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96頁
“你說,元哥還缺弟弟嗎?”李嫿震驚三連後,神色恍惚地問道。
荀子言調侃道:“就是元哥肯,解析會要你這個姐姐嗎?你捫心自問一下,嫿嫿?”
決心不放過任何一條學習捷徑的李嫿摸出手機:“我問問。”
少年宮,珠算培訓室。
解析在參觀途中碰見了一個熟人自以為是相熟關系的熟人。
眼尖的花甜從第一排的座位上站起來大聲說道:“解析,你為什麼看見我不打招呼?”
“你們認識?”領路的工作人員疑惑地問道。
經過培訓室門口的解析點點頭:“花甜同學,你好。”
“你也是來補課的嗎?你為什麼這幾天不來上學?你是不是要轉去別的學校讀書?我當上數學學習委員了,每天我都幫老師收作業,我還上課舉手回答問題。你怎麼又不說話?這樣是很不禮貌……”花甜的小嘴像走,火的機,關,槍一樣。
解析安靜地聽著花甜嘰嘰喳喳,插不上嘴也不想插嘴,只等著花甜說完後她可以離開。
“你學的是什麼?也是珠算嗎?還是心算?雖然你數學考了一百分,但是你別……別得意。”花甜磕磕絆絆地用上新詞匯,一臉傲然道,“我隻比你少了六分,我以後一定會比你考的更好。朱老師都說我學的很好,所以我一定會超過你的,下次考試你等著看。”
花甜信誓旦旦地宣告著不知是她日思夜想的期望還是一廂情願的狠話,解析認真地聽完,微微點頭,淡淡道:“不會。”
“不會什麼?你是說我不會考的比你高嗎?”花甜氣憤地大叫,隨即眼眶裡注滿了兩大包眼淚。
“我一定會考的比你好,我……我現在就會考的比你好,不信我們就比一比。”花甜的眼淚要掉不掉,聲音抽噎。
解析幾不可見地皺起眉頭,內心疑惑:她怎麼又哭了?
回想起上一次花甜哭泣,同班同學說是因為自己總是不說話才把花甜氣哭的,有些茫然的解析抿著嘴巴,想要嘗試解釋自己是因為要跳級所以不會再去一年級上課,也自然不會再有一起考試的機會。
怎料解析剛發出一個音,花甜就氣勢洶洶地走到門口,扯著解析的袖子把她拉到隔壁的心算培訓室。
花甜用袖子胡亂地擦了一把臉,堅定地對一位站在白板前給十幾個學生授課的女士提出要求:“朱老師,我要和解析比賽,你給我們出題目好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
看文愉快。
第86章 別哭了
授課被打斷, 朱老師詫異地停下來對花甜說:“老師還在上課,有什麼事等老師下課之後再說好嗎?”
工作人員急匆匆地從門外走來,連忙攔下。
她先是面帶歉意地對朱老師解釋道:“朱老師, 不好意思啊,這個孩子不是咱們少年宮的。她今天是來參觀的,還沒決定要報哪個課程呢。”
說完, 工作人員又想把解析的袖子從花甜的手中抽出。
她好聲好氣地和花甜商量:“這位小朋友, 我們先出去, 不要打擾朱老師上課。解析還要繼續去參觀, 今天沒空。你先把她的袖子放下來。等她在少年宮上課了,有空了,你們再比賽, 好不好?”
解析又有些茫然:元璟沒有說要在這裡上課啊, 只是說先來這裡看一看,去留隨意。
於是,解析嚴謹地糾正道:“我不一定會在這裡上課。”
被哄出心算培訓室的花甜驟然間又把工作人員往外抽的袖子緊緊地攥在手心,眼睛一眨, 大顆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不行,解析~解析不能走, 不, 不能走, 要比賽, 嗚——”
花甜的殺傷力實在太大, 嚎啕大哭的嗓門甚至蓋過了朱老師的聲音, 底下的學生們都不由自主地伸頭往外看, 議論紛紛。
朱老師不得已暫時中斷授課, 她拿出一疊練習卷分發給學生, 將一課時內剩下的十分鍾改為自習,然後出門解決糾紛。
初級班的課程負擔不重,心算和珠算也有相通的內容,因此朱老師在兩個班級來回授課。
教導過花甜的她深知花甜的嬌脾氣只能順毛擼,而她也不耐煩去哄一個鼻孔冒著鼻涕泡的小孩兒,於是她把主意打到了安靜的解析身上。
“這位小同學,叫解析對吧?”
解析點點頭。
朱老師又問:“你學過珠算或是心算嗎?”
見解析搖頭,朱老師如釋重負道:“花甜,你看,解析同學沒學過珠算,你和她比賽,不是在欺負她嗎。好孩子不能這麼做,等以後解析接觸到珠算,你再找她切磋吧。”
接觸?切磋?
涕淚橫流的花甜聽不懂這兩個詞,一轉眼,看見解析一臉平靜,好像全部都聽懂了,更是悲從中來,哭得愈發傷心。
心算培訓室裡,一個調皮的小男生把剛發下來的練習卷折成紙飛機,從教室裡投了出去。航程極短的紙飛機沒飛多遠,便折戟沉沙,落到了離解析身後兩步遠的位置。
一隻袖子被扯住,但這並不妨礙解析舒展她的柔韌性。
解析往後一仰,指尖一勾,便將紙飛機收入囊中。一落一起很是輕巧,身姿靈巧地像一隻翩翩起舞的蝴蝶,而由始至終,和解析右邊袖子連線在一處的花甜,身形卻紋絲未動。
“哇——,學跳舞的。”窗邊傳來紙飛機主人的一聲驚呼。
朱老師從解析手中取回被百般蹂,躪的練習卷,朝探頭探腦的小男生快步走去。不多時,教室後方便傳來了一陣壓低嗓音的訓斥。
而解析和工作人員卻無暇顧及,因為花甜的哭嚎聲越來越大,已經發展成一邊打嗝一邊哭喊。
工作人員借打水之機火速逃離了餘音繞梁的製造機,徒留解析一人忍受著魔音穿耳。
哭嚎聲近在咫尺,耳朵被荼毒的解析皺起眉頭,又一次將袖子往外掙了掙。
閉著眼睛號啕的花甜察覺到,睜開眼睛看了解析一眼,拽著布料死不放手,嘴裡哭得越發大聲,偶爾還上氣不接下氣。
解析抬起一隻手,想要捂住耳朵,又在觸及花甜的小花臉時緩了緩,轉而從身後背著的布袋側兜掏出一小袋寶寶濕巾。
她把濕巾遞到花甜面前,仍舊一臉平靜:“我跟你比。”
頓了頓,她又輕聲說道:“別哭了。”
花甜淚眼朦朧地看著小大人似的的解析,慢慢停下哭嚎,卻還是一邊打著哭嗝一邊啜泣。
工作人員及時趕來,與站在門邊的朱老師擦肩而過,為哭成花貓臉的花甜處理殘局。
“你不,呃,不許,呃,走。”喝下半杯溫水的花甜抽噎著要求道。
解析點頭,花甜一步三回頭地被工作人員帶到休息室。
朱老師走到解析身邊,問道:“真的要和她比?你沒學過,不會怎麼辦?”
“沒關系。”解析揉揉耳朵,小小地鬆了一口氣。
唯恐小孩子坐不住,就算術一道,初級培訓班的課時每節上限不超過半小時。而來少年宮培訓的孩子們,自然也不是隻學一科。十分鍾一到,心算培訓室立即人走茶涼。
花甜所學的珠算課,今天早上還有一節,此時正值休息時段,教室裡還零零散散地聚著三五成群的小孩子。朱老師與工作人員兩相一合計,決定把心算培訓室設為臨時考場。
朱老師從講臺下的抽屜裡隨手取出兩份日常的常規練習卷分發給花甜和解析,並向她們說明考試過程中的注意事項。
“鑒於有一位同學沒學過珠算,所以這次考試的題目主要是一些口算題和計算題。”朱老師說著,又分下幾張草稿紙,“可以在草稿紙上列算式,但要把最終答案填在試捲上,千萬別忘了。”
“考試時間為三十分鍾,題量是一張卷子。考試期間不許講話,盡量不要去衛生間。還有問題嗎?有問題舉手。”
花甜把卷子翻來翻去,舉起小手問道:“我可以用珠算嗎?”
工作人員小聲嘟囔道:“這也太不公平了。”
朱老師遲疑地望向解析:“但是……解析,你同意花甜用算盤輔助答題嗎?”
解析點頭表示同意,她抬眼看了一下牆上的電子歷,問道:“什麼時候可以開始?”
算了,也許這個孩子只是想快點結束這場莫名其妙的考試。估計她會交白卷吧,即使答上那麼幾題,贏家也會是受過訓練的花甜,畢竟她沒什麼基礎。
朱老師揮揮手:“等花甜把她的算盤從隔壁教室拿過來後就可以開始,你現在不能動筆,但可以先看看試卷。”
解析秉持著她的原則,搖搖頭,回絕了朱老師的好意:“不用了,我等她一起開始。”
喜上眉梢的花甜很快就抱著她的粉色小算盤趕回了考試現場,身後還跟著幾個閑著沒事乾過來湊熱鬧的培訓班同學。
朱老師立刻出去遊說一番,幾個孩子卻一而再再而三地跑到走廊上趴在心算培訓室的窗臺上旁觀,好似玩著捉迷藏的遊戲上了癮。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