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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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懦一怔。
直到桑蘭司在她耳邊碰了下,沉緩地說對不起,關懦才後知後覺,“沒關係的……”
心口很暖,她把臉貼近桑蘭司,淺聲道:“我不介意的。”
她沒覺得自己被欺負,更沒有覺得自己被折辱,被喜歡的人喜歡的心情足以蓋過所有,此時此刻她心中只有開心。
太過死心眼兒地喜歡一個人情感博主那兒通常都是要捱罵的,偶爾關懦也會覺得自己這樣不太好,但如果當初她對桑蘭司的喜歡少一分,眼下所能收穫的也就會少一分,關懦就會想,幸好自己給出了百分百的真心,如今才能擔當得起桑蘭司全部的喜歡。
只可惜她的嘴巴不夠伶俐,說不出多麼動聽的話,沒辦法讓桑蘭司知道她腦袋裡在想些什麼。
想到這兒,關懦偏過腦袋,輕輕地往桑蘭司的肩上咬了一下。
桑蘭司一頓,鬆開手臂,側過頭來微妙地看她。
桑蘭司眼底有很多情緒,揹著光,淺瞳朦朧朧的,關懦被她看得臉一紅,含了下唇瓣,磕磕絆絆地說:“剛剛,你一直咬我,我以為你喜歡這樣……”
剛才桑蘭司親自己的時候又狠又用力,關懦猜測這可能是她的個人癖好,大概成年人之間時不時互相咬上一兩口也是種親密的情趣,桑蘭司喜歡的話,她很樂意迎合。
不過從目前桑蘭司的表情來看,她好像理解錯了。
眼睫直眨,感覺自己做錯了事,關懦猶豫地靠了下脖子,“要不,你咬回來吧。”
堪比獻身的動作讓桑蘭司彎了彎唇角。
上衣的領口都被揉皺了,她的脖子上到處都是痕跡,戰績赫赫,不知道的可能以為她度過了多麼激烈的一晚——也的確算激烈,親個嘴唇瓣都被咬破了。
桑蘭司抬手,淺淺用指腹撫過關懦紅腫的唇中,讓她把嘴巴張開些,“舌頭破了嗎?”
關懦耳尖泛熱,但還是聽話照做,配合地將嘴張開。
牙齒白淨齊整,還好,舌頭沒破,看上去溼潤柔軟……
看個傷而已,不知道為什麼又莫名其妙地抱在一起親起來,嘴上有磁鐵似的。
一親又花了近二十分鐘,拿著衣服去洗澡時關懦眼神濛濛、渾身發燙,感覺兩隻腳踩著棉花,懸在地上移動,整個人飄忽忽的。
親熱期間沒有察覺,站到洗浴室的鏡子前,關懦才發現脖子上的吻痕有多誇張,一連串的痕跡,說是七星連珠也不為過。
還有嘴巴,又紅又腫,下唇還破了一塊兒皮,正好在當中的位置,好在沒流血,不是很疼,不影響下一次……
咳。
對著鏡子咳了聲,關懦紅溫著洗澡去了。
洗完澡已是零點過後,關懦收拾完自己,換上睡衣回了房間。
一進屋,發現床上躺著個人,關懦一呆,兩秒後才想起來害臊,“……你怎麼過來了?”
同樣洗了澡、換了睡衣的桑蘭司在她的大床上,背後墊著枕頭,半靠半躺,姿勢尤其舒展,膝上還搭著平板電腦,正在播放什麼綜藝影片,聲音很是熱鬧。
“把燈關了吧。”桑蘭司道。一時半刻不打算回自己房間的樣子。
也不是第一次睡在一起了,雖然有些害臊,但關懦接受程度良好,很快便關了臥室裡的主燈,留在床頭的那盞,靦腆地來到床邊。
暖黃的燈光映照著床畔,枕頭、被子全都擺放整齊,桑蘭司靠躺在大床的右半邊,給關懦留下了很寬敞的空間,爬上去後打個滾都成。
關懦的視線磨蹭地在床頭床尾轉了一圈。
“不上來?”桑蘭司抬起頭問。
關懦忙應著:“上,上!”
脫了鞋,關懦掀開被角,剛坐上床,鬆軟的床鋪微陷下去,桑蘭司的手伸過來,幫她把腰後的枕頭墊好,關懦心情稍稍放鬆了些,好奇地看向桑蘭司手邊還在播放的平板電腦,問:“你在看綜藝?”
桑蘭司順手把平板遞到她面前,“鷺城電視臺辦的一檔節目,這一季是文化遺產專題,電視臺想在收官後舉辦一場專題回顧展做公益宣傳,桑野接了這個專案。”
關懦點了點頭,目光挺直地落在螢幕上。
桑蘭司見她對節目似乎有點興趣,便一直用手端著平板,端得半條胳膊都酸了。
結果關懦冷不丁地扭過頭來問她:“你酒都醒了?”
“……”
原來注意力根本不在節目上。
“醒了。”桑蘭司把平板收了回去,放到一旁。
關懦:“頭疼嗎?”
“不疼。”
“那你……”
關懦想問她喝酒之後會不會斷片,但這時桑蘭司忽然湊過來在她唇角啄了下,一下子把她的思路全打散了。
“我不會斷片,”桑蘭司順帶著撥了下她的耳發,“今晚發生的都會記住,一件也不會忘。”
“……”
暖光籠罩著床頭,也籠罩著兩人,關懦靠著枕頭,臉紅地看著她。
午夜,床上,氣氛一下子變得十分旖旎。
桑蘭司的眼神變得稠而深,關懦發覺了,心跳不由加快,連忙轉頭看向床頭櫃,作勢要拿手機:“包和手機掉地上是你幫我收拾的嗎,我記得簡野給我打了電話,我還沒回她……唔。”
話沒說完,她被桑蘭司攔腰抱回去,放在了枕頭上。
十指交扣在枕邊,長髮與長髮廝磨,是很溫柔纏綿的吻,桑蘭司先含住了關懦的唇瓣,再渡吮她的舌尖,由淺入深,一點一點地深入。
間或有黏聲響起,細細微微,羽毛般颳著耳朵,有近乎催眠的效果。
柔軟和溼熱交換,關懦的眼底瀰漫起薄薄的水霧,胸口小幅度地起伏,摟著桑蘭司的脖子,她一邊覺得這樣的吻好特別,身體酥酥麻麻的,比泡溫泉還要舒服。
一邊又覺得是不是太墮落了,已經親了差不多快兩個小時,鐵嘴也禁不起這麼磨,是不是應該給嘴巴上個保險……
出乎意料,這次吻了才兩分鐘桑蘭司就鬆開了她。
頂著光,額頭與額頭捱得很近,桑蘭司的手撐在她身邊,墨髮從頸邊瀉下,全都堆積在關懦砰砰的心口處。
淡眸浮光,薄唇泛色,桑蘭司好漂亮。
關懦的目光望著上方,一時無法挪開。
薄唇一動,輕輕叫了她的名字:“關懦。”
關懦唿吸著,走神應了聲:“嗯?”
聲音好好聽……
桑蘭司湊到她耳邊:“我喜歡你。”
第160章 那晚
關懦一愣。
隨後,慢慢地,她的手腳都蜷了起來。
桑蘭司就貼在她耳邊又重複了一遍。
低柔、私密,一字一句,動聽到令關懦想用被子把自己給捂住,永遠都醒不過來。
融化間,頭頂暗下來,光被擋住,眼尾被不輕不重地觸碰著。
“你不回答我嗎?”
關懦心動不已,應著聲,主動將臉湊近過去,抬起脖子和桑蘭司接吻。
可惜她的吻毫無章法,連換氣都不太會,沒幾下就把自己的臉給憋紅了,吻到一半不得不救命地停下來,抵在桑蘭司唇邊小口小口地喘氣。
“親了這麼久,怎麼還是沒學會?”
因為真的是第一次……
關懦不好意思,小聲道:“我以後學一學。”
“跟誰學?”
還能跟誰。關懦紅著耳朵往她懷裡靠:“你。”
頓時,桑蘭司的唇第不知多少次地覆上來。
桑蘭司簡直是個親嘴狂魔,被鬆開時關懦沒力氣地陷在枕頭裡,她現在很懷疑桑蘭司口中的她們倆的第一次接吻到底是誰主動的。
面對面躺下,同一個枕頭,觸手可及的距離,桑蘭司忽然又靠過來一些,關懦不禁閉上眼睛。
這次等來的不是親吻,而是帶著體溫的手心。
感到臉頰被輕緩地撫摸,關懦怔忪地睜開眼。
溫熱的指尖從她額角而過,撫過眉眼,落到鼻樑,下滑到唇瓣,一點一點地描繪她的輪廓……
所過之處一陣陣地發燙,關懦心跳不止。
她覺得,桑蘭司好像很喜歡自己。
“桑蘭司,上一次,是我喝醉了把你給……”
醞釀了一番,還是覺得“強吻”這個詞太羞恥,關懦從旁拉起被子,把自己最大程度地蓋住,只留半張臉在外頭,眼睛裡閃閃爍爍的,問:“是我先親的你嗎?”
桑蘭司看著她,“不是。”
關懦又問:“是你主動親的我?”
桑蘭司輕“嗯”了聲。
關懦總是容易臉紅:“那……那晚發生了什麼?”
不止親了,還摟在一起睡了一張床,關懦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就是自己酒後失言表了白……
桑蘭司的眼神忽然變得很輕,垂眸,低聲說:“你喝醉了。”
“醉得很厲害。”
“我帶你回去,你不願意,還咬了我。”
關懦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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