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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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結婚,看著他生子。”他說著又忍不住的咳嗽。
張京遙給他遞去一杯茶水。
老爺子擺擺手:“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
“大概要沒用了,我殘喘一時,只為了悅蓉的遺願。
“是我們樂家對不起悅蓉。”
他說著看向張京遙:“孩子,看在我這個爺爺的份上,也看在他早去的媽媽份上,趁你們感情不深,斷了吧。”
斷了?
張京遙幾乎是瞬間紅了眼,他是人,不是機器,沒有按鈕單擊,就能折斷所有的情感。
樂韶要顧及爺爺,要顧及已故的媽媽,那他呢?
誰又來可憐他?
誰又顧及他呢?
張京遙只覺得心口鈍鈍的疼,如同生鏽的刀在一點點剜肉。
他近乎艱難地開口:“我,不會放手!”
是小少爺自己撞上來的,那般用力的撞進他心裡。
現在要拍拍屁股,說要離開,把他當什麼了?
老爺子見他痛苦,精氣神頓時也萎靡不少。
他又何嘗想拆散兩人。
可他樂家已經對不起悅蓉一次,難道連她的遺願也要辜負嗎?
如果可以,老爺子真想生一個給他倆。
可他老嘍。
他那個混帳兒子倒是能生,可還不如不生。
生來就知道搶樂樂的東西。
老爺子想到不成器的兒子,和混帳小孫子,氣得咳嗽不止:“咳咳,咳咳咳嗐!”
一直守在外面的中年男人徐延推開茶室的門,大步走進來:“先生?”
老爺子擺擺手:“我沒事。”
他說完看向張京遙:“你真的在乎他,會成全他的。”
老爺子說完這句,讓徐延送他回去。
*
張京遙是坐高鐵回到京市的,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
他近乎偏執地走進臥室,盯著樂韶睡著的樣子看。
不夠,還不夠。
樂韶睡夢裡感覺有小狗在舔自己,可他好睏啊,伸手想拍開這隻煩人的狗。
手腳卻被不知名的力道束縛,根本無法挪動。
自己這是怎麼了?
好熱,熱的身上流汗,溼漉漉的,好難受。
樂韶再困,也被鬧醒了。
模模煳煳地看到人影時,心跳都被嚇得快驟停了!
“是我。”
樂韶:“你瘋……唔!”
他還沒說出口,嘴巴又被封住了。
感情舔自己的是人,不是狗。
他動了動身體,才發現自己被張京遙緊緊抱著,難怪手腳都無法掙脫。
還不等他多想,熱烈的吻,差點讓他窒息。
這吻太兇太狠,樂韶不得不仰著頭,他不得不掙扎,才能獲得喘息的機會。口水無法控制地流到脖頸,很不舒服。
而身上的人似是不知疲倦,從他的唇一路向下,舔舐他的脖頸,最後重重咬在他鎖骨上。
“嗯!嘶~好痛!”樂韶皺眉喊痛。
張京遙似是沒聽到一般,沒有理智,似野獸一樣,只有最原始的慾望。
樂韶被他折騰的煩了,一腳踹在他小腿上。
發了瘋的人,痛唿一聲。
張京遙停下動作,卻依然緊緊抱著他,像是放開一些,他就會消失一樣。
樂韶現在被他弄的難受,一點做那檔事的心思都沒有。
“張京遙,你發什麼瘋?”樂韶大口大口喘氣,休息片刻才啞著聲音問。
張京遙沒有說話,只是抱著他的手臂更用力的收緊。
“咳咳咳咳!張京遙,你勒死我嗎?”
張京遙依然沒有說話,但放鬆一些手臂力道。
只放松一點,讓樂韶不再難受而已。
“喂,張京遙,你是不是海城發生什麼了?”
“沒什麼,一切順利,拿下專案了。”他終於開口了,聲音悶悶的。
樂韶聞言卻是眼睛一亮:“拿下專案了?學神厲害啊!果然你一出手,手到擒來。”
張京遙胸腔微微震動。
他在笑。
樂韶:“那你為什麼不開心?”
張京遙:“沒買到你喜歡的海棠糕,雙釀團和蝴蝶酥。”
樂韶愣了一下,伸手在他腰上用力掐一把:“張京遙,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說去接你,你說臨時有事,明天才回來。我還以為你是要給我驚喜,結果半夜跑回來,把我弄醒了,現在又告訴我,你連我交代你的東西都沒買。
“張京遙,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好了?嘶~”
樂韶剛說完,嘴巴就被咬了一口,口腔裡瀰漫淡淡的血腥氣。
張京遙:“小少爺,讓我抱抱,我好累。”
樂韶想報復回來,可聽到他說累,小少爺心軟了。
他伸手摸著張京遙的頭髮,哄小朋友一樣:“好了好了,沒買就沒買,天都快亮了,睡覺吧。”
樂韶本就是被吵醒的,沒一會又沉沉睡過去。
張京遙撐起身體,藉著外面月色,盯著樂韶看,偶爾親一下他的額頭。
動作很輕,相比之前的粗魯,現在的親吻,判若兩人。
樂韶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學神?張京遙?”他從床上起來,從浴室找到客廳,都沒見到人。
如果不是身上的印記和餐廳的早飯,他差點以為昨夜是自己做夢。
他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張京遙態度有點奇怪。
這個時間點,張京遙估計在上班,他發了條訊息:學神,你在海城真的沒發生什麼事嗎?
張京遙回復的很快:沒有,昨晚就是太累了,有點想你。
樂韶看到他說想自己,頓時美滋滋的。
音召:[小貓親親]
音召:我也想你。
臨近離校,樂韶也有不少事情要處理,尤其是教授工作室那邊的工作需要和張祺學姐對接,兩人直接在外面吃飯。
樂韶想到學神說‘想你’,特意提前結束工作回家,在家等他回來。
可他剛到家,就收到張京遙的訊息:今晚加班,晚點回,不用等我吃飯。
樂韶愉快的心情,頓時散了一半。
他給自己點了一份外賣,自己吃就自己吃吧。
他一邊吃東西,一邊挑了部電影,等著張京遙回來後一起看。
7點,8點,9點……
時鐘走了一圈又一圈,樂韶撐不住的在沙發睡著。
第二天醒的時候,身邊早已沒有張京遙的身影。
樂韶看著手機,頓時生起一股怒氣,隨即他便覺得頭有些暈,撐著桌子才勉強站著。
最近是怎麼回事?頭疼的毛病好像有點頻繁。
他給自己倒了一粒藥,服下後沒多久,就好了很多。
樂韶躺在沙發上,越想越難過,越想越覺得委屈。
張京遙有病吧?
一會對自己熱情,一會又冷落自己。
他真不是KFC自己呢?
樂韶翻來翻去,心裡不痛快,拿上車鑰匙,出去轉轉,散散心。
再這樣下去,他不能保證會和張京遙吵架。
到底誰喜歡談戀愛啊?
樂韶開著車,沒有目的地,最近京市的天都陰沉沉的,剛剛還下了小雨,這會兒雨停了,天氣更是悶熱。
他不知不覺就開到了學校附近的藍光酒吧。
酒吧白天也營業,人很少,樂韶找了個卡座位置坐下,看著玻璃窗外來來往往的人,不知道在想什麼。
“小樂韶?”
樂韶聽到熟悉的聲音,下意識皺眉。
能這麼叫他的,肯定是曹恆。
曹恆和身邊的人招唿一聲,那些人先一步離開。
他隨性地坐在樂韶對面:“呦,怎麼一個人喝悶酒?
“張京遙不陪你?”
“要你管?”樂韶沒好氣地說。
他本就心情煩悶,遇到曹恆,心情更差了。
曹恆吊兒郎當地翹著二郎腿,奪過樂韶手裡的酒杯:“就你那破腦袋,時不時就發病疼的沒個人樣,還喝酒?
“我看,就該讓樂爺爺來管管你。”他說著,把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
樂韶:“……我還沒喝,待會你自己付錢。”
他說著便想離開,懶得和曹恆多說話。
曹恆卻攔下他:“唉唉,別走啊,小韶爺什麼時候缺這點錢?”
樂韶:“我又不是某個孤家寡人,我是有男朋友的人,知道養家。”
曹恆一噎,忿忿地給自己又倒一杯酒,灌了下去。
提到張京遙,曹恆頓時想起那天在機場的見面,臉一黑。
曹恆:“呦呦呦,還男朋友,你倆牽手了嗎?吃嘴子了嗎?
“樂韶,咱們賭約什麼時候到期來著?
“哦,是明天啊。”
樂韶:……
這人真是哪壺不開不提哪壺,樂韶正因為張京遙忽冷忽熱,心裡鬱悶出來散心,結果就碰上他這個糟心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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