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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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京遙蹭蹭小傢伙的臉,星星笑個不停:“叔叔胡胡,扎我,痛。”
*
醫院裡老爺子躺在病床上,看著平板。
徐延神色嚴肅的走進來。
張媽出去打水,並不在。
老爺子:“你那什麼臉色?公司終於要破產了?”
徐延:“……有個可疑的女人自稱是星星的媽媽,已經找上京遙了。”
老爺子勐地看向他,平板也不要了。
老爺子一臉興奮:“那小子什麼反應?”
徐延:“跟著的保鏢說,京遙似乎並不相信那個女人。”
老爺子一臉可惜,不能看張京遙的笑話。
徐延猶豫一下,道:“保鏢說,京遙見完那女人,回去時,挺失魂落魄的。”
老爺子:“嗯?那他是信了還是沒信?”
徐延:“應該是沒信吧。”
他也不是很確定啊。
老爺子:“這件事就讓那小子猜,你別告訴他。”
徐延一臉黑線,他不明白,先生怎麼年紀越大越愛玩?
“先生,你不是已經接納京遙了?”
老爺子:“接納了,就不能捉弄那小子了?樂樂當年生孩子,可是九死一生,讓他吃點苦怎麼了?”
徐延也是把樂韶當做自己孩子疼愛,倒是對老爺子的話預設了。
老爺子:“對方什麼意圖?有沒有背後的人?”
徐延:“那個女人的身份還沒查出來,卻是有背後的人。”
只是說到這個背後的人,他猶豫了。
老爺子:“是樂恆那個爛泥扶不上的蠢貨?”
“不是。”
老爺子聽到不是,身體放鬆了一些,怒氣也少了一些。
他雖然對樂恆這個兒子失望,也很多年不聞不問,但也不願看到樂恆算計樂韶,父子鬥得你死我活。
“那就是樂唯璽那個小王八蛋乾的?說說吧,這麼多年都安安分分的,半年前樂樂在公司位置動盪的時候,都沒出來蹦躂,怎麼這個時候動歪腦筋了?”
徐延:“半年前他們父子倆也暗中搞事了,但他們,呃……”大蠢了,剛有苗頭,就被他按下了。
老爺子哪裡不知道他想說什麼,輕哼了一聲,“繼續說吧。”
“之後樂唯璽就很消沉,沒多久,就開始賭博。”
老爺子一驚:“什麼?那小子有膽子賭博?”
老爺子眼裡,樂唯璽算不得他孫子,但樂唯璽染上賭博,確實讓他驚訝。
徐延:“確實是染上了賭博,很快就把樂恆給他的產業輸光了。
“之所以想對星星動手,是因為他欠了一筆賭債。
“想博一把,用星星要挾樂樂。”
老爺子:“樂樂離開海城前就知道了?”
徐延:“應該是。”
自從半年前樂韶獨自帶專案團隊,他對樂韶也不是事事都知道。
他羽翼下的幼鷹已經長大了。
老爺子呢喃:“難怪他離開前,請了那麼多保鏢,暗中保護星星。”
老爺子:“行了,這件事我們就當不知道,暗中保護好星星就可以。”
言下之意,不用管張京遙。
徐延猶疑:“會不會玩的大過了?”
老爺子也怕張京遙萬一真相信,做出什麼舉動來,但又拉不下來臉說自己關心他。
“知道了,如果真有什麼問題,就告訴他真相。
“樂樂還有四五天就回來了,不會有事。
“況且,他是傻子嗎?一個不知來歷的女人突然冒出說自己是星星的媽媽,他不會找樂韶確認一下?”
張京遙確實想過給樂韶打電話詢問,畢竟這是正常人的思維。
可偏偏張京遙是不完全正常人。
第61章
兩天後, 遠在江城的樂韶提前完成談判,成功簽下合同。
他想,提前回去, 給張京遙一個驚喜。
而他到機場時,接到海城的電話:“張先生車禍, 已經被送去醫院。”
樂韶差點在江城機場原地暈倒。
給他打電話的人,是他離開海城時, 安排在張京遙和星星身邊的保鏢。
樂韶經過最初的恐慌,快速穩定情緒,問:“現在人怎麼樣?”
“沒什麼大礙。”
樂韶聞言鬆了一口氣。
“誰幹的?”他聲音很冷, 似深淵中的寒冰。
樂唯璽啊樂唯璽,如果是你讓人開車撞的張京遙, 我勢必讓你賠命!
電話那端的保鏢沉默了幾秒說:“他自己開車撞馬路旁的路燈上了。”
樂韶:……
樂韶有一瞬間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了。
先不說他認識的張京遙, 聰明冷靜, 就是書中他大反派的設定,也不能讓他開車撞路燈上。
誰家反派開個車, 還能撞路燈上的?
這不掉逼格?
樂韶:“他酒駕?”
“沒有。”
“那是為什麼?”
間隙性失明嗎?
保鏢將這幾天的事情, 大概說了一遍。
樂韶:“所以, 你是說有人冒充星星的媽媽, 他相信了。
“然後出門開車魂不守舍,撞路燈上?”
不對,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樂韶:“星星呢?”
“張先生開車出去時, 沒帶上星星少爺。”
樂韶:“行了, 我知道了。仔細調查那個女人的來歷,也務必保護好星星。”
他結束通話電話後,眼中鋒利盡顯。
不管張京遙到底為什麼出車禍,在樂韶眼裡, 都是樂唯璽的錯!
守在一旁的左帆都驚了,他還是第一次見樂總身上透著冷戾殺伐的氣勢。
樂韶到海城後,直奔一個地方。
嘭!
他一腳踹開眼前破舊的出租屋房門。
“他媽的,誰啊?”屋內的樂唯璽被巨大的踹門聲嚇到。
當他看到門口那逆光的身影,瞳孔驟然緊縮。
是樂韶!
“你,你想幹什麼?”
樂韶讓保鏢留在外面,自己一步一步走進去。
出租屋很小,只擺著一張床和一個衣櫃,然後還有一張折迭桌。
折迭桌上還有一晚吃了一半,已經冷掉的泡麵。
樂韶冷笑,窮到這種地步,卻能搞到一筆錢,買兇綁架孩子。
樂韶站到他面前,一句話沒說,直接一腳踹在他肚子上。
哐一聲,樂唯璽撞到衣櫃上,發出一聲悶響。
樂唯璽只覺得內臟都錯位的疼,一張臉扭曲的變形,看向樂韶是的眼神,更是恨不得要殺了他。
“你他媽發什麼瘋病?”
樂韶上前一步,直接拎住他的衣領,像拎一條死狗。
“瘋病?”
“我是瘋了,才沒有第一時間騰出手來收拾你和鄔韻霜那個賤人!”
樂唯璽聽到樂韶直唿自己親媽的名字,還說她是賤人,臉色頓時陰沉的難看。
但隨即又嘲諷地笑:“你現在風光又如何?
“當年還不是跪在我媽面前,乞討吃一口飯,的狗!”
那時樂韶母親剛過世沒多久,樂恆把鄔韻霜母子接到家裡。
樂老爺子和徐延去國外談聲音,把樂韶送回樂恆身邊。
鄔韻霜表面功夫都懶得做,她就是想折磨死小小的樂韶。
動輒就是扇他耳光,小樂韶原本漂亮精緻如同娃娃般的臉總是青紫紅腫。
即便樂恆在家裡,也不給他飯吃,看他餓的跪下,求她。
樂恆看到也只說一句,別弄死了。
樂韶回憶著那段記憶,身體不可控制地顫慄,攥著樂唯璽衣領的手都在打顫。
樂唯璽眼底是惡意的笑,他就是要刺激樂韶,看樂韶失控,像個瘋子。
看樂韶發瘋,痛苦,他就高興!
就在他以為樂韶要無法控制自己時,樂韶卻勐地掐住他的脖子:“說,那個女人是誰?
“你欠下那麼多賭債,是怎麼找到那個女人幫你的?”
樂唯璽唿吸困難,臉因缺氧而漲紅,看向樂韶的眼,充滿驚恐。
可他依舊是嘴硬,他就是想讓樂韶痛苦。
樂韶冷笑一聲,杏圓的眼睛,彷彿惡童,做著壞事,卻能滿眼無辜。
他一把將樂唯璽扔掉,用紙巾擦拭手。
他伸手,一個站在門口一直關注房間裡動態的保鏢,迅速將信封遞給他。
樂唯璽死死盯著他手中的信封。
樂韶也沒有賣關子,直接拆開信封,將裡面的東西倒在他臉上,一張一張,掉落。
樂唯璽撿起一張,上面是他母親鄔韻霜和男人的親密畫面。
每張都是,甚至有不同男人。
樂韶:“你說老頭子知道他養著的枕邊人,一邊花著他的錢,一邊和別人睡嗎?”
“不可能,不可能……”樂唯璽抓到一張,便撕一張。
這些東西不能被爸爸看見!
樂韶知道他為什麼這麼恐懼,鄔韻霜的手段,也就是對付曾經還是小孩子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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