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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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生氣,離開了嗎?
樂韶頹然地倚靠在牆上,閉上眼睛,腦子裡想的都是今晚的事情。
是自己錯了?
咚~
很輕微的聲音,還是被樂韶捕捉到了。
什麼聲音?
哪裡來的聲音?
似乎是衣櫃裡?
他一步一步走進衣櫃,越是靠近,越是能嗅到若有若無的酒氣。
樂韶心臟快速地跳動。
他站在衣櫃前,伸手按住櫃門,勐地拉開——張京遙!
張京遙似乎是醉的厲害,聽到聲音,只緩緩睜開眼睛,看了樂韶一眼,又抱著衣物將頭埋進去,露出拉長的脖頸。
這一刻,樂韶的心很痛。
他是張京遙,是京大的學神,是那個眾星捧月,是那個在各大賽事上意氣風發的張京遙!
自己是怎麼把他逼到,這般狼狽地藏衣櫃裡?
樂韶按亮床頭櫃上的燈,藉著暖黃的燈光,他清晰地認出,張京遙懷中抱著的都是他的貼身襯衣。
樂韶想把衣服從他手中拿出來,張京遙卻用力攥緊,聲音喑啞:“不要,我的,不要搶。”
樂韶眼眶發脹:“嗯,我不搶,你出來,好不好?”
張京遙緩緩抬頭,一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中,格外狠厲,可細看,那就是虛張聲勢。
樂韶伸手觸碰他的臉:“張京遙,是我,樂韶,你出來好不好?”
張靜雅抓住他的手,貼著自己的臉,又放在唇邊親吻:“真好,樂樂,我又夢見你了……”
“不是夢。”
樂韶欺身抱住他:“我在,不是夢,你親親我。”
張京遙抱住他的肩背,恍恍惚惚間,才幡然驚醒,是真的樂韶,不是做夢。
他勐地將樂韶抱緊!
“你不要我,你又拋下我!”
“對不起,是我的錯!”
樂韶捧著他的臉,用力吻上他的唇。
這一夜,很熱。
樂韶只覺得自己像浸在熱水中,快融化掉了。
張京遙很用力,他按住樂韶的肩膀,讓他背對著自己,狠狠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疼的樂韶直抽氣。
張京遙似乎要把全部的力氣都給樂韶,很兇。
樂韶很疼,卻也痛快。
每一次,兩人擁抱在一起時,都像是將兩個靈魂嵌合在一起……
*
這一次爭吵後,兩人關係緩和很多,默契的各讓一步。
張京遙不再發瘋似的盯著樂韶,樂韶也會多抽出時間陪他。
甚至把陪小星星的時間和陪張京遙的時間,融合在一起。
簡單的說,把星星帶去一品蘭亭。
張京遙帶孩子,樂韶還只能處理工作,星星也能看到爸爸。
一舉三得。
只是老爺子看他的眼神,越來越深。
那天的酒局之後,樂韶叮囑一些朋友不要亂說,但老爺子還是聽到一些風聲。
老爺子不說,他也不提。
兩人誰都沒有打破這個平衡。
老爺子怕點破,樂韶被越推越遠,樂韶擔心老爺子年紀大,被氣個好歹。
只要爺爺不阻止,那就是同意。
張京遙這次在海城待了半個月,終於被張遇求著回京市。
可憐張遇,一個寸頭大高個,就差抱著手機哭,才讓張京遙回京市。
張京遙走之前,也不是什麼都沒幹,他將自己和樂韶、星星以前玩鬧的影片,放在儲存卡中,寄給樂老爺子。
他到京市時,老爺子也該收到他送的禮物了。
回到京市的張京遙,比樂韶還忙。
別說吃飯時間,連睡覺時間都被壓縮。
終於在一週後,才將事情處理個七七八八。
一家酒吧裡……
晚上九點多,酒吧裡客人不少,但挺安靜的,駐唱臺上,低沉女嗓音唱著民謠,親和婉轉。
溫殊亦晃著手中酒杯:“約你倆喝酒,比約總統都難。”
張遇陪了一杯,一飲而下。
張京遙根本不給他面子,輕抿一口。
莫一飛最近處理京市這邊總部的問題,已經在京市待了一個多月,見溫殊亦在群裡吆喝喝酒,他立馬就來了。
張京遙心裡計劃著是明天回海城,還是後天回海城?
要不把公司給張遇吧,張遇也能處理的很好。
嘖,時家那群人雖然不成氣候,但他敢把公司給張遇,時家那群人,估計能跳牆。
要不把公司遷去海城?
溫殊亦看著張遇,朝張京遙的方向抬了一下下巴:“他那個前男友還沒追回來?”
張京遙最近每次去海城,都是直接把工作扔給他,他還真沒時間關心張京遙的感情。
不過,他還是知道大概進度。
倒也不是張京遙和他說的,就他回來後嘴角壓不下去樣子,也知道他好事將近。
不過,令他費解的是,張京遙有時回京市高興,有時回京市不高興。
公司裡的那些高管,現在去見張京遙,都得到他面前,問一句‘張總,今天心情怎麼樣’?
張遇覺得自己像皇 帝身邊的小太監。
張遇四十五度看天花板,生無可戀:“應該是追到了。
“沒追到,他能有心情出來喝酒?”
溫殊亦本想看看張京遙笑話,沒想到他還真把人追回來了。
他正要開口擠兌幾句,手機忽然響了。
是他最近包養的一個小孩,剛過二十,乖巧聽話,他正寵著。
他接電話時,看了一眼身旁的人。
“喂,嗯,知道了。”
全程就說了五個字,便掛了電話。
張遇前段時間去訊風科技,倒是知道他的情況:“是那個新的小男友?”
溫殊亦輕笑:“小男友?算不上,各取所需而已。”
這句話,直戳張京遙神經。
張京遙目光危險地看向溫殊亦,溫殊亦不解:“幹什麼?”
張京遙冷笑:“渣男。”
溫殊亦氣笑了,“張京遙你什麼毛病,老子以前男友流水一樣換,也沒聽你說過一句。
“我是怎麼惹到你了?”
張京遙:“玩弄的真心的人,吞一千根針。”
溫殊亦:……
“張京遙,你他媽該不會是羨慕我吧?我包養的小男友,還知道打個電話關心一下金主。”溫殊亦晃著酒杯,“你男朋友呢?這麼晚都不關心你一下?”
張京遙皺眉:“他不是不關心,他只是工作太忙而已。”
溫殊亦:“騙騙別人可以,別把自己也騙了。”
張遇瘋狂給他使眼色,求他別說了。
他就算沒去細問張京遙和樂韶之間的關係,但張京遙每次回來心情起起伏伏的,顯然這兩人之間有問題。
現在他倆感情正薄弱的時候,兄弟你這時候捅刀子,我怕張京遙發瘋。
張京遙:“你懂什麼?”
溫殊亦:“我是不懂,但人心吶,不試探怎麼知道是不是真心?”
張遇勐地踢他一腳。
別!說!了!
張京遙勐地灌一口酒,起身:“我至少敢付出真心,你呢?”
溫殊亦臉色頓時沉下去,那雙狐狸眼更是透著冷意。
一旁的莫一飛人都懵了,不是兄弟幾個喝酒嗎?
這怎麼還吵起來了?
張遇無條件跟張京遙,見他走了,他也跟著走了。
莫一飛見張遇走了,酒也不喝了,跟著走。
溫殊亦:……
酒吧外,張遇站在張京遙身邊說著話:“殊亦喝多了,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
“還有,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名聲是怎麼來的,你刺激他幹什麼?
“他要是真那麼渣,現在人早沒了。
“還有,什麼試探不試探的,你別聽,是惡言。”
張京遙點頭,“我知道。”
知道嗎?
知道也想試試。
張京遙沒有在明天就回海城,聞舒華身體不好,他又在京市待了幾天,直到聞舒華身體平穩之後,才回海城。
張京遙回海城,樂韶還是很高興的,抽出時間親自去接他。
兩人在外面吃的晚餐,回到一品蘭亭,樂韶便抱住了張京遙。
好多天沒見面,雖然有影片聯絡,但還是和真實擁抱不一樣。
兩人坐在沙發看電影,一部文藝外語片。
張京遙時不時看樂韶一眼,直到電影結束,也才晚上九點。
張京遙:“樂樂,你今晚先回去吧,我會在海城待一段時間,不著急這一時半刻的相處。”
樂韶有點懵,這是張京遙能說出來的話?
是誰前段時間,一天近百通電話轟炸?
現在說不急著一時半刻?
樂韶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也不發燒啊。
他直覺,張京遙有事。
樂韶:“你認真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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