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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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原本是打算在酒店附近轉悠兩圈消消食的,沒想到碰巧遇到了同樣夜宵回來的 Daisy,大老遠就眼尖兒地看見了她倆,從便利店買了兩瓶水,熱情地加入“群聊”。
知道她倆是朋友,Daisy 也不再遮著掩著了,自覺好笑地說昨天下班那會兒她不小心在展廳門口撞見關懦和桑蘭司聊天,看上去很親密的樣子,還以為她們是一對。
“我還疑惑呢,關老師的女朋友那麼黏人,每天中午吃飯都要發半天的訊息,桑總監看起來冷冷的,也不太像,難不成人前人後有這麼大的反差。”
關懦:“……”
見她失語,Daisy 反應了一秒,立刻看向一旁:“桑總監,關老師有女朋友的事……”
桑蘭司點頭:“我知道。”
肩頭一鬆,Daisy 放下心,淺笑道:“看來你們也認識。”
桑蘭司面不改色:“嗯,很熟。”
夜風習習,便利店外的小方桌巴掌點兒大,靠邊坐下兩個人都嫌擠,此刻三人繞坐在側,耳邊無比清晰,一句句交談鑽進耳朵,關懦頭都要大了,心不在焉地喝著飲料,直到聽見 Daisy 問起她倆大學經歷,思緒才漸漸回籠。
“同一屆?”Daisy 表現的有些驚訝,隨後想起什麼,感興趣地問桑蘭司,“你們是同學?”
“算是,”桑蘭司語氣尋常,“專業不一樣。”
第一次聽桑蘭司在外人面前談起她們的過去,關懦心頭莫名被觸動到,不知不覺地放下飲料。
“我記得關老師在校時就很優秀?”Daisy 時刻把稱讚掛在嘴邊。
桑蘭司抬眼,看向關懦,見後者眼神閃躲,嘴角小幅度地勾了下:“對,很優秀。”
關懦微愣,隨後又想通,大學那幾年她的名字常出現在校內校外,桑蘭司即使不關心窗外事,偶爾聽誰提起一嘴也是有可能的。
或許在某個時刻,桑蘭司聽說了她的名字,忽然想起還有她這這麼個人,記起了和她有關的事,糟糕的印象慢慢扭轉,真正意義上的開始記住她……
風吹得耳發搖曳,關懦低下眼簾,藏住眼中的情緒,偷偷摸摸地開心。
不過後面聊得就有點像在跑火車了,一會兒說她人緣很好,一會兒又說她很受歡迎,關懦聽得無奈,這都哪跟哪兒,編得也太不著邊了,不得不出聲解釋:“沒有,只是同學和老師們對我比較有耐心,時常關照我。”
簡稱:吉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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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回家有點忙忙的,過兩天更新應該就能穩定點兒了[抱拳][抱拳]
第177章 鉤子
一早還有工作,回去時 Daisy 關切道:“關老師,桑總監,那我們明早見。”
電梯內的二人一微笑一禮貌地看著她。
“晚安,明天見。”
……
電梯門合上,關懦默默鬆了口氣,抬起手,揉了揉痠痛的肩。
桑蘭司注意到,找到位置,伸手幫她按了兩下:“肩痛?”
“嗯,”關懦蹙著眉心,“有點兒酸。”
瀾市靠海,確實比鷺城潮溼許多,今天還下了一整天的雨,風也大,對關懦這隻小脆皮來說多少有點兒影響。
回到酒店房間,桑蘭司從行李箱裡翻找到藥貼,確認了用途,折回到茶几邊,“把衣領解開。”
半靠在沙發上,關懦已經將外套脫了,裡面穿的是襯衫套針織馬甲,操作起來有些不方便,必須得再脫一件。
仰著腦袋,關懦眨了眨眼,體貼地伸手:“還是我自己來吧。”
晾在她面前的藥貼往邊上一挪,“不是說手腕也酸?”
關懦把手收了回去,斂著聲音,微小地說:“其實也沒那麼誇張……”
乖乖將馬甲也脫掉,衣領半褪,關懦試著活動肩膀,尖澀的痠痛感從骨頭縫裡鑽出來,口中頓時輕抽了口涼氣,桑蘭司見狀扶了扶她的胳膊,慢聲說別動,之後撕開矽油紙,沿著肩側的位置,將藥貼一點點地覆上去。
肩上貼好,還有膝蓋,褲腳被挽起來時關懦不受控制地縮了下小腿,桑蘭司抬眼,發現關懦臉上雖然沒表現出什麼,但兩隻耳朵紅得都快滴血了,漸漸回過神來,有些想笑:“敷個藥貼而已,也不是頭一回了,怎麼這麼容易害羞?”
心事被挑明,關懦的臉一下子也變紅,手指磨蹭:“我也不知道……”
心理素質差勁,只要被桑蘭司靠近就心律不齊,臉溫蹭蹭升高,她也沒辦法。
桑蘭司低笑,沒再說什麼,握著她的小腿,將褲邊挽上去,把藥貼撕開貼到膝骨內側。
關懦身上有很多疤痕,腿上的幾處相對來說恢復得較好,顏色比肩上的略淺一些,藥貼敷完,桑蘭司用手撫了撫那幾條長疤,軟的。
“桑蘭司。”關懦在上方叫她。
桑蘭司回應:“嗯?”
聲音聽上去有些飄,關懦無意地問:“在樓下和 Daisy 聊天那會兒,你說我在大學期間人緣很好,是故意這麼說的吧?”
“故意的?”將褲腳放下去,桑蘭司換到關懦的另一條腿,“為什麼?”
關懦想了想:“想幫我維護形象?”
桑蘭司笑了:“你在 Daisy 心目中的形象很差嗎,還需要我來維護。”
……那倒也不是。
腳踝被握住,關懦配合地抬了下小腿,目光落下去,好奇地問:“那你為什麼在 Daisy 面前這麼說?”
“不為什麼,”桑蘭司額頭半低,凝視著她脛骨上的粉痕,“實話實說而已。”
實話實說?
胡扯。
“我哪有好人緣,你記錯了吧?”
“是你自己忘記了。”
“……”
心頭泛起漣漪,關懦安靜地垂眼,趁桑蘭司的注意力都在她腿上,小聲問:“那,你是不是聽說過很多關於我的事?”
落在她膝邊的手輕微一頓,很快便恢復正常,“嗯。”
“比如呢?”
“太多了,列舉不完。”
“啊?”
桑蘭司按了按她的小腿肚,幫她放鬆肌肉,道:“你在鷺美很有名,只要在學校裡待著,幾乎每天都能聽見你的名字。”
關懦微愣:“有嗎?”
“有,你不記得了。”
“……”
抬起頭,看見關懦臉上的迷惘,桑蘭司嘴角一翹,指尖輕輕用力——
腿彎一緊,關懦回過神,直愣愣地瞧著她。
“發什麼呆。”
關懦這才慢半拍地說沒有。褲腳放下來整理好,桑蘭司起身,把桌上的藥盒丟進垃圾桶,順便幫關懦把行李箱也給收拾了。
望著她的背影,關懦撈來抱枕,淺淺地問:“你要回去了?”
“嗯,”桑蘭司看錶,“十點半,小福應該還沒睡。”
是,小福還在房間裡等著,再晚點兒回去恐怕人就睡著了,容易被吵著。
關懦表示理解:“白助理看起來心情不太好,最好有人陪在身邊。”
桑蘭司有所感應,回過頭,挑著眉看她。
靠著酒店房間的硬沙發,關懦摟緊抱枕,虛虛地偏開眼。
桑蘭司走過來,走到沙發邊,目光低垂,很有耐心地瞧著她。
關懦的眼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了。
“關懦,誰會吃物件室友的醋?”桑蘭司故意把她的話重複了一遍。
關懦抬臉:“沒有吃醋,我就是……”
“就是什麼?”桑蘭司洗耳恭聽。
“……”
就是,想和你多待一會兒。
這話不懂事,關懦沒說出口。
大概是今晚忽然回想起大學時代的記憶,她覺得自己有點兒矯情,想黏在桑蘭司身邊,從桑蘭司口中聽說更多的自己。
“沒什麼,”她改口,態度體貼,“很晚了,你回去吧,一會兒白助理該睡著了。”
桑蘭司卻乾脆在她身旁坐下,從容地疊起腿,“睡著了也沒關係。”
關懦扭頭。
桑蘭司看著她說:“這麼晚,我也可以不回去。”
明知道桑蘭司是在開玩笑,關懦還是當了真,眼中一燙,訥訥地問:“你要在我這裡過夜?”
桑蘭司朝她靠近一些,指尖撩撥著她耳畔的髮絲,唿吸遊離,氣若游絲道:“不可以?”
臉龐逼近,後者明顯晃神了,磕絆道:“可、可房間裡只有一張床……”
“一張床又怎麼了?”桑蘭司的目光沿著她光潔的鼻樑滑下去,細細地用眼神描繪她唇瓣的輪廓,“在家睡覺不也是一張床?”
“會被白助理看出來的。”
“看出什麼?”
桑蘭司的眼睛裡有鉤子,關懦心動得要命,眼瞧著理智就要被鉤走,千鈞一髮之際擺放在茶几上的手機忽然響了兩聲,她敏感地打了個激靈,飛快地扭身將手機抄了過來。
劃亮螢幕解鎖卻沒成功,才發現是桑蘭司的手機,關懦的腦門頓時更滾燙一層,噴著熱氣將手機遞給桑蘭司:“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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