覺自己已日漸頭禿。

但好在,注銷營業就容易多了。

白禮:“……”

就因為他撤了十五萬元的原始投資,偵探社就要倒閉了?!

這家夥真的立起來了嗎?

周朗卻渾然不覺白禮心中的種種顧慮,他正對著選單興致盎然地點個不亦樂乎:“油爆大蝦……荔枝肉也不錯,欸,白禮,你吃不吃……算了,佛跳牆也來一盅吧……”

“你看你有什麼要吃的?”周朗洋洋灑灑地報了六七個菜名。

是“有”,不是“還有”,白禮扯了扯周朗的胳膊,確定發小還是原來那個發小之後,險些被氣笑:“今兒個一整天,你沒吃過飯?”

“放心,我出錢,絕對不AA。”自以為豪氣雲天的周朗險些被白禮踢出包廂。

“我稀罕你不AA?!”白禮瞪了周朗一眼,拿過選單點了一道養胃的熱粥。

飲食不規律,胃病遲早找上門來。

“積少成多嘛。”海鮮粥是最先上的,周朗先給白禮盛了一碗,“再說,現在房價多貴啊!”

“我……不是要買房。”想起剛剛看到的那份報告,白禮的神色有些糾結。

不愧是多年發小,周朗立即明白:“給元和備著的?”

“你現在又用不著我操心。”

“元和也不需要……吧?”周朗也想起了查到的元父如今所面臨的危機。

就算破產清償,債務也不能壓在元和身上吧?元和還是個未成年呢!

但也不是不可能。

多少男人臨了臨了,才想起自己有個兒子呢?似乎對於他們來說,兒子的用處就是用來還債的。

周朗諷刺一笑,心中卻又毫不懷疑地對元和升起篤定的信念:“他立得住。”

一個能讓心懷死意的同學重新燃起對生活的希望的人,是不會輕易被打倒的。

只不過,會活得艱難些。

白禮:“……”

這是普通的聚餐就能聽到的話嗎?!

這是普通的盯梢就能知曉的事嗎?!

“你這偵探社的行事作風怎麼越來越不靠譜了?怎麼都快走向違法犯罪的道路了?幸虧撤的快,要不哪天你栽進去,說不定還要牽連兄弟我!”

上菜的服務生一臉驚疑不定地退出去,臨走,還不忘暗戳戳地多看了幾眼周朗——似乎只要周朗有任何不恰當的舉動,她都能立即從託盤底下拿出手機報·警。

周朗心累:“不要造謠好不好!我一直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好公民會在法制社會的高壓線上反覆橫跳?”白禮看著手機螢幕上的搜尋內容振振有詞,“《民法典》第一千零三十條:自然人享有隱私權。任何組織或者個人不得已刺探、侵擾、洩露、公開等方式侵害他人的隱私權……”

“我只是因緣際會之下遇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人,在交朋友之前想先大膽調查,小心查證一下而已。”周朗強嘴。

“而已?!”

白禮拍桌:“你還去查了什麼,給我如實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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