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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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璟無奈,跟著元和一起在床上躺下,突然悠悠地開口:“那我們呢?”
很多年過去了,我們都長大了,不再形影不離的我們,是哪一種結局?
元和聽懂了,他雙手交叉放在腦後,嘴角蕩起笑意,悠悠地回:“縱然物是人非,我們還是我們。”
“哥,你現在心情是不是還不錯?”
元璟傲嬌地應道:“尚可。”
“那你是不是能抽空去一趟學校找班主任喝喝茶聊聊天?”
“啊——,你幹嘛踹我?”元和一臉愕然地捂著尾椎骨從地板上爬起來。
“沒洗澡就上床,我沒剝奪你的床鋪就寢權就不錯了。”
委委屈屈去浴室的元和:原來我哥真的有潔癖。
【作者有話要說】
看文愉快。
感謝在評論區指正錯誤的各位客官,好認真好貼心,真是太開心啦。
若非大修,則連載期間不改文,完結後會及時捉蟲,謝謝各位理解。
第84章 心得體會
愛乾淨有潔癖的元璟在家政中心預約了一整年的清潔服務, 每半個月就會有一支浩浩蕩蕩訓練有素經驗豐富的家政團隊來到別墅,把家裡裡裡外外地打掃一遍。
在學校裡呆了半天,一直忐忑不安的元和回到家, 正趕上家政團隊的第一次服務。
“哥,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中彩票了?”
看著一眾大刀闊斧的中年婦女在別墅裡上上下下地揮舞著各種清潔工具, 元和急匆匆地把元璟拉去一個較為隱秘的角落, 十分認真地問道。
“怎麼總是鑽錢眼裡?”元璟無奈地將視線從手中的少年宮宣傳冊移開, 寬慰道, “放心,你哥手中的錢既然能流出去,自然也會流回來。”
上輩子可能是個錢串子的元和老懷欣慰地想:這才是貨幣流通的真諦。
家政團隊的效率很高, 無奈別墅前前後後上上下下加起來的總面積也不小, 因此幾位勤勞能乾的婦女直至日落西山才打道回府。
元和煎熬了一整天,一顆心終於落下大半。
週日學校放假,不必說,自然不是辦公室喝茶的好時機。那麼, 就是今天了。
元和老老實實地把黑色書包的兩條肩帶都往肩上攬,迎著秋日清晨的涼風, 一腳蹬上腳踏車駛向學校, 心裡盤算著如何掐著點再度考場早退。
解析的學習進度太快, 已橫掃語數兩科, 並不自覺地顯露出她的語言天賦, 兩個星期的考前準備時間突然變得充盈起來。
在又一次目睹解析超前完成任務後, 元璟不聲不響地將學防身術提上日程。
解析對此一無所覺, 她被滿心信賴的好朋友送到少年宮, 交託到一位聲音溫柔的工作人員手中, 並由她帶著自己在這棟巨大的建築物裡參觀著一間又一間的培訓室和許許多多花樣繁雜的課程。
與此同時,腹黑的元璟正揚著一張溫潤如玉的臉龐,擺出一副謙和有禮的姿態,文質彬彬地坐在林臨的對面,聽元和的班主任給他科普偏科對總分和排名的影響。
“我是建議你和元和好好談一談,高考畢竟是人生大事,考砸了以後後悔莫及。”林臨講得口乾舌燥,拿起雙層隔熱的玻璃杯,將杯中的水一飲而盡。
元璟態度誠懇:“是,老師,您說的對。之前忙著自己的學業,我沒顧得上元和的學習,以後我一定好好監督他,爭取讓他早日提高語文成績。”
林臨看著自稱元和家長的青年,心中暗歎:唉,單親家庭出來的孩子,各個都不容易。尤其是年長一些的,這肩上的擔子得有多重哪!
在林臨的腦補中白天上學夜晚兼職平日裡不僅要操心柴米油鹽而且偶爾還要應付叛逆兄弟的元璟抬眼看了看辦公桌上的小鬧鍾,對林臨歉意一笑:“老師,我待會還有事。您看,能不能電話溝通?”
元璟從身側的揹包裡取出紙筆,撕下一頁純色便簽,寫下自己的姓名和聯系方式後,上身稍傾,雙手將便簽遞給林臨。
坐姿端正,執筆正確,隨身攜帶紙筆。林臨下意識地用職業眼光將元璟掃視一番,視線停留在便簽上勁挺大氣的字跡上,暗暗點頭。
她不禁對這個年輕人心生好感,笑容和熙地問道:“是今年高考吧,在哪所學校讀大學啊?課程進度都跟得上嗎?”
因著場合特殊,元璟今日特意穿得莊重一些。他的上身是一件熨燙平整的白襯衫,下身被筆直挺拔的黑色長褲包裹著,整個人氣質疏闊,卻還是掩不住年青意氣。
聯絡到元璟說自己之前學業繁忙,林臨因此誤以為元璟是剛剛畢業的高考生,畢竟只有大學新生,週六才有高中生所沒有的空閑。
“清華,已經畢業了。”
元璟淡淡說道,朝林臨恭謹地點了點頭,背著單肩包轉身離去。
林臨:“……”
元璟的個頭很高,步伐也邁得極大,呼吸間清俊的身影便消失在辦公室門口。
可是不管怎麼看,也不像是步入社會摸爬滾打的人啊!
等等,清華?!
出門後,元璟開啟手機,果不其然,未接電話的列表已經爆滿,聊天軟體的訊息框一角上的數字更是高達九十九。
他一掃而過,挑著緊要的回復過去。
先是師兄。
——元璟,你終於給我回電話了!你人跑到哪去了?找你對稿的負責人已經開始掘地三尺,我都快急瘋了……
——知道了,現在過去。
元璟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電話,從郵箱裡扒拉出機構與一中接洽的負責人聯系方式,打過去,又是一陣激動的鬼哭狼嚎。
——元先生,高三的學生已經全部入場了,您怎麼還不到?
——我已經到學校了,在路上。
——您的稿子還在我手上,我還沒找您對……
林臨說得慷慨激昂,恨不得把元和所有的在校情況都和元璟一一分享,元璟是掐著表喊停的。
他不急不緩地往學校大門口的路線圖上標示的禮堂走去,一手搭在肩上的單肩包,一手拎著手機聽負責人惶恐不安的碎碎念,好似即將上臺演講的人不是自己。
“沒事,我可以脫稿。”
——脫稿?這,這脫稿不了啊!一中的一些概況,往年的升學率、重本上線率……我也還沒和您說。壞了,一中的校長已經開始念開場白了,沒時間了!我數數啊,臺上還坐著兩位副校長、一位高三年段的教導主任、年段長有……
邁上禮堂門前的幾十層臺階時,元璟還在發散思維:還有這麼多位領導,一人說幾點,幾十分鍾就過去了,怎麼會沒時間?
一聽就知道這位負責人沒經受過“今天我隻講三點”的校園生活的鞭撻。
……
十幾年如一日擔任重點班班主任的高階教師林臨同志,三尺講臺下也出了不少重本的桃李,其中不乏頭部院校的新興人才。
但是,班級倒幾的哥哥是清華畢業生?!元和這個苗子,到底是在哪個教育環節出了問題?
林臨邊走邊想,不知不覺間走到了高二理科一班,她習慣性地探頭一看,剛好撞見元和捧著卷子起身走向講臺。
“又提前交卷?這還沒放學呢,背著書包要去哪啊?”林臨在教室門口逮住早退的元和。
被嚇了一跳的元和急中生智:“我聽說今天學校為高三的學生請來了一位金牌講師,在禮堂舉辦學習方法的交流會。我很感興趣,想去旁聽。”
的確有這回事,時間和地點也都對的上。
林臨面色稍霽。
“卷子我認真答完了,也都檢查過了。”
元和察言觀色,及時地補上一句。
林臨仍未放鬆警惕,視線在元和的肩上遊離,口吻依舊嚴厲:“去旁聽還要背著書包?”
給自己找到一個能夠混得過去的理由後,元和開始為合理性添磚加瓦。
“背書包,是為了方便攜帶紙筆。我怕自己不小心遺忘了前輩的先進經驗,也怕現場聽講記得不全面。畢竟,‘好記性不如爛筆頭’。”
看來這兄弟倆還是有相似之處的。
林臨愛屋及烏道:“你去吧,隻此一次,下不為例。”
“謝謝老師,我先走了。”耍小聰明逃過一劫的元和謹慎地剋制著自己的言行舉止,語氣卻難掩一絲激動。
只要我溜的夠快,就沒有混合雙訓的機會!
疑似聽到熟悉的交談聲,坐在臨近後門位置上的荀子言詫異地循聲望去,正對上班主任兼親媽的目光。
“你等等。”林臨叫住元和,“讓子言和你一起去旁聽,回來後一人交給我兩百字的心得體會。”
被親媽趕鴨子上架的荀子言:“……”
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我?
和荀子言並肩走去禮堂的路上,元和唉聲歎氣道:“二百字啊二百字,你說你為什麼要轉頭呢?”
莫名受到無妄之災的荀子言一臉淡然:“當你的母親不僅是一位班主任,而且還是你的班主任時,你在她心中的地位和其他學生的地位簡直是千差萬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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